历史文化
历史
世界历史
文化历史
历史评论
历史探讨
历史动态
历史专题
历史小说
地方志
国学典籍
图说历史
现代
民国
清朝
明朝
元朝
宋朝
五代十国
唐朝
隋朝
南北朝
晋朝
三国
汉朝
秦朝
周朝
商朝
夏朝
远古
中国通史
国学典籍
其它历史
  • 续资治通鉴
  • 卷第一宋纪一太祖一
  • 卷第二宋纪二太祖二
  • 卷第三宋纪三太祖三
  • 卷第四宋纪四太祖四
  • 卷第五宋纪五太祖五
  • 卷第六宋纪六太祖六
  • 卷第七宋纪七太祖七
  • 卷第八宋纪八太祖八
  • 卷第九宋纪九太宗一
  • 卷第一十宋纪十太宗二
  • 卷第十一宋纪十一太宗三
  • 卷第十二宋纪十二太宗四
  • 卷第十三宋纪十三太宗五
  • 卷第十四宋纪十四太宗六
  • 卷第十五宋纪十五太宗七
  • 卷第十六宋纪十六太宗八
  • 卷第十七宋纪十七太宗九
  • 卷第十八宋纪十八太宗十
  • 卷第十九宋纪十九太宗十一
  • 卷第二十宋纪二十真宗一
  • 卷第二十一宋纪二十一真宗二
  • 卷第二十二宋纪二十二真宗三
  • 卷第二十三宋纪二十三真宗四
  • 卷第二十四宋纪二十四真宗五
  • 卷第二十五宋纪二十五真宗六
  • 卷第二十六宋纪二十六真宗七
  • 卷第二十七宋纪二十七真宗八
  • 卷第二十八宋纪二十八真宗九
  • 卷第二十九宋纪二十九真宗十
  • 卷第三十宋纪三十真宗十一
  • 卷第三十一宋纪三十一真宗十二
  • 卷第三十二宋纪三十二真宗十三
  • 卷第三十三宋纪三十三真宗十四
  • 卷第三十四宋纪三十四真宗十五
  • 卷第三十五宋纪三十五真宗十六
  • 卷第三十六宋纪三十六仁宗一
  • 卷第三十七宋纪三十七仁宗二
  • 卷第三十八宋纪三十八仁宗三
  • 卷第三十九宋纪三十九仁宗四
  • 卷第四十宋纪四十仁宗五
  • 卷第四十一宋纪四十一仁宗六
  • 卷第四十二宋纪四十二仁宗七
  • 卷第四十三宋纪四十三仁宗八
  • 卷第四十四宋纪四十四仁宗九
  • 卷第四十五宋纪四十五仁宗十
  • 卷第四十六宋纪四十六仁宗十一
  • 卷第四十七宋纪四十七仁宗十二
  • 卷第四十八宋纪四十八仁宗十三
  • 卷第四十九宋纪四十九仁宗十四
  • 卷第五十宋纪五十仁宗十五
  • 卷第五十一宋纪五十一仁宗十六
  • 卷第五十二宋纪五十二仁宗十七
  • 卷第五十三宋纪五十三仁宗十八
  • 卷第五十四宋纪五十四仁宗十九
  • 卷第五十五宋纪五十五仁宗二十
  • 卷第五十六宋纪五十六仁宗二十一
  • 卷第五十七宋纪五十七仁宗二十二
  • 卷第五十八宋纪五十八仁宗二十三
  • 卷第五十九宋纪五十九仁宗二十四
  • 卷第六十宋纪六十仁宗二十五
  • 卷第六十一宋纪六十一仁宗二十六
  • 卷第六十二宋纪六十二英宗一
  • 卷第六十三宋纪六十三英宗二
  • 卷第六十四宋纪六十四英宗三
  • 卷第六十五宋纪六十五英宗四
  • 六十六宋纪六十六神宗一
  • 卷第六十七宋纪六十七神宗二
  • 卷第六十八宋纪六十八神宗三
  • 卷第六十九宋纪六十九神宗四
  • 卷第七十宋纪七十神宗五
  • 卷第七十一宋纪七十一神宗六
  • 卷第七十二宋纪七十二神宗七
  • 卷第七十三宋纪七十三神宗八
  • 卷第七十四宋纪七十四神宗九
  • 卷第七十五宋纪七十五神宗十
  • 卷第七十六宋纪七十六神宗十一
  • 卷第七十七宋纪七十七神宗十二
  • 卷第七十八宋纪七十八神宗十三
  • 卷第七十九宋纪七十九哲宗一
  • 卷第八十宋纪八十哲宗二
  • 八十一宋纪八十一哲宗三
  • 卷第八十二宋纪八十二哲宗四
  • 卷第八十三宋纪八十三哲宗五
  • 卷第八十四宋纪八十四哲宗六
  • 卷第八十五宋纪八十五哲宗七
  • 卷第八十六宋纪八十六哲宗八
  • 卷第八十七宋纪八十七徽宗一
  • 卷第八十八宋纪八十八徽宗二
  • 卷第八十九宋纪八十九徽宗三
  • 卷第九十宋纪九十徽宗四
  • 卷第九十一宋纪九十一徽宗五
  • 卷第九十二宋纪九十二徽宗六
  • 卷第九十三宋纪九十三徽宗七
  • 卷第九十四宋纪九十四徽宗八
  • 卷第九十五宋纪九十五徽宗九
  • 卷第九十六宋纪九十六钦宗一
  • 卷第九十七宋纪九十七钦宗二
  • 卷第九十八宋纪九十八高宗一
  • 卷第九十九宋纪九十九高宗二
  • 卷第一百宋纪一百高宗三
  • 卷第一百十一宋纪一百一高宗四
  • 卷第一百十二宋纪一百二高宗五
  • 卷第一百十三宋纪一百三高宗六
  • 卷第一百十四宋纪一百四高宗七
  • 卷第一百十五宋纪一百五高宗八
  • 卷第一百十六宋纪一百六高宗九
  • 卷第一百十七宋纪一百七高宗十
  • 卷第一百十八宋纪一百八高宗十一
  • 卷第一百十九宋纪一百九高宗十二
  • 卷第一百一十宋纪一百十高宗十三
  • 卷第一百一十一宋纪一百十一高宗十四
  • 卷第一百一十二宋纪一百十二高宗十五
  • 卷第一百一十三宋纪一百十三高宗十六
  • 卷第一百一十四宋纪一百十四高宗十七
  • 卷第一百一十五宋纪一百十五高宗十八
  • 卷第一百一十六宋纪一百十六高宗十九
  • 卷第一百一十七宋纪一百十七高宗二十
  • 卷第一百一十八宋纪一百十八高宗二十一
  • 卷第一百一十九宋纪一百十九高宗二十二
  • 卷第一百二十宋纪一百二十高宗二十三
  • 卷第一百二十一宋纪一百二十一高宗二十四
  • 卷第一百二十二宋纪一百二十二高宗二十五
  • 卷第一百二十三宋纪一百二十三高宗二十六
  • 卷第一百二十四宋纪一百二十四高宗二十七
  • 卷第一百二十五宋纪一百二十五高宗二十八
