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化
历史
世界历史
文化历史
历史评论
历史探讨
历史动态
历史专题
历史小说
地方志
国学典籍
图说历史
历史云
现代
民国
清朝
明朝
元朝
宋朝
五代十国
唐朝
隋朝
南北朝
晋朝
三国
汉朝
秦朝
周朝
商朝
夏朝
远古
中国通史
国学典籍
其它历史
  • 续资治通鉴
  • 卷第一宋纪一太祖一
  • 卷第二宋纪二太祖二
  • 卷第三宋纪三太祖三
  • 卷第四宋纪四太祖四
  • 卷第五宋纪五太祖五
  • 卷第六宋纪六太祖六
  • 卷第七宋纪七太祖七
  • 卷第八宋纪八太祖八
  • 卷第九宋纪九太宗一
  • 卷第一十宋纪十太宗二
  • 卷第十一宋纪十一太宗三
  • 卷第十二宋纪十二太宗四
  • 卷第十三宋纪十三太宗五
  • 卷第十四宋纪十四太宗六
  • 卷第十五宋纪十五太宗七
  • 卷第十六宋纪十六太宗八
  • 卷第十七宋纪十七太宗九
  • 卷第十八宋纪十八太宗十
  • 卷第十九宋纪十九太宗十一
  • 卷第二十宋纪二十真宗一
  • 卷第二十一宋纪二十一真宗二
  • 卷第二十二宋纪二十二真宗三
  • 卷第二十三宋纪二十三真宗四
  • 卷第二十四宋纪二十四真宗五
  • 卷第二十五宋纪二十五真宗六
  • 卷第二十六宋纪二十六真宗七
  • 卷第二十七宋纪二十七真宗八
  • 卷第二十八宋纪二十八真宗九
  • 卷第二十九宋纪二十九真宗十
  • 卷第三十宋纪三十真宗十一
  • 卷第三十一宋纪三十一真宗十二
  • 卷第三十二宋纪三十二真宗十三
  • 卷第三十三宋纪三十三真宗十四
  • 卷第三十四宋纪三十四真宗十五
  • 卷第三十五宋纪三十五真宗十六
  • 卷第三十六宋纪三十六仁宗一
  • 卷第三十七宋纪三十七仁宗二
  • 卷第三十八宋纪三十八仁宗三
  • 卷第三十九宋纪三十九仁宗四
  • 卷第四十宋纪四十仁宗五
  • 卷第四十一宋纪四十一仁宗六
  • 卷第四十二宋纪四十二仁宗七
  • 卷第四十三宋纪四十三仁宗八
  • 卷第四十四宋纪四十四仁宗九
  • 卷第四十五宋纪四十五仁宗十
  • 卷第四十六宋纪四十六仁宗十一
  • 卷第四十七宋纪四十七仁宗十二
  • 卷第四十八宋纪四十八仁宗十三
  • 卷第四十九宋纪四十九仁宗十四
  • 卷第五十宋纪五十仁宗十五
  • 卷第五十一宋纪五十一仁宗十六
  • 卷第五十二宋纪五十二仁宗十七
  • 卷第五十三宋纪五十三仁宗十八
  • 卷第五十四宋纪五十四仁宗十九
  • 卷第五十五宋纪五十五仁宗二十
  • 卷第五十六宋纪五十六仁宗二十一
  • 卷第五十七宋纪五十七仁宗二十二
  • 卷第五十八宋纪五十八仁宗二十三
  • 卷第五十九宋纪五十九仁宗二十四
  • 卷第六十宋纪六十仁宗二十五
  • 卷第六十一宋纪六十一仁宗二十六
  • 卷第六十二宋纪六十二英宗一
  • 卷第六十三宋纪六十三英宗二
  • 卷第六十四宋纪六十四英宗三
  • 卷第六十五宋纪六十五英宗四
  • 六十六宋纪六十六神宗一
  • 卷第六十七宋纪六十七神宗二
  • 卷第六十八宋纪六十八神宗三
  • 卷第六十九宋纪六十九神宗四
  • 卷第七十宋纪七十神宗五
  • 卷第七十一宋纪七十一神宗六
  • 卷第七十二宋纪七十二神宗七
  • 卷第七十三宋纪七十三神宗八
  • 卷第七十四宋纪七十四神宗九
  • 卷第七十五宋纪七十五神宗十
  • 卷第七十六宋纪七十六神宗十一
  • 卷第七十七宋纪七十七神宗十二
  • 卷第七十八宋纪七十八神宗十三
  • 卷第七十九宋纪七十九哲宗一
  • 卷第八十宋纪八十哲宗二
  • 八十一宋纪八十一哲宗三
  • 卷第八十二宋纪八十二哲宗四
  • 卷第八十三宋纪八十三哲宗五
  • 卷第八十四宋纪八十四哲宗六
  • 卷第八十五宋纪八十五哲宗七
  • 卷第八十六宋纪八十六哲宗八
  • 卷第八十七宋纪八十七徽宗一
  • 卷第八十八宋纪八十八徽宗二
  • 卷第八十九宋纪八十九徽宗三
  • 卷第九十宋纪九十徽宗四