  • 卷第一百二十六宋纪一百二十六高宗二十九
  • 卷第一百二十七宋纪一百二十七高宗三十
  • 卷第一百二十八宋纪一百二十八高宗三十一
  • 卷第一百二十九宋纪一百二十九高宗三十二
  • 卷第一百三十宋纪一百三十高宗三十三
  • 卷第一百三十一宋纪一百三十一高宗三十四
  • 卷第一百三十二宋纪一百三十二高宗三十五
  • 卷第一百三十三宋纪一百三十三高宗三十六
  • 卷第一百三十四宋纪一百三十四高宗三十七
  • 卷第一百三十五宋纪一百三十五高宗三十八
  • 卷第一百三十六宋纪一百三十六高宗三十九
  • 卷第一百三十七宋纪一百三十七高宗四十
  • 卷第一百三十八宋纪一百三十八孝宗一
  • 卷第一百三十九宋纪一百三十九孝宗二
  • 卷第一百四十宋纪一百四十孝宗三
  • 卷第一百四十一宋纪一百四十一孝宗四
  • 卷第一百四十二宋纪一百四十二孝宗五
  • 卷第一百四十三宋纪一百四十三孝宗六
  • 卷第一百四十四宋纪一百四十四孝宗七
  • 卷第一百四十五宋纪一百四十五孝宗八
  • 卷第一百四十六宋纪一百四十六孝宗九
  • 卷第一百四十七宋纪一百四十七孝宗十
  • 卷第一百四十八宋纪一百四十八孝宗十一
  • 卷第一百四十九宋纪一百四十九孝宗十二
  • 卷第一百五十宋纪一百五十孝宗十三
  • 卷第一百五十一宋纪一百五十一孝宗十四
  • 卷第一百五十二宋纪一百五十二光宗一
  • 卷第一百五十三宋纪一百五十三光宗二
  • 卷第一百五十四宋纪一百五十四宁宗一
  • 卷第一百五十五宋纪一百五十五宁宗二
  • 卷第一百五十六宋纪一百五十六宁宗三
  • 卷第一百五十七宋纪一百五十七宁宗四
  • 卷第一百五十八宋纪一百五十八宁宗五
  • 卷第一百五十九宋纪一百五十九宁宗六
  • 卷第一百六十宋纪一百六十宁宗七
  • 卷第一百六十一宋纪一百六十一宁宗八
  • 卷第一百六十二宋纪一百六十二宁宗九
  • 卷第一百六十三宋纪一百六十三理宗一
  • 卷第一百六十四宋纪一百六十四理宗二
  • 卷第一百六十五宋纪一百六十五理宗三
  • 卷第一百六十六宋纪一百六十六理宗四
  • 卷第一百六十七宋纪一百六十七理宗五
  • 卷第一百六十八宋纪一百六十八理宗六
  • 卷第一百六十九宋纪一百六十九理宗七
  • 卷第一百七十宋纪一百七十理宗八
  • 卷第一百七十一宋纪一百七十一理宗九
  • 卷第一百七十二宋纪一百七十二理宗十
  • 卷第一百七十三宋纪一百七十三理宗十一
  • 卷第一百七十四宋纪一百七十四理宗十二
  • 卷第一百七十五宋纪一百七十五理宗十三
  • 卷第一百七十六宋纪一百七十六理宗十四
  • 卷第一百七十七宋纪一百七十七理宗十五
  • 卷第一百七十八宋纪一百七十八度宗一
  • 卷第一百七十九宋纪一百七十九度宗二
  • 卷第一百八十宋纪一百八十度宗三
  • 卷第一百八十一宋纪一百八十一赢国公一
  • 卷第一百八十二宋纪一百八十二赢国公二
  • 卷第一百八十三元纪一元世祖一
  • 卷第一百八十四元纪二元世祖二
  • 卷第一百八十五元纪三元世祖三
  • 卷第一百八十六元纪四元世祖四
  • 卷第一百八十七元纪五元世祖五
  • 卷第一百八十八元纪六元世祖六
  • 卷第一百八十九元纪七元世祖七
  • 卷第一百九十元纪八元世祖八
  • 卷第一百九十一元纪九元世祖九
  • 卷第一百九十二元纪十元成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三元纪十一成宗二
  • 卷第一百九十四元纪十二成宗三
  • 卷第一百九十五元纪十三成宗四
  • 卷第一百九十六元纪十四元武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七元纪十五元武宗二
  • 卷第一百九十八元纪十六元仁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九元纪十七元仁宗二
  • 卷第二百元纪十八元仁宗三
  • 卷第二百十一元纪十九元英宗
  • 卷第二百十二元纪二十元泰定帝一
  • 卷第二百十三元纪二十一元泰定帝二
  • 卷第二百十四元纪二十二元泰定帝三
  • 卷第二百十五元纪二十三元明宗
  • 卷第二百十六元纪二十四元文宗
  • 卷第二百十七元纪二十五元惠宗
  • 卷第二百十八元纪二十六元顺帝一
  • 卷第二百十九元纪二十七元顺帝二
  • 卷第二百一十元纪二十八元顺帝三
  • 卷第二百一十一元纪二十九元顺帝四
  • 卷第二百一十二元纪三十元顺帝五
  • 卷第二百一十三元纪三十一元顺帝六
  • 卷第二百一十四元纪三十二元顺帝七
  • 卷第二百一十五元纪三十三元顺帝八
  • 卷第二百一十六元纪三十四元顺帝九
  • 卷第二百一十七元纪三十五元顺帝十
  • 卷第二百一十八元纪三十六元顺帝十一
  • 卷第二百一十九元纪三十七元顺帝十二
  • 卷第一百七十三宋纪一百七十三理宗十一

    互联网 0
     起上章掩茂正月,尽玄黓困敦十二月,凡三年。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明圣安孝皇帝淳祐十年(蒙古定宗皇后称制二年)
    春,正月,辛未,诏:“刑部及大理寺奏报罪案,各守条限,申严诸路宪司,凡狱讼无得淹留,致连年拘系;台谏觉察以闻。”
    蒙古以李桢为襄阳军马万户。先是桢言于定宗曰:“襄阳乃吴、蜀之要冲,宋之喉襟,得之则可为它日取宋之基本。”定宗嘉其言,至是有此授,从定宗遗意也。