  • 卷第九十一宋纪九十一徽宗五
  • 卷第九十二宋纪九十二徽宗六
  • 卷第九十三宋纪九十三徽宗七
  • 卷第九十四宋纪九十四徽宗八
  • 卷第九十五宋纪九十五徽宗九
  • 卷第九十六宋纪九十六钦宗一
  • 卷第九十七宋纪九十七钦宗二
  • 卷第九十八宋纪九十八高宗一
  • 卷第九十九宋纪九十九高宗二
  • 卷第一百宋纪一百高宗三
  • 卷第一百十一宋纪一百一高宗四
  • 卷第一百十二宋纪一百二高宗五
  • 卷第一百十三宋纪一百三高宗六
  • 卷第一百十四宋纪一百四高宗七
  • 卷第一百十五宋纪一百五高宗八
  • 卷第一百十六宋纪一百六高宗九
  • 卷第一百十七宋纪一百七高宗十
  • 卷第一百十八宋纪一百八高宗十一
  • 卷第一百十九宋纪一百九高宗十二
  • 卷第一百一十宋纪一百十高宗十三
  • 卷第一百一十一宋纪一百十一高宗十四
  • 卷第一百一十二宋纪一百十二高宗十五
  • 卷第一百一十三宋纪一百十三高宗十六
  • 卷第一百一十四宋纪一百十四高宗十七
  • 卷第一百一十五宋纪一百十五高宗十八
  • 卷第一百一十六宋纪一百十六高宗十九
  • 卷第一百一十七宋纪一百十七高宗二十
  • 卷第一百一十八宋纪一百十八高宗二十一
  • 卷第一百一十九宋纪一百十九高宗二十二
  • 卷第一百二十宋纪一百二十高宗二十三
  • 卷第一百二十一宋纪一百二十一高宗二十四
  • 卷第一百二十二宋纪一百二十二高宗二十五
  • 卷第一百二十三宋纪一百二十三高宗二十六
  • 卷第一百二十四宋纪一百二十四高宗二十七
  • 卷第一百二十五宋纪一百二十五高宗二十八
  • 卷第一百二十六宋纪一百二十六高宗二十九
  • 卷第一百二十七宋纪一百二十七高宗三十
  • 卷第一百二十八宋纪一百二十八高宗三十一
  • 卷第一百二十九宋纪一百二十九高宗三十二
  • 卷第一百三十宋纪一百三十高宗三十三
  • 卷第一百三十一宋纪一百三十一高宗三十四
  • 卷第一百三十二宋纪一百三十二高宗三十五
  • 卷第一百三十三宋纪一百三十三高宗三十六
  • 卷第一百三十四宋纪一百三十四高宗三十七
  • 卷第一百三十五宋纪一百三十五高宗三十八
  • 卷第一百三十六宋纪一百三十六高宗三十九
  • 卷第一百三十七宋纪一百三十七高宗四十
  • 卷第一百三十八宋纪一百三十八孝宗一
  • 卷第一百三十九宋纪一百三十九孝宗二
  • 卷第一百四十宋纪一百四十孝宗三
  • 卷第一百四十一宋纪一百四十一孝宗四
  • 卷第一百四十二宋纪一百四十二孝宗五
  • 卷第一百四十三宋纪一百四十三孝宗六
  • 卷第一百四十四宋纪一百四十四孝宗七
  • 卷第一百四十五宋纪一百四十五孝宗八
  • 卷第一百四十六宋纪一百四十六孝宗九
  • 卷第一百四十七宋纪一百四十七孝宗十
  • 卷第一百四十八宋纪一百四十八孝宗十一
  • 卷第一百四十九宋纪一百四十九孝宗十二
  • 卷第一百五十宋纪一百五十孝宗十三
  • 卷第一百五十一宋纪一百五十一孝宗十四
  • 卷第一百五十二宋纪一百五十二光宗一
  • 卷第一百五十三宋纪一百五十三光宗二
  • 卷第一百五十四宋纪一百五十四宁宗一
  • 卷第一百五十五宋纪一百五十五宁宗二
  • 卷第一百五十六宋纪一百五十六宁宗三
  • 卷第一百五十七宋纪一百五十七宁宗四
  • 卷第一百五十八宋纪一百五十八宁宗五
  • 卷第一百五十九宋纪一百五十九宁宗六
  • 卷第一百六十宋纪一百六十宁宗七
  • 卷第一百六十一宋纪一百六十一宁宗八
  • 卷第一百六十二宋纪一百六十二宁宗九
  • 卷第一百六十三宋纪一百六十三理宗一
  • 卷第一百六十四宋纪一百六十四理宗二
  • 卷第一百六十五宋纪一百六十五理宗三
  • 卷第一百六十六宋纪一百六十六理宗四
  • 卷第一百六十七宋纪一百六十七理宗五
  • 卷第一百六十八宋纪一百六十八理宗六
  • 卷第一百六十九宋纪一百六十九理宗七
  • 卷第一百七十宋纪一百七十理宗八
  • 卷第一百七十一宋纪一百七十一理宗九
  • 卷第一百七十二宋纪一百七十二理宗十
  • 卷第一百七十三宋纪一百七十三理宗十一
  • 卷第一百七十四宋纪一百七十四理宗十二
  • 卷第一百七十五宋纪一百七十五理宗十三
  • 卷第一百七十六宋纪一百七十六理宗十四
  • 卷第一百七十七宋纪一百七十七理宗十五
  • 卷第一百七十八宋纪一百七十八度宗一
  • 卷第一百七十九宋纪一百七十九度宗二
  • 卷第一百八十宋纪一百八十度宗三
  • 卷第一百八十一宋纪一百八十一赢国公一
  • 卷第一百八十二宋纪一百八十二赢国公二
  • 卷第一百八十三元纪一元世祖一
  • 卷第一百八十四元纪二元世祖二
  • 卷第一百八十五元纪三元世祖三
  • 卷第一百八十六元纪四元世祖四
  • 卷第一百八十七元纪五元世祖五
  • 卷第一百八十八元纪六元世祖六
  • 卷第一百八十九元纪七元世祖七
  • 卷第一百九十元纪八元世祖八
  • 卷第一百九十一元纪九元世祖九
  • 卷第一百九十二元纪十元成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三元纪十一成宗二
  • 卷第一百九十四元纪十二成宗三
  • 卷第一百九十五元纪十三成宗四
  • 卷第一百九十六元纪十四元武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七元纪十五元武宗二
  • 卷第一百九十八元纪十六元仁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九元纪十七元仁宗二
  • 卷第二百元纪十八元仁宗三
  • 卷第二百十一元纪十九元英宗
  • 卷第二百十二元纪二十元泰定帝一
  • 卷第二百十三元纪二十一元泰定帝二
  • 卷第二百十四元纪二十二元泰定帝三
  • 卷第二百十五元纪二十三元明宗
  • 卷第二百十六元纪二十四元文宗
  • 卷第二百十七元纪二十五元惠宗
  • 卷第二百十八元纪二十六元顺帝一
  • 卷第二百十九元纪二十七元顺帝二
  • 卷第二百一十元纪二十八元顺帝三
  • 卷第二百一十一元纪二十九元顺帝四
  • 卷第二百一十二元纪三十元顺帝五
  • 卷第二百一十三元纪三十一元顺帝六
  • 卷第二百一十四元纪三十二元顺帝七
  • 卷第二百一十五元纪三十三元顺帝八
  • 卷第二百一十六元纪三十四元顺帝九
  • 卷第二百一十七元纪三十五元顺帝十
  • 卷第二百一十八元纪三十六元顺帝十一
  • 卷第二百一十九元纪三十七元顺帝十二
  • 卷第一百六十四宋纪一百六十四理宗二

    互联网 0
     起强圉大渊献正月,尽屠维赤奋若九月,凡二年有奇。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宝庆三年(金正大四年,蒙古太祖二十二年)
    春,正月,辛亥朔,发册宝于大庆殿,帝率群臣上寿明皇太后尊号于慈明殿。
    庚申,以册宝礼成,制杨谷、杨石并为少傅。
    壬戌,金增筑中京城,浚汴城外壕。
    刘琸上疏自劾,未几死。
    朝廷复欲安抚李全,以姚翀尝与李全交欢,乃以为淮东制置使。翀朝辞,帝曰:“南北皆吾赤子,何分彼此!卿其为朕抚定之。”翀至楚州东,舣舟以治事,间入城,见杨妙真,用徐晞稷故事,而礼过之。妙真许翀入城,翀乃入,寄治僧寺中,极意娱之。
    己巳,诏曰:“朕每观硃熹《论语》、《中庸》、《大学》、《孟子》注解,发挥圣贤之蕴,羽翼斯文,有补治道。朕方厉志讲学,缅怀典刑,深用叹慕!可特赠太师,追封信国公。”旋改封徽国公。
    蒙古主留兵攻夏王城,自率兵渡河,攻金积石州。
    二月,癸未,诏铨部:“今后司法参军,不许以诸司年劳出官人注授。诸道检法官,照条格差法,宪司毋得妄辟。”从梁成大之奏也。
    甲申,淮西强勇三军统制王鉴特添差兵马钤辖。以职事修举故也。
    己亥,以鄂州诸军副都统制贾俊捍御西蜀劳效,进宫一等。
    金赫舍哩约赫德复平阳,获马三千。未几,蒙古复攻取之。