    二月,甲辰,帝谕郑清之曰:“邱迪嘉今早登对,朕以广寇询之,其言皆有始未。峒寇既平,当加优擢。向来寇作之初,或者张皇以甚其事;及其平定,又言多杀以妒其功。若以浮议抑之,它日何以使人!宜以正卿处之。”
    乙巳,都省言铜钱泄漏,伪会充斥,奸民无所惩畏。诏:“沿江州县,山奥、海岛,结为保甲,互相纠察,如有犯者及停藏家,许告推赏,不告者连坐。”
    言者论赵葵非由科目进,且曰:“宰相须用读书人。”葵因力辞。癸未。诏曰:“赵葵恳辞相位,始终弗渝。使命趣召,亦既屡矣,奏陈确苦,殆逾一期,朕眷倚虽切,而不能强其从也。姑畀内祠,以便咨访。”戊子,赵葵罢右丞相兼枢密使,特授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奉朝请。
    庚寅,以贾似道为端明殿学士、两淮制置大使、淮东安抚使、知扬州;余玠为龙图阁学士,职任依旧;李曾伯为徽猷阁学士、京湖安抚制置使、知江陵府。
    是春,创新寺于西湖之积庆山,内司分遣吏卒市木于州县,旁缘为奸,望青采斫,鞭笞追逐,鸡犬为之不宁。三年始落成,后赐为阎贵妃功德院,糜费无算。
    夏,四月,辛丑,右司谏陈垓言:“改官班引之人,先令赴都堂或御史台各试书判,合理法者许集注;如不通,且令为丞,再试中,方与人。”从之。
    癸卯,朝献景灵宫,次幸龙翔宫。
    五月,丙寅朔,以善珊嗣濮王。
    诏:“吴渊久历从班,屡更事任,慈领江阃,备竭忠勤,山寨耕屯,俱就规画。除资政殿学士,依旧职任,与执政恩数。”
    六月,丁酉,龙翔宫奉安感生帝及从祀圣像,仍备祭器,比附太一宫礼例祈祝。
    命辅臣申严百司用例废法。
    秋,七月,癸酉,左司谏陈垓言:“祖宗治赃吏之法,具在国史。今州县官吏赃败,或营求脱免。请下诸路制、总、监司遵守,仍许台臣觉察。”从之。
    丙子,帝谕辅臣曰:“在法,词诉须经次第官司。其台部受词,所当参酌两造,岂宜遽凭单词部决,致使所属观望,曲直倒置!可令御史台、户、刑部遵。”
    庚辰,诏殿试改用八月十五日。
    戊子,诏:“两淮极边作邑人,照川、广例,令监司引试书判。”
    八月,甲午朔,诏:“户部严革诸路州县增收多量苗米之弊。”
    甲寅,帝谕辅臣曰:“和籴本非朝廷之得已,若官司奉行无扰,则人户自乐与官为市。访闻近年所在和籴,未得朝廷抛数,预行多敷;富室大家,临期率以赂免,而中产、下户反被均敷之害,以致散钱则吏胥减克,纳米则斗面取赢,专计诛求,费用尤夥。是致民间所得籴本,每石几耗其半,其何以堪!可申严约束。”
    台州大水。
    九月,甲子朔,贾似道兼淮西安抚使。
    己巳,赐进士方梦魁等五百一十三人及第、出身,改锡梦魁名逢辰。
    戊寅,诏:“去岁严州水患,田租其悉蠲之。”
    冬,十月,丁酉,诏:“方闻郡邑间有水患,细民流移,恐致所失。可令逐处出义仓米,量轻重多寡赈之,务在实惠均及。”
    丙午,诏曰:“国家以儒立国,士习CE3A恶,世道所关。端平初,增诸郡解额,寝漕闱牒试,正欲四方之士,安乡井,修孝悌,以厚风俗,比岁殊失初意。可公逐州于每举待补人数内分额之半,先就郡庠校以课试,取分数及格者,同待补生给据赴上庠补试。其天府一体施行。”
    辛酉,诏戒两淮都统司主兵官:“今后行法,不许轻用脊棍以伤人命。”
    壬申,诏赵葵以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湖南安抚大使。
    诏:“给度牒千道,下临安府易民间两界破会。”
    癸酉,诏:“淮酉疆场,延袤八百馀里,近令沿江制司团结耕屯,渐已就绪。但制阃置司江南,相去差远,可令淮西提举李士达就司空山创司,提举本路山寨。”
    甲戌,郑清之再乞归里,慰留之。
    辛巳,日南至。诏:“余玠任四蜀,安危之寄已著,八年经理之功,敌不近边,岁则大稔。既浸还于旧观,将益懋于远图。畴其忠勤,足以褒勉,可进官二等。”
    壬午,雷。
    癸未,诏:“避殿,减膳。令诸路漕臣、守臣体访民间疾苦,当议优恤。”
    丁亥,参知政事谢方叔、吴潜,签书枢密院事徐清叟,并乞解机政,不许。
    先是蒙古太宗爱皇侄莽赉扣,养以为子,命皇后抚育之。一日行幸,天大风,入帐殿,命莽赉扣坐膝下,抚其首曰:“是可以君天下。”它日,用牜字按豹,皇孙实勒们曰:“牜字按豹,则犊将安所养?”太宗以为有仁心,又曰:“是可君天下。”莽赉扣既长,命归籓邸,从征伐,屡立奇功。定宗既殂,久未立君,中外汹汹,皆属意于莽赉扣,而觊觎者众,议未决。至是诸王巴图、穆格、大将乌兰哈达会于阿喇托图喇克之地,穆格首建议推戴。时定宗皇后所遣使者巴喇在坐,曰:“昔太宗命以皇孙实勒们为嗣,诸王百官皆与闻之。今实勒们故在,而议欲它属,将置之何地耶?”穆格曰:“太宗有命,谁敢违之!然前议立定宗,由皇后与汝辈为之,是则违太宗之命者汝等也,今尚谁咎耶?”巴喇语塞。乌兰哈达曰:“莽赉扣聪明睿智,人所共知,巴图之议良是。”孟克萨尔曰:“立莽赉扣,亦太宗遗言也。异议者请斩之!”穆格即申令于众,众悉应之,议遂定。乌兰哈达,苏布特子也。
    十二月,壬辰朔,郑清之乞去,诏不许。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明圣安孝皇帝淳祐十一年(蒙古宪宗元年)
    春,正月,丁卯,皇侄益国公孟启,改赐名孜,进封建安郡王。
    丁亥,诏:“江、浙沿流郡县,刷具流民口数,于朝廷桩管钱米内赈济,仍许于寺观及空闲官舍居止。”
    己丑,程元凤上言:“陛下以神圣之资,接帝王之统,思祖宗侍托之重,为社稷久长之图。元正谨始,宸笔涣颁,懋嘉宗英之贤,诞举锡名之典,爰即公社,用进王封,于以隆万世之基,于以系四海之望,溥天率士,雷动欢声,甚盛举也。然资善有堂,讲读有官,所愿博迭端方纯谨之士,增置辅导赞翊之员,下至给使服役之人,皆有重厚笃实之行,使之出入起居,无有不正,动静语默,无有不善,此实千万世无疆之休。”从之。