    蒙古兵突入商州,残硃阳、卢氏。金枢密院判官伊喇布哈逆战,至灵宝东,遇游骑十馀人,获一人,馀皆散走。布哈乃以捷闻,赏世袭穆昆,仍厚赐之;人共知其罔上而无敢言。吏部郎中大兴杨居仁上书,微及之,且言宰相宜择人。金主怒曰:“相府非其人,御史、谏官当言,彼吏曹何与于此!”丞相萨布徐进曰:“天下有道,庶人犹得献言,况在郎官!陛下有宽宠之德,故不应者犹言。使其言可用则行之,不可用不必示臣下也。”金主意解,遂不问。
    金主之姨郕国夫人不时出入宫闱,干预时事;监察御史曹州商衡上书极言。自是郕国夫人被召乃敢进见。
    三月,庚戌,诏:“方春和时,郡县长吏,其各劝农桑,抑末作,戒苛扰,俾斯民安士东业,力本耕织,以成富庶,则予汝嘉。”
    工部侍郎硃在,言人主学问之要,帝曰:“卿先卿《中庸序》言之甚详。”又言孔子庙从祀去王雱画像,帝曰:“亦曾有此例乎?”在曰:“惟其从祀不当公论,所以去之。”又言:“先臣《四书》印本,所在不同。”帝回顾,宣谕曰:“卿先卿《四书》注解,有补于治道,朕读之不释手,恨不与之同时。
    己巳,金征夏税二倍。
    蒙古主拟取德顺为坐夏之所,德顺无军,金人其恐。节度使海伸,识凤翔进士马肩龙可与谋事,遗书招之。肩龙欲行,或以德顺决不可守,劝弗住。肩龙曰:“海伸平生未尝识我,一见许为知己。我知德顺不可守,往则必死,然以知己故,不得不为之死耳。”既至不数日,受围,城中止义兵、乡兵八九千人。蒙古兵大集,海伸假肩龙凤翔总管府判官,同守御。凡攻守二十昼夜城破,海伸死之,肩龙自刭。
    夏,四月,癸卯,朝献景灵宫;甲辰,亦如之。
    是月,蒙古主次龙德。时蒙古兵已破洮河、西宁二州,复遣将攻信都,拔之。
    五月,壬子,以岳珂为户部侍郎,依前淮南总领兼制置使。
    甲寅,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赃赏钱。诏:“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军,杖以下罪释之。”
    己巳,进读《高宗宝训》彻章,赐宰执、经筵各官燕于秘书省,讲读、修注官各进官一等。
    李全在青州,突围欲走,蒙古富珠哩遣兵邀击,大败之,斩首七千馀级。全退入城,城中食尽,全欲降,惧众异议,乃焚香南向再拜,将自经,而使其党郑衍德等救己,曰:“譬如为衣,有身,愁无袖耶?北归未必非福。”全遂出降。蒙古诸将皆曰:“势穷而降,非心腹也,不诛,后必为患。”富珠哩曰:“不然。诛一人易耳。山东未降者尚多,全素得人心,杀之不足以立威,徒失民望。”表闻,蒙古主诏富珠哩便宜处之,乃以全为山东、淮南、楚州行省,郑衍德、田世荣副之。由是郡县闻风款附。
    蒙古兵破临洮,总管图们呼图克们被执,诱降,不从,杀之。
    蒙古遣唐庆使于金。
    闰五月,甲申,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及属县赃赏钱。
    丁未,录行在罪囚。
    蒙古主避暑于六盘山。
    先是金主集群臣议与蒙古和,同判睦亲府事撒哈连力排和议。左司谏陈规进曰:“兵难遥度,百闻不如一见。臣尝任陕西官,近年又屡到陕西,兵将冗懦,恐不可用。”语未终,监察乌库哩四和曰:“陈规之言非也。臣近至陕西,军士勇锐,皆思一战。”金主首肯。又泛言和事,规曰:“和固非上策,又不可必成。然方今事势,不得不然,使彼难从,犹可以激厉将士,以待其变。”金主不以为然。群臣多以和为便,乃诏行省斟酌发遣。至是乃遣前御史大夫完颜哈昭为议和使。
    丙辰,金地震。
    六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刘庆福在山阳不自安,欲图李福以赎罪,福亦谋杀庆福,互相猜忌。福称疾不出,庆福在往候,福杀之,纳其首于姚翀,翀大喜。楚州自夏全之乱,储积无馀,纲运不续,贼党籍籍谓福所致。福畏众口,数见翀促之,翀谢以朝廷拨降未下。福乘众怒,与杨妙真谋,召翀饮,翀至而妙真不出,就坐宾次,左右散去。福以翀命召诸幕客杜耒等,以妙真命召翀二妾。诸幕客知有变,不得已而往。耒至八字桥,福兵腰斩之。又欲害翀,国安用救之,得免,去须鬓,缒城夜走,归明州,死。