    诏:“经筵进讲《周易》终篇,讲读、修注官各进一秩,馀补转、赏犒有差。”
    二月,壬辰,赐李埴谥文肃。
    乙未,左丞相郑清之等上光宗、宁宗《宝训》、《皇帝玉牒》、《日录》、《会要》。丁酉,清之等进秩有差。
    三月,壬申,诏:“诸道制、总、监司、州郡不得以堂除、部注之阙搀越申辟;纵元系辟阙,若现任有人,亦不许预辟下次,仰常切遵守。”
    戊寅,以谢方叔知枢密院、参知政事,吴潜参知政事,徐清叟同知枢密院事。潜言:“国家之不能无弊,犹人之不能无病。今日之病,不但仓、扁望之而惊,庸医亦望而惊矣。愿陛下笃念元老,以为医师,博采众益,以为医工,使臣辈得收牛溲马勃之助。”
    夏,四月,壬辰,赐殿前司十七界会子十万贯,绢千匹,步军司五万,绢五百匹,令桩留济给贫乏累重官兵。
    己亥,以潭州林符,三世孝行,一门义居,福州陈氏,笄年守志,寿逾九邪,诏旌门闾。
    郑清之等上敕令所《淳祐条法事类》。
    帝谕辅臣曰:“昨鉴京湖报程璡卢氏县之捷,差强人意。朕以寡昧,服祖宗之令绪,兢业不敢荒宁,适值十六七年应酬不暇。”郑清之曰:“自古事业,专在立志。”谢方叔曰:“今日实有机会。”吴潜曰:“今日事体,汉中为四蜀之首,襄阳为京湖之首,浮光为两淮之首,此当在陛下运量中。”徐清叟曰:“愿陛下益厉自强之志。”帝曰:“内修之事,又当结人心。贪污官吏为民害者,不可不严加惩戢。”
    壬寅,帝谕辅臣曰:“边事它无闻否?迁避之民,已复业否?”谢方叔曰;“近来三边幸无它警,淮民之迁避者,皆已归耕,其贫甚者,闻制司亦少资给之矣。”
    乙巳,帝谕辅臣曰:“积雨于二麦无害否?”郑清之曰:“目前虽不为过,然得晴则佳。”谢方叔曰:“二麦似无害。蚕事恶寒,恐少减分数。帝曰:“淮上诸城,惟合肥壕堑差浅,可谕许堪令其开浚。”
    戊申,帝谕辅臣曰:“近日内引承相,朕因及祖宗家法之懿者数条,如敬天,爱民,克己,节俭,不罪言者,皆汉、唐所不及。朕谓不必远稽前代,只近法祖宗足矣。”
    庚戌,枢密都承旨兼权吏部侍郎陈昉言:“尚书省、枢密院应答刂子非降旨者,必先缴进奏请而后施行,可谓尽善。然枢密院之法与尚书省不同,或边或正急,或盗贼急炽,机变倏闻,酬应宜速,小有需俟,关系匪轻。请令枢密院,自今边防及盗贼急务,且奏且行,勿拘常程。”从之。
    五月,癸酉,以久雨,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属县见临赃赏钱。
    辛巳,出封桩库十八界会子十万贯给诸军。
    壬午,诏决中外系囚,杖以下释之,复蠲赃赏钱。
    六月,甲午,诏:“余玠整顿蜀阃,守御饬备,农战修举,蓄力俟时,期于恢拓。兹以便宜自为调度,亲率诸将行边捣垒,捷奏之来,深用嘉叹。勉规隽功,以遂初志,图上全蜀,以归职方,嗣膺殊徽,式副隆倚。立功一行将士,速与具奏推赏。”
    乙卯,诏求遗书。
    是月,蒙古诸王大臣,共推莽赉扣即位于库腾敖拉之地,追尊其考为帝,庙号睿宗。实勒们及诸弟,心不能平,蒙古主因察诸王有异同者,并羁縻之,取主谋者诛之。遂颁便宜事于国中,罢不急之役,凡诸王大臣滥发牌印,诏旨宣命,尽收之,政始归一。
    秋,七月,甲戌,帝谕辅臣曰:“近闻外间多有关节之说,关系风俗不小,若不禁戢,蛊坏世道。令御史台觉察,仍下帅漕两司访缉,究治如律。”
    壬午,太白昼见,经天。
    癸未,帝谓辅臣曰:“去岁罢京学类申,欲令四方之士,各归乡校,以课试理校定,稍复乡举里选之意。近览土著士人投匦之书,谓犹有未还乡井者。科举在近,可令临安守臣晓谕士子,早还本乡。所有土著人,自依此制行岁校之法;其游士出学年久,不能赴乡举者,与赴浙漕试,令行考校,仍取待补以示优恤。”
    丙戌,帝谕辅臣曰:“诸州间多水、旱,皆由人事未尽,如省刑罚,薄税敛,蠲逋负,禁科抑,惩官吏之奸,察民情之枉。可令诸路监司下之郡邑,有关涉六事者,日下遵行。”
    攸县富民陈衡老,以家丁粮食资强贼,劫杀平民。湖广提点刑狱高斯得至,有诉其事者,首吏受赇左右之,斯得发其奸,械首吏下狱,于是发其状,黥配之。具白朝省,追毁衡老官资,簿寻其家。会诸邑水灾,衡老愿出米五万石赈济以赎罪。衡老婿吴自性,谋中伤斯得,诬其盗拆官椟。斯得白于朝,且出一箧书,具得自性等交通省部吏胥状。乃置狱,黥配自性及省吏高铸等。初,自性厚赂宦者,言于帝曰:“斯得以缗钱百万进,愿易近地。”帝曰:“高斯得硬汉,安有此?”斯得力求去,郑清之以书留之。
    蒙古主既立,察诸弟长而贤者惟呼必赉,命以皇弟总治汉南,凡军民在汉南者皆总之,开府于金莲川。皇弟宴群下,罢酒,将出,遣人止姚枢,问曰:“顷者群臣皆贺,汝独默然,何耶?”枢对曰:“今天土地之广,人民之殷,财赋之阜,有如汉地者乎?王若尽有之,则天子何为!异时必悔而见夺。不若但持兵权,凡事付之有司,则势顺理安。”皇弟曰:“虑所不及。”乃以闻,蒙古主从之。
    蒙古主更新庶政,姚枢、张文廉、僧子聪,每择时务所急者白于皇弟呼必赉,因得入告。
    子聪为书以进皇弟,其略曰:“昔武王,兄也;周公,弟也。周公思天下善事,夜以继日,坐以待旦,周八百馀年,周公之力也。君上,兄也;大王,弟也。思周公之故事而行之,千载一时,在乎今日。
    “天下之大,非一人之可及;万事之细,非一心之可察。当择开国功臣之子孙,分为京府、州郡监守,督责旧官以遵王法,仍差按察官守,定其升黜。从前官无定次,清洁者无以迁,污滥者无以降。可比附古例,定百官爵禄仪仗,使家足身贵,有犯于民,设科定罪。威福者,君之权;奉命者,臣之职。今百官自行威福,进退生杀,惟意之从,宜从禁治。
    天子以天下为家,兆民为子,国不足,取于民,民不足,取于国,相须如鱼水。有国家者,置府库,设仓廪,亦以助民;民有身家,营产业,辟田野,亦以资国用也。今地广民微,赋敛繁重,加以军马调发,使臣烦扰,官吏乞取,民不能堪,以致逃窜。宜比旧减半或三分去一,就见在之民以定差税。关西、河南,地广土沃,宜设官招抚,不数年,民归土辟,以资军马之用。官民所欠债负,宜依太宗皇帝圣旨,一本一利,官司归还。凡赔偿无名,虚契所负及还过元本者,并行赦免。纳粮宜输近仓,当驿路州城,饮食祗待,宜计所费以准差发。使臣到州郡,宜设馆舍,不得居官衙、民家。仓库加耗甚重,宜令量度,均为一法,使锱铢、圭撮、尺寸皆平,以存信去诈。伊喇中丞拘榷盐铁诸产,商贾、酒醋、货殖诸事,以定宣课,已不为轻;温都尔哈玛尔奏请于旧额加倍榷之,往往科取民间;科榷并行,民无所措手足。宜从旧制办榷,更或减轻,罢繁碎,止科征,无使献利之徒削民害国。今言利者众,非图以利国害民,实欲残民以自利也。
    “天下之民,未闻教化,见在囚人,宜从赦免,明施教令,使之知畏,则犯者自少。教令既设,则不宜繁,因我朝旧例,增益民间所宜设者十馀条足矣。教令既施,罪不至死者,皆提察然后决,犯死刑者,覆奏然后听断。笞箠之制,宜会古酌今,均为一法,无得私置牢狱。严禁鞭背之刑,以彰好生之德。
    “古者庠序学校未尝废,今郡县即有学,并非官置。宜从旧制,修建三学,设教授,开选择才,以经义为上,词赋、论策次之。兼科举之设,已奉太宗皇帝圣旨,因而言之,易行也。开设学校,宜择开国功臣子孙受教,选达材任用之。孔子为百王师,立万世法,今庙堂虽废,存者尚多,宜令州县祭祀释奠如旧仪。
    “近代礼乐器具靡敝,宜令刷会,征太常旧人,教引后学,使器备人存,渐以修之,实太平之基,王道之本。今天下广远,虽太祖皇帝威福之致,亦天地神明阴所祐也。宜访名儒,循旧礼,尊祭上下神祇,和天地之气,顺时序之行,使神享民依,德极于幽明,天下赖一人之庆。
    “见行辽历,日月交食颇差。闻司天台改成新历,未见施行。宜因新君即位,颁历改元。令京府、州郡置更漏,使民知时。
    “国灭史存,古之常制。宜撰修《金史》,令一代君臣事业不坠于后世。
    “明君用人,如大匠用材,随其巨细长短以施规矩绳墨。君子不以言废人,不以人废言,大开言路,所以成天下,安兆民也。当选左右谏臣,使讽谕于未形,忖画于至密。
    “君子之心,一于理义;小人之心,一于利欲。君子得位,能容小人;小人得志,必排君子。明君在上,不可不察。孔子曰:‘远佞人’,又曰:‘恶利口之覆邦家者’,此之谓也。”
    皇弟纳其言,顾一时不能尽行。
    九月,丙寅,诏:“昭慈、永祐、永思、永阜、永崇、水永六陵,并成穆、成恭、慈懿、恭淑四攒宫,遇有修奉告迁神御合行事务,令检察宫陵所关太常寺,请降香表,择日依例排办。”
    己巳,朝献景灵宫。庚午,朝飨太庙。辛未,大飨于明堂,大赦。
    己卯,观文殿大学士游侣,五疏乞归,不许。郑清之辞扶掖,凡五奏,诏从之。
    是秋,蒙古都元帅察罕入见,命兼领尚书省事。
    冬,十月,壬子,谢方叔累乞解罢机政,不许。
    闰月,丁巳朔,侍御史陈垓言:“硃熹近世大儒,有功斯道。曾任浙东常平使者,适值旱歉,讲荒政,立义仓,流风善政,逮今未泯。帅臣马天骥,规创书堂,请广其未备,招延名儒,以重教育。”从之。
    自郑清之再相,程公许屏居湖州,四年后乃差知婺州,未上。帝欲召为文字官,清之奏已令守婺,帝曰:“朕欲其来。”召令权刑部尚书。
    时罢京学类申,散遣生徒。公许奏:“京学养士,其法本与三学不侔。往者立类申之法,重轻得宜,人情便安,一旦忽以乡庠散选而更张之。令行之始,臣方还朝,未敢强聒以挠既出之令。今士子扰扰道途,经营朝夕,即未能尽复旧数,莫若权宜以五百为额,仍用类申之法,使远方游学者得以肄习其间。京邑四方之极,而庠序一空,弦诵寂寥,遂使逢掖皇皇市廛,敢怨而不敢议,非所以作成士气也。”清之益不乐,授稿陈垓,使劾公许,吴潜奏留之。帝夜半遣小黄门取垓疏入,徐清叟上疏论垓。寻授公许宝章阁学士,出知隆兴府,而公许已死矣。
    十一月,丙申,京湖制置使李曾伯言:“调遣都统高达、晋德入襄、樊措置经理,汉江南北并已肃清,积年委弃,一旦收复。”诏:“立功将士官兵各进官给赏,曾伯除宝谟阁学士、京湖制置大使,兼职依旧。”
    壬寅,以隆冬凝寒,出封桩库十八界官会子二十万贯赈都民。
    癸卯,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属县见监赃赏钱。
    丁未,决中外系囚,杖以下释之。
    乙酉,诏:“江东、西、湖南、北、福建、二广,有灾伤瘴疠去处,虽已赈恤,犹虑州县奉行不虔,可令监司、守臣体认德意,多方拯救。”
    庚戌,郑清之薨。史弥远擅废立,清之预其谋,帝以其旧学,优礼之,妻孥纳贿,屡致人言,而眷不衰。赠尚书令,追封魏国公,谥忠定。
    辛亥,召牟子才还朝,旋命兼崇政殿说书。时并召黄师雍,未几,师雍卒。
    甲寅,以谢方叔为左丞相,吴潜为右丞相,并兼枢密使。时史嵩之夤缘复用,帝初欲相嵩之,中夜忽悟,召学士改相二人。
    乙卯,以徐清叟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新知福州董槐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蒙古皇弟呼必赉入见,以赵璧从。蒙古主问璧曰:“天下何如而治?”对曰:“请先诛近侍之尤不善者。”蒙古主不悦。璧退,皇弟曰:“秀才,汝浑身是胆耶?吾亦为汝握两手汗也!”