    时江、淮之民,靡有宁居,史弥远莫知为计,帝亦署边事于不问。于是廷议以淮乱相仍,遣帅必毙,欲轻淮而重江,楚州不复建阃,就以其帅杨绍云兼制置,改楚州为淮安军,命通判张国明权守视之,若羁縻州然。
    金完颜哈昭见蒙古主请和。蒙古主谓群臣曰:“朕自去冬五星聚时,已尝许不杀掠,遽忘下诏耶!今可布告中外,令彼行人亦知朕意。”
    蒙古尽克夏城邑,其民穿凿土石以避锋镝,免者百无一二,白骨蔽野。是月,夏国主睍力屈出降,遂絷以归。夏立国二百馀年,抗横宋、辽、金三国,偭乡无常,视三国之强弱以为异同,至是乃亡。
    时诸将多掠子女财帛,耶律楚材独取书数部,大黄两驼而已。既而军士病疫,唯得大黄可愈,楚材用之,所活万人。
    秋,七月,己丑,蒙古主殂于萨里川。疾革,谓左右曰:“金精兵在潼关,南据连山,北限大河,难以遽破。若假道于宋,宋、金世仇,必能许我,则下兵唐、邓,直捣大梁。金急,必征兵潼关,然以数万之众,千里赴援,人马疲敝,虽至,弗能战,破之必矣。”言讫而殂。年六十六。葬起辇谷。后追谥圣武皇帝,加谥法天启运圣武皇帝,庙号太祖,在位二十二年。太祖深沉有大略,用兵如神,故能灭国四十,遂平西夏。第四子图垒监国。
    蒙古兵自凤翔向京兆,关中大震。
    金以工部尚书师安石为尚书右丞。旋以中丞乌克逊布吉、祭酒费摩阿固岱兼司农卿。签民兵,督秋税,令民入保,为迁避计。议者以为蒙古兵未至而河南先犹,时事可知矣。
    升宝应为州,而县如故;辛卯,以盐城、淮阴、山阳及宝应并隶宝应州。
    丁酉,诏曰:“比者疾风甚雨,介于秋成。以朕之不德,上天示谴,夙夜震恐,虑切民瘼。访闻畿甸多有飘损禾稻,毁害室庐,民居失业,必致流散,深可怜悯!被水州郡,速议赈济,仍与放行竹木等税及富室假贷,向去且令倚阁,庶几贫富相资,以宽目前之急;并其它赈恤事件,亟令有司条具以闻。”
    八月,丁未朔,李知孝言:“《无逸》一篇,其义精深;最切于人主之身者,曰集大命,结人心,保寿龄而已,望陛下留意。”时政柄为史弥远所专,郑清之劝帝深居讲道学,而知孝等亦窃道学馀论,为帝所许。
    李全之党以军粮不继,屡有怨言。全将国安用、阎通相谓曰:“我曹米外日受铜钱二百,楚州物贱,可以自给。而刘庆福为不善,怨仇相寻,使我曹无所衣食。”时张林、刑德亦在楚,自谓尝受朝廷恩,中遭全间贰,今归于此,岂可不与朝廷立事!王义深尝为全所辱,又自以贾涉帐前人,与彭义斌举义不成而归。五人聚计曰:“朝廷不降钱粮,为有反者未除耳。”乃议杀李福及杨妙真以献,遂帅众趣妙真家,妙真已易服往海州矣。福走出;邢德手刃之,相屠者数百人。
    有郭统制者,杀全次子通及全妾刘氏,妄称杨妙真,函三首献于杨绍云,驰送临安。倾朝皆喜,檄知盱眙军彭忄乇及总管张惠、范成进、时青并兵往楚州,便宜尽戮李全馀党。忄乇轻儇,不为惠等所服,得檄,不自决,请制府及朝廷外之。朝议以时青望重,檄青区画;青恐祸及,密遣人报全于青州,迁延不决。惠、成进以朝檄专委青而不及己,乃归盱眙,设宴邀忄乇,乘其醉,缚之,渡淮,以盱眙降于金。金主封惠临淄郡王,成进胶西郡王,俾惠专制河南,以拒蒙古,而使总帅完颜额尔克戍之。
    金哈昭自蒙古还,金主闻蒙古主临没有止杀之言,遂以为从此息兵,命有司罢防城及修城丁壮,凡军需租调不急者权停。谓萨哈连曰:“谚云:‘水深见长人。’朝臣或欲我一战。汝独言当静以待之,与朕意合。今日有太平之望,皆汝谋也。先帝尝言汝可用,可谓知人矣。”
    监察御史张特立言:“卫、镐二宅,久加禁锢,棘围柝警,如防寇盗。近降恩赦,谋反大逆,皆蒙湔雪,彼独何罪,幽囚若是?世宗在天之灵,得无伤其心乎?皇嗣未立,未必不由此也。”又言:“方今三面受敌,百姓凋弊,宰执非才,臣恐中兴之功,未可岁月期也。”当路者恶其言,特立旋外谪。
    丙辰,诏:“宁宗仁文哲武恭孝皇帝讠盆号,见今六字,依祖宗故事,宜加上十字为一十六字。宰执、侍从、台谏、两省官、礼官集议,详具典礼以闻。
    癸亥,诏吏部:“试邑两经罢黜,毋得再注知县、县令。”从御史留元英请也。
    己巳,金万年节,同知集贤院史公奕进《大定遗训》,待制吕造进《尚书要略》。是日,大风,落左掖门鸱尾,坏丹凤门扉;陨霜,和尽陨。
    九月,赐留正讠盆曰忠宣。