    先是皇弟使近侍托克托治邪州,有能名,既而骄恣不恤民,凋弊日甚。僧子聪言于皇弟曰:“邢,吾分地也。受封之初,民万馀户。今日减月削,才五七百户耳。得良牧守如真定张耕、浼水刘肃者治之,犹可完复。”皇弟奏请以耕为邢州安抚使,肃为副使。由是流民复业。升邢州为顺德府。
    蒙古号僧纳摩为国师。纳摩,西域竺乾国人,与兄鄂多齐俱学浮屠。定宗常命鄂多齐佩金符,奉使,省民瘼,至是复尊礼纳摩,令总天下释,鄂多齐亦贵用事。
    蒙古主召西夏人高智耀入见。智耀言:“儒者所学,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自古有国家者,用之则治,不用则否。养成其材,将以资其用也,宜蠲免徭役以教育之。”蒙古主问:“儒家何如巫、医?”智耀对曰:“儒以纲常治天下,岂方技所得比?”蒙古主曰:“善!前此未有以是告朕者。”诏复海内儒士徭役,无有所与。
    十二月,丙辰朔,谢方叔等入谢。帝降手诏曰:“昨来并命,往往各分朋党,互持己见,交相捭阖,阴肆倾排,是以猜忌成风,众弊胶轕。继自今,勿牵人情,勿徇私意,以玄龄、如晦为法,以赵鼎、张浚为戒,务为正大之规,以副倚畀之意。”
    丙寅,诏:“吏部四选以下,刷具应干淹滞名件,并要了绝,违当重惩。”
    诏:“游侣依旧观文殿大学士,进官二等,致仕。”
    戊辰,诏:“殿、步军兵应殁故累重之家,许以子弟填刺。”
    辛未,诏:“襄、蜀、两淮极边并新复州郡县及二广恶弱去处,或遇阙官,许令斟酌辟上。”
    壬申,诏:“诸路监司、帅守,但干摊赖、支蔓、罥墨之人,并日下释之。”
    癸酉,帝谕辅臣曰:“边事未息,武备当严;五兵所先,莫如孤矢。昔种世衡守清涧,日教习射,羌人畏之;其法可以推行。”诏:“诸路帅阃、守臣,讲明区画,详议激励,使各自卫乡井;弓弩箭只,听从其便。”
    乙卯,诏:“两淮、沿江、京湖制司,于江北地分及淮西山寨管内,应有官屯、民田耕种去处,并令团结队伍,随其聚落,就中择众所服者充甲长,任责结保,有警,率其所部,务从便宜;或有疏虞,先惩头目。人有能励率强壮,精习武艺者,先与奖励,将来能出力鏖战,以真命旌赏。”
    庚辰,游侣薨,辍视朝二日。
    是岁,蒙古东平行省严忠济入觐,以张晋亨从。时包银制行,朝议户赋银六两。诸道长吏有请试行于民者,晋亨面责之曰:“诸君职在亲民,民之利病,且不知乎?今天颜咫尺,知而不言,罪也。承命而归,事不克济,罪当何如?且五方土产各异,随其产而赋,则民便而易足。必责输银,虽破民之产,有不能办者。”大臣以闻。蒙古主召见,如所言以对。蒙古主是之,乃得蠲户额三之一,仍听民输它物,遂为定制。蒙古主欲赐晋亨金虎符,辞曰:“虎符,国之名器,长一道者所佩。臣隶忠济麾下,复佩虎符,非制也,臣不敢受。”蒙古主益喜,改赐玺书金符,恩州管民万户。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明圣安孝皇帝淳祐十二年(蒙古宪宗二年)
    春,正月,丙戌朔,帝戒群臣曰:“自今毋养蠹,毋惠奸,毋以姑息市私恩,毋容侥幸废公法。”
    诏:“诸路官司违禁罔利害民事,悉罢之。”
    甲午,宰执内幄奏事,帝曰:“救楮事不可缓,吴潜可专此责。”
    丙申,诏诸路监司、帅守:“事有关人命连逮者,官欠摊涉者,伪会枝蔓者,词人渣系者,咸释之。仍严估平民之禁。”
    蒙古断事官伊啰斡齐及珠格尔等总天下财赋于燕,视事一日,杀二十八人。其一人盗马者,已杖而释之,偶有献坏刀者,遂追还所杖者,手试刀杀之。皇弟呼必赉闻而责之曰:“凡死罪,必详谳而后行刑。今一日杀二十八人,必多非辜。既杖复斩,此何刑也?”珠格尔不能对。伊啰斡齐旋持其印请于蒙古主曰:“此先朝赐臣印也。陛下即位,将仍用此印耶,抑易以新者耶?”时赵璧旁侍,折之曰:“用汝与否,取自圣裁,汝乃敢以印为请耶?”夺其印,置蒙古主前。蒙古主默然久之,既而曰:“朕亦不能为此也。”自是伊啰斡齐不复用。
    庚子,诏:“二广、福建、江西、湖南,去岁疫疠,州县户绝者,监司、守臣稽其财产,即其族命继给之;远官身殁,家不能归者,官为津遣。”
    戊申,帝谕辅臣曰:“淮东边报不一,可于江上整娖万兵以备缓急。江面虽已分定三流,更须择将分兵巡徼。”
    蒙古置经略司于汴,分兵屯田。自库端取汉上诸郡,因留军戍境上。继而襄、樊、寿、泗复降,而寿、泗之民尽为军官分有,由是降附路绝。虽岁侵淮、蜀,军将惟利剽杀,城无居民,野皆榛莽。至是皇弟呼必赉从姚枢之言,请于蒙古主,置经略司于汴,以孟克、史天泽、杨淮中、赵璧为使,俾屯田唐、邓等州,授之兵牛,敌至则战,退则耕屯,西起穰、邓,东连清口、桃源,列障守之。
    庚戌,诏宰执曰:“近闻北骑之来,往往储糗粮,立寨栅,以为因利乘便之计。守臣边将,欲撄城退守,则有老师费财之患;欲开关接战,又有兵连祸结之忧。今朕欲于两淮、沿江各令立一项游击军,以备不时调遣。设若缓急,随宜应援,使大军偏师捣虚,此正李广纵部曲,逐水草,号‘飞将军’之遗意也。又闻边疆之外,皆平原旷野,北骑奔突,边臣每有迅雷不及掩耳之患。今朕欲令极边州郡开浚水道,去城百里之间,三里一沟,五里一洫,使北骑不得长驱而入,边民亦可为耕凿之计,此正古者立方田,开沟浍,以限戎马之遗意也。边防二事,久注朕怀,兹与卿等共筹之。”