    庚子,诏:“时青坚壁守淮,独当一面,屡有战捷。除武康军节度使、左金吾上将军,忠义都统制。”
    李全得时青报,恸哭,力告蒙古将富珠哩求南还,不许。全因断一指以示之,誓还南必叛,富珠哩乃承制授全山东行省,得专制山东,岁献金币。冬,十月,丙辰,全遂与蒙古宣差张国明及通事数人还楚州,服蒙古衣冠,文移纪甲子而无年号。杨绍云闻其至,遂留扬州。国安用杀张林、刑德以自赎,郭统制亦为全所杀。寻复诱杀时青,并其众。王义深奔金,金封为东平郡王。
    己未,诏曰:“朕以眇躬,绍膺圣绪,今始郊见天地,兢兢寅畏,虑弗克任,以克期齐肃,庶几对越无愧。凡百御事之臣,各宜恪谨攸司,毋或怠慢,以称朕意。”
    辛酉,金陈规偕右拾遗李大节,劾萨哈连谄佞、招权纳贿及不公事,不报。
    甲子,以右监门卫大将军与奭为宜州观察使,赐名贵谦,继沂王后;千牛卫将军孟均为和州防御使,赐名乃裕,继景献太子后。
    十一月,丙子朔,以奉上宁宗徽号册宝告于宗调、天地、社稷、宫观。戊寅,发册宝于大庆殿,遣群臣奉上于宁宗庙
    己卯,朝献景灵宫。庚辰,祭享太庙。辛巳,日南至,祀天地于圜丘。壬午,大赦。改明年为绍定元年。
    李全败额尔克及庆善怒于龟山。金大皆谓盱眙不可守,金主不从。以淮南王招李全,全曰:“王义深、范成进皆我部曲,而受王封,何以处我?”遂不受。
    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属县决系囚,两浙州军亦如之。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点检酒所赃赏钱。
    壬寅,诏:“布衣李心传,特授从政郎,充秘阁校勘。”
    甲辰,以雪寒籴责,出丰储仓米七万石以纾民。
    庆善努之败于龟山也,金主置不问,商衡言:“自古败军之将,必正典刑,不尔,无以谢天下。”乃降庆善努为定国军节度使
    金户部侍郎权尚书曹温之女在掖庭,亲旧干预权利,其家人填委诸司,贪墨彰露,台臣无敢言者。商衡历数其罪,诏罢温户部,改太后府卫尉。衡再上章言:“温果可罪,当贬逐;无罪,则臣为妄言。岂有是非不别而两可之理!”金主为之动容,出温为汝州防御使。
    十二月,金以李蹊参知政事。
    辛亥,诏两浙、江东、西、湖南、北州县,申严遏米之禁。
    蒙古兵入京兆,复破关外诸隘,至武、阶,四川制置使郑损弃沔州遁,三关不守。金人尽弃河北、山东关隘,唯并力守河南,保潼关,自洛阳、三门、孟津,东至邳州之雀镇,东西二千馀里,立四行省,帅精兵二十万以守御之。议者请谨边备以防南侵,帝命枢臣采其计。
    蒙古史天泽在真定,缮城壁,修武备。以高公、抱犊诸寨乃武仙之巢穴,帅兵破之,仙走入汲县。天泽复取相、卫、蚁尖、武马等寨。
    蒙古兵破西和州,知州陈寅率民兵昼夜苦战,援兵不至,城遂破。寅妻杜氏饮药自杀,寅朝服望阙,焚香号泣曰:“臣始谋守此城,为蜀籓篱,城之不存,臣死,分也。”再拜,伏剑而死。寅,宝谟阁待制咸子也。
    是岁,史弥远访将才干越葵,葵以兄范对,遂以范为淮东提刑兼知滁州。范曰:“弟而荐兄,不顺。以母老刮,上书弥远曰:“淮东之事,日异月新。然有淮则有江,无淮则长江以北港汊芦苇之处,敌人皆可潜师以济,江面数千里,何从而防哉!今或谓巽词厚惠可以啖贼,而不知隐彼款兵之计;或谓敛师退屯可以缓贼,而不知成彼深入之谋。或欲行清野以婴城,或欲聚乌合而浪战,或以贼词之乍顺乍逆而为喜惧,或以贼兵之乍进乍退而为宽紧,皆失策也。失策则失淮,失淮则失江,而其失有不可胜悔者矣。夫有遏敌之兵,有游击之兵,有讨贼之兵。今宝应之逼山阳,天长之逼盱眙,须各增戍兵万人,遣良将统之。贼来则坚壁以挫其锋,不来则耀武以压其境,而又观衅伺隙,偏师掩其不备以示敢战,使虽欲深入而畏吾之捣其虚,此遏寇之兵也。盱眙之寇,素无储蓄,金人亦无以养之,不过分兵掳掠而食。当量出精兵,授以勇技,募土豪,出奇设伏以剿杀之,此游击之兵也。维扬、金陵、合肥,各募二三万人,人物必精,将校必勇,器械必利,教阅必熟,纪律必严,赏罚必公,必人人思亲其上而死其长;信能行此,半年而可以强国,一年而可以讨贼矣。贼既不能深入,掳掠无所获,而又怀见讨之恐,则必反而求赡于金;金无馀力及此,则必怨之怒之,吾于是可以嫁祸于金人矣。或谓扬州不可屯重兵,恐速贼祸,是不然。扬州,国之北门,一以统淮,一以蔽江,一以守运河,岂可无备哉?善守者敌不知所攻,今若设宝应、天长二屯以扼其冲,复重二二帅阃以张吾势,贼将不知所攻,而敢犯我扬州哉?”朝廷乃召范禀议,仍令知池州。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绍定元年(金正大五年,蒙古皇子监国。戊子,一二二八年)
    春,正月,丙子朔,帝帅群臣上寿明慈睿皇太后尊号于慈明殿。
    庚辰,金遣知开封府事完颜莽依苏及杨居仁如蒙古吊慰。
    壬午,赵至道言:“江、淮州郡,妄征经过米舟,芦荡沙产,一例官租,山漆、鱼池,创立约束,禁止商人买贩。请下宪司严戒。”又言:“霪雨倾霔,拨科赈恤,而监司、守令,奉诏不虔。”梁成大言:“诸路属县,擅置厢房,囚系无辜。长吏不遵法令,小民诖误,罪不过杖,辄押出界,流离失业。请加禁约。”并从之。
    乙酉,杨谷、杨石并升少师。
    丁亥,雷。
    丙申,出丰储仓米七万石以纾民。
    二月,金大寒,雷,雨雪,木之华者皆死。
    丙午,梁成大吉:“选人改官,举主五员,内用职司一员,始为及格。近奔竞巧取者,或用职司三四员,甚至五员,而寒畯终身不得职司。请下吏部止用一员,过数毋令收使。”壬子,成大又言:“铨法,官吏交承,必避亲嫌,宗室替头,尤所不许,庶革前后积弊,宜下吏部谨守旧法。”并从之。
    癸丑,金诏有司:“以临洮总管图们呼图克们塑像入褒忠庙,书死节子孙于御屏,量才官使。”
    丁卯,以潜邸,升黔州为绍庆府,成州为同庆府。
    三月,辛巳,升宝应州山阳县为淮安州,改山阳县为淮安县,与涟水县并隶淮安州。
    乙酉,金监察御史乌库哩布噜喇,劾近侍张文寿、张仁寿、李麟之受馈遗;金主曲赦其罪而出之。
    辛卯,赐杨辅谥曰恭惠。
    夏,四月,甲辰朔,金右丞师安石,请从台谏言治张文寿等三奸罪,言之不已。金主怒,凡四日不视朝,遣人责安石曰:“汝便承取贤相,朕为昏主止矣!”安石骤蒙任用,遽遭摧折,丙寅,疽发于脑而死,金主甚悼惜之。
    金亲卫军王咬儿,酗酒,杀其孙,大理寺当以徒刑,特命斩之。
    五月,戊寅,梁成大请申严荐举法,除升陟所知政绩,姑从旧法改官,廉吏犯人己赃者,许举主检举;从之。
    六月,壬寅朔,日有食之。
    戊申,以薛极兼同知枢密院事。
    戊午,录行在系囚。
    壬戌,金以旱,赦杂犯死罪以下。
    秋,七月,癸未,梁成大言:“州县贪刻,或以微罪没入富家资产,不申宪司,掩归私室,自占估籍,必的有赃犯,匮乏郡计,请饬监司案奏以闻。”从之。
    李全在海州,厚募人为兵,不限南北,官军多亡应之。天长民保聚为十六寨,比岁失业,官赈之不能继,壮者皆就募。射阳湖浮居数万家,家有兵仗,侵掠不可制,其豪周安民、谷汝砺、王十五长之,亦蜂结水寨以观成败。全知东南利舟师,谋习水战,米商至,悉并舟买之,留其舵工,一以教十,遣人泛江湖市桐油粘筏,厚募南匠,大治舭达船,自淮及海相望,至是与杨妙真大阅战舰于海洋。既而全趋青州,为严实及石霄格邀击,败走,遂夺青崖崮据之。霄格,珪子也。全旋归海州,治舟益急,驱诸崮人习水。
    金萨哈连为言路所劾,太后遣人责之曰:“汝谄事上,上之骑鞠,皆汝所教;再有闻,必大杖汝矣!”金主颇悟,山为中京留守兼行枢密院事。初,宣宗改河南府为金昌府,号中京,又拟少室山为御营,命人筑之。至是萨哈连为留守。
    辛亥,留元英言:“诸路州军僚属私役禁军,请下帅司约束,违者以闻。”从之。
    八月,戊午,以久雨,决大理寺、三衙、两浙路系囚,杖以下罪释之;蠲赃赏钱有差。
    资政殿学士、知潭州曾从龙言:“州县赈民之法有三:曰济,曰贷,曰粜。济不可常,惟贷与粜为利可久。今请拨缗钱一十万有奇,分下潭、湘十县,委令佐粜米,置惠民仓比附常平法。”从之。
    甲子,金召拜甡还朝,拜尚书右丞,未几,拜平章政事。拜甡居西垂几十年,虽颇立微效,皆出诸将之力;恇怯无能,惟以仪体为事,性复贪鄙。及为相,专愎尤甚,尝恶堂食不适口,以家膳自随。