    癸丑,帝谕辅臣:“方田事,且令近城为之。游击军当招水步各半。”谢方叔等曰:“容讲行之。”
    蒙古张德辉等见皇弟呼必赉于金莲川,请皇弟为儒教大宗师,皇弟悦而受之。因启累朝有旨蠲儒户兵赋,宜令有司遵行。从之,仍令德辉提调真定学校。
    二月,乙卯朔,日有食之。
    丙辰,诏增资善堂讲官一员。丁巳,帝谕辅臣:“资善训导之官,正要择人。”谢方叔对曰:“进善不特教以章句,凡事皆当训导,使知孝悌,知世务。”帝曰;“习惯如自然。”
    壬戌,诏曰:“朕惟明目张胆,当言即言,其责在台谏;斟酌剂量,可行即行,其权在人主。数年以来,惟知风宪之必行,不俟上章之报可,尝有用之于执政大臣者,有施之于端人正士者。如此,则人主之所欲用者,台谏皆得去之,台谏所欲去者,人主不得而留之,不几于威权浸移,太阿倒持乎?自今后,台谏毋循积弊,有失国体。奏疏必俟得旨付出,方许报行。”
    废江湾、梅里、顾迳、魏村、古浦五酒库,以都司言帅司为饷军创五库,官吏并缘渔猎故也。
    己巳,诏诸路提刑按部决囚徒。
    丙子,置池州游击军。
    戊寅,帝谕输臣:“贾似道已有淮甸肃清之报,不知田畴尚及种否?”谢方叔曰:“兵退在芒种前,犹可及也。”
    辛巳,监察御史刘元龙,言楮币积轻,宜因各路时直,令州县折纳纯用楮;从之。后公私交病,明年,仍用钱、会中半。
    蒙古兵复攻随、郢、安、复,京西马步军副总管马荣率将士连日拒战,却之。
    三月,蒙古主命东平万户严忠济立局,制冠冕、法服、钟磬、籞佺仪物肄习。
    丁亥,马荣复与蒙古兵战于大脊山。诏:“荣兵不满千,能御大难,赏官两转,进州钤、带行閤门祗候。”
    丁未,三汊口守将焚蒙古屯积,断其浮梁。
    蒙古城沔州。
    夏,四月,蒙古主驻跸和林。以诸王尝欲立实勒们,乃徙太宗皇后于库端所居地之西,分迁诸王于各边,以太宗皇妃家资分赐诸王。定宗皇后及实勒们母,以厌禳并赐死,禁锢实勒们于摩多齐之地。
    诏:“襄、郢新复,州郡耕屯为急,以缗钱百万,命京阃措置,给民牛种。”
    丙子,置池州游击水军
    五月,甲申朔,祷雨。乙酉,谕辅臣曰:“祷祈未应,可求之人事。”徐清叟言土木之役宜省,帝然之。甲午,以祷雨,出封桩库十八界楮二十万给散诸军有差。乙未,雨。
    蒙古主召太常礼乐人赴日月山。
    乙巳,盗起玉山。
    庚戌,罢诸郡经界,从台臣萧泰来奏也。初,郑清之奏行经界于六郡,会玉山饥民啸聚,言者归咎焉。
    六月,癸酉朔,盗逼衢州境,命孙子秀知衢州。子秀谓捕贼之责虽在有司,亦必习土俗之人,乃能翦其凭依,截其奔突。乃立保伍,选用土豪,疏奏常山县令陈谦亨、寓士周还淳等捍御之劳,人心竞劝。未几,擒贼四十八人,玉山盗平。
    癸亥,赈衢、信饥。
    戊辰,帝谕辅臣曰:“迩年科举取士,鲜得实学。士风人才,关系气数,何策以救之?”吴潜请于省试额中辍一二十名,令有司公举海内行义文学之士,庶尚存乡举里选微意。曩时硃熹、真德秀亦有此请。
    癸酉,帝曰:“近日学校之士,本起于至微,不谓其相激乃尔。若纷纷不已,恐非美证。”先是三学诸生扣阍言临安尹余晦,相率出学,帝令学官勉入斋,故因辅臣奏事复及之。晦为天锡从子,以天锡旧恩见擢用。
    丙子,大理正尹桂,请置小学于禁庭:“非特父子之情浃洽,亦所以为事制曲防之虑。”
    戊寅,诏赐史弥远墓碑。
    己卯,帝谕侍臣曰:“衢、严水灾,江东亦苦雨,此阴盛之应”徐清叟曰:“汉关中大水,翼奉以为后舅之故。今宜稍抑宦官、戚畹,以回天意。”
    蒙古皇弟呼必赉人觐,蒙古主命帅师征云南。
    秋,七月,甲申,谕辅臣曰:“严州水势可骇,移拨之米,当赈济,不当赈粜。”谢方叔言衢、婺庐舍亦多漂荡,宜一体救恤。戊子,帝问信州水灾,谢方叔曰:“建宁、南剑、括苍亦然,救恤宜急。”
    权左司郎中高斯得上言曰:“愿陛下立罢新寺土木,速反迕旨诸臣,遏绝邪说,主张善良,谨重刑辟,爱惜士类,则天意可回,和气可召矣。”
    庚寅,以诸路水灾,遣使分郡赈恤诸军,计院师舆往建宁、南剑,国子监簿叶隆礼往严、衢、信,登闻检院胡大昌往婺、处,合告敕凡一百道,分遣有差。
    牟子才言:“今日纳私谒,溺近习,劳土木,庇小人,失人心,五者皆蹈宣和之失。苟不恐惧修省,臣恐宣和京城之水将至矣。燮理阴阳,大臣之事,宜谕大臣,息乖争以召和气,除壅蔽以通下情。今遣使访问水灾,德至渥也,愿出内帑赈之。”
    辛丑,帝间辅臣三使行日,徐清叟言建宁、南剑水尤甚,师舆所将仅百万,恐赈恤有限,帝曰:“可增五十万。”
    乙巳,帝曰:“闻福建水,伤人颇多。”徐清叟曰:“水退之后贫民无以为生,亦有自经沟渎者。闻帅臣陈昉发楮三十万,漕臣饶虎臣发楮五十万、米五千石以赈之,请与除豁。”帝从之。其后蠲九郡苗米凡二十二万石有奇。
    右司郎中徐霖疏言谏议大夫叶大有阴柔奸黠,为群憸魁,不宜久长台谏,并追论赵与B170聚敛,帝不悦。己酉,帝谕辅臣曰:“徐霖以庶官论台谏、京尹,要朕之必行,殊伤事体,已批除职予郡。”吴潜等请更赐优容。
    徐霖出知抚州。帝虑给事中赵汝腾廷诤,徙为翰林学士,汝腾即去国。高斯得言:“汝腾一世之望,宗老之重,飘然引去,陛下遂亦弃之,有如弁髦,中外惊怪。将见贤者力争不胜而去,小人踊跃争气而来。陛下改纪仅数月,初意遽变,臣窃惜之!”