    金增筑归德城,行枢密院拟工数百万,金主遣白华往相役。华见行字李辛,语以民劳、朝廷爱养之意,减工三之一。
    九月,甲戌,诏:“监司每岁行所部州县虑囚,至来年正月历遍。如属县非监司经由之处,委官分往,监司复行点检,毋致冤滥。奉行不虔,御史台觉察以闻。”
    冬,十月,壬寅,李知孝言:“浙东仓司创馀姚断塘盐灶,扰生聚,漂良田,请行废罢。”从之。
    甲辰,朝献景灵宫。
    丁未,朝林学士、侍读郑清之讲毕,帝曰:“近喜晴明,刈获讫事。”清之言:“陛下敬天事亲,皆极其至,今天意昭格,东朝悦豫,应验若此。”帝曰:“然。”然其时江西、湖南、福建寇盗并起,连破诸县。
    乙酉,留元英言:“请下吏部,应铨量令官长贰,从容延接,访问民事。其疾病、癃老者,准指挥施行。如不堪任职,贪酷,累被案劾者,与别济降等差遣,称量能授官之意。”从之。
    辛亥,郑清之同王暨进读,帝曰:“朕观汉、唐以下人主鲜克有终者,皆由不知道。”清之言:“圣见高明,可谓推本之论。”王暨讲《尚书》,帝问曰:“夏桀不道,成汤放之,可以鉴矣,纣何为复循其覆辙?”王暨曰:“惟上智与下愚不移。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纣不能鉴,遂至灭亡,所谓下愚不移者也。”请之曰:“古人主不能以乱亡为鉴,岂独暗君庸主!汉武帝妖闻亡奏黩武之弊,而穷征四夷,唐玄宗手锄太平、逆韦之难,而败于女宠,犹未足怪;太宗英明创业,亲见隋炀征辽亡国,乃纵兵鸭绿,迄无成功,有累盛德。是皆不能以覆辙为戒。正如圣语由不知道,所以不能以道制欲尔。”王暨曰:“以古为鉴,此言发于太宗,而身自违之。”帝曰:“非知之艰,行之为艰。”
    壬子,越至道言:“请行下诸路漕司,严饬和籴官吏,毋得多取增量,庶农民不惮与官为市。”从之。
    十一月,李全至楚州,以粮少为刮,遣海舟入平江、嘉兴,实欲习海道以觇畿甸。然山东经理未定,而岁贡蒙古者不可缺,故外薛顺朝廷以就钱粮,因以贸货输蒙古。朝廷亦以全往来山东,得稍宽北顾之忧,遣饷不辍。全日纵游说于朝,谓当复建阃山阳;又与金合从,约以盱眙与之,金亦遣使聘全,皆不遂。
    庚辰,雷。
    辛巳,金臣僚进《宣宗实录》。
    壬辰,蠲大理寺、三衙、临安府盐赃赏钱。癸巳,决大理寺、三衙、两浙州军系囚。
    十二月,庚子朔,日有食之。
    辛亥,以薛极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葛洪参知政事,袁韶同知枢密院事,郑清之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癸丑,江刚中言:“请戒饬文武臣僚官,各务体国同心。如守倅、令佐互申监司,即事剖决曲直,毋致模棱并罢。其将帅或不协,制司作急区处,毋令两虎自斗。偏裨智勇过人,为大将所忌者,举荐之朝,别行推用,勿许占留一方。有警,四面皆从,毋得辄分疆界观望。”从之。
    金完颜莽依苏、杨居仁以奉使不职,尚书省置狱;旋有旨释之,备再使。权参知政事乌固逊仲端言曰:“莽依苏等,辱君命,失臣节,大不敬,宜偿礼币,诛之。”奏上,莽依苏等免死,除名。壬子,完颜纳绅改侍讲学士,充蒙古国信使。
    蒙古皇子图垒闻燕京盗贼杀掠,遣塔齐尔耶律楚材穷治其党,诛首恶十六人,群盗屏迹。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绍定二年(金正大六年,蒙古太宗元年)
    春,正月,庚辰,大理司直张珩论州县检验、鞫狱四事。帝曰:“刑狱人命所系,岂容不谨!”
    甲申,从臣寮言,诏诸漕臣严察属县丞簿,依时过割二税,从实销注版籍,违者案劾。
    时李全反叛已著,史弥远尚视为缓图,人不敢言。权兵部侍郎李宗勉累疏及之。又上言:“欲人谋之合,莫若通下情。人多好谄,揣所悦意则侈其言,度所恶闻则下其事。上既壅塞,下亦欺诬。而成败得失之机,理乱安危之故,将孰从而上闻哉!不闻则不戒,及其事至,乃骇而图之,抑已晚矣。欲财计之丰,莫若节国用。善为国者,常使财胜事,不使事胜财。今出东之旅