    八月,癸丑朔,令户部下诸路申严州郡苛取斛面之禁。
    己未,诏明年省试仍用二月一日,以四月殿试,先是淳祐九年,台臣陈垓奏省试用三月,殿试八月,远方之士留滞逆旅,至是复旧。
    谢方叔、吴潜乞解机政,疏四上,不许。
    蒙古学士魏祥卿、徐世隆、郎中姚枢等,以乐工李明昌、许政等五十馀人见蒙古主于行宫。蒙古主问制作礼乐之始,世隆对曰:“尧、舜之世,礼乐兴焉。”时明昌等各执钟、磬、笛、箫、篪、埚、巢笙于御前奏之,曲终,复合奏之,凡三终。
    庚申,蒙古主始以冕服拜天于日月山。
    癸亥,蒙古主从孔元措言,合祭昊天、后土、始大合乐,作牌位,以太祖,睿宗配。
    蒙古方图征云南,皇弟呼必赉问于徐世隆,对曰:“孟子有言:‘不嗜杀人者能一之。’君人不嗜杀人,天下可定,况蕞尔之西南夷乎?”皇弟曰:“诚如卿言,吾事济矣。”
    甲子,申严文武官改正叙复之令。
    己巳,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四十万赈行在军民。
    丁丑,太史奏将新历成,诏赐名《会天历》,行之。
    戊寅,再决中外系囚,以阴雨未已,诏行宽恤刑狱。
    是月,蒙古皇弟呼必赉次临洮,请城利州以为取蜀之计。
    九月,壬午,诏改明年为宝祐元年。
    丁亥,诏建西太乙宫于延祥观左。
    嗣沂王贵谦薨。
    庚戌,帝谕辅臣:“近来早朝,多奏臣下辞免等细事,而事体大者反从缴进,甚非临朝听政之章。自今宜就早朝面奏。”
    叶大有疏劾赵汝腾,以其右徐霖也。牟子才上疏辨汝腾之诬及大有之欺;未几,大有罢言职。
    蒙古皇弟呼必赉将征云南,军中夜宴。姚枢陈宋太祖遣曹彬下江南,不杀一人,市不易肆。明日,皇弟据鞍呼曰:“汝昨言曹彬不杀人事,吾能为之。”枢马上贺曰:“王能如此,生民之幸,有国之福也。”既而师左次。
    冬,十月,壬子朔,诏:“诸路守臣,依旧制,到任半年,条便民五事及四方利病来上。”
    癸丑,以徐清叟除参知政事,董槐同知枢密院事。
    嗣濮王善珊薨。
    甲寅,都省言既复襄、樊,宜措置屯田,修曲堰。诏守臣高达任责,仍令前德安守臣程大元督役。
    壬辰,诏举将材。
    蒙古杨惟中、赵璧至河南,加意振饬。总管刘福贪酷,虐害遗民将二十载;惟中召福听约束,福以数十人护卫而至,惟中握大梃击杀之,百姓称快。又有刘万户者,贪淫暴戾,郡中婚嫁,必先赂之,得所请而行。其党董王簿尤虐,强取民女三十馀人;璧至,按其罪,立斩之,尽还民女。刘大惊,时天大雪,诣璧,酌酒贺曰:“下车锄强,雪为瑞应。”璧曰:“如董主簿者尽诛之,瑞应将至矣!”刘归即病卒,时人以为惊死。
    蒙古汪德臣将兵掠成都,薄嘉定,四川大震,余玠率诸将俞兴、元用等夜开关力战,乃解去。
    监察御史萧泰来劾高斯得、徐霖,俱罢职。霖在抚州,宽租赋,赈饥穷,诛悍将,建营寨,凡一月而政举。及去,士民遮道,几不得行。
    十一月,辛巳朔,右司郎中李伯玉劾萧秦来附谢方叔伤残善类,帝令伯玉具都司劾御史故事以闻。伯玉引张商英故事,且历数泰来之过。诏曰:“国家设御史,所以纠正百官,置宰相,所以襄赞机务。御史用天子耳目之臣,而省掾不过一大有司,未闻有以庶僚而纠劾御史者。近者徐霖以都司而按大有,今李伯玉又以都司而按泰来,阴怀朋比之私,蔑视纪纲之地,是非轻台谏,乃所以轻朝廷也。李伯玉乃复援张商英等事以文其过,若都司可以按御史,则御史反将听命于都司,朝纲不几于紊乱乎?伯玉可降两官,放罢。”
    牟子才上言:“陛下更化,召用诸贤。今赵汝腾、高斯得、徐霖相继劾去,李伯玉又重获罪,善人尽矣。”
    庚寅,吴潜罢,以萧泰来论其奸诈十罪如王安石而又过之也。
    丙申夜,临安大火;丁酉夜,乃熄。戊戌,避殿,减膳。
    壬寅,诏求直言。
    国史实录院校勘汤汉上封事曰:“往者陛下上畏天戒,下恤人言,内则拘制于权臣,外则恐怯于强敌,敬心既不敢尽弛,私意亦未得尽行。比年以来,天戒人言,既已玩熟,而贪浊柄国,黩货无厌,彼既将恣行其私,则不得不纵陛下之所欲为,于是前日之敬畏尽忘,而一念之私始四出而不可御矣。姑以近事迹之:定策之碑,忽从中出,乡未欲亲其文也;贵戚子弟,参错中外,乡不如是之放也;土木之祸,展转流毒,讼牒细故,胥吏贱人,皆得籍群珰之势,彻清都之邃,乡不如是之炽也;御笔之出,上则废朝令,下则侵有司,乡不如是之多也;贿赂之通,书致之操,乡不如是其章也。所以水火之灾,捷出于数月之内,陛下尚可复以常日玩易之心处之乎?”
    以隆寒,出封桩库十八界会子二十万赈三衙诸军,其出戍宫兵之家倍之。
    戎州帅欲举统制姚世安为代,余玠素欲革军中举代之弊,以三千骑至云顶山下,遣都统金某往代世安,世安闭关不纳。世安素结谢方叔子侄,至是求援于方叔,方叔遂倡言玠失利州士卒之心,又阴嗾世安密求玠之短,陈于帝前,帝惑之。于是世安乃与玠抗,玠郁郁不乐。
    十二月,乙卯,以吴潜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兴国宫。
    戊午,蒙古大赦。徙诸匠五百户修行宫。
    己未,诏:“追录彭大雅创筑渝城功,复元秩,仍官其子。”
    癸亥,以海神为大祀。
    丁丑,立春,雷。时言路壅塞,太学生杨文仲率同舍生叩阍极言时事,有曰:“天本不怒,人激之使怒;人本无言,雷激之使言。”一时传诵之。
    是岁,蒙古籍汉地民户。
    金故御史张特立以言事罢归田里,金亡,不仕,以《易》教授诸生。蒙古皇弟呼必赉闻其名,尝遣赵璧传谕,称其养素丘园,易代如一,赐号:“中庸先生”。至是复贻书曰:“白首穷经,诲人不倦,无过不及,学者宗之。昔已赐嘉名,今复谕意。”未几,特立卒。

     
     
    历史纪实 | 历史图片 | 中国历史朝代表 | 历史云 | 历史上的今天 | 尘土商城 | 中国历史 | 世界历史 | 故事会 | 鬼故事 | 小说 | 女性 | 优质建材| 股市
    点此尘土网(中国历史)站长 | 网站地图 | 联系我们 | 老狼博客

    ©2019  尘土网-尘土历史网版权所有,感谢PHPCMS提供后台

    湘ICP备18021165号  公安备案:32058302001038
    尘土历史网精心为你打造一个学习中国历史,了解中国历史文化的平台,
    内容精心为您准备
    12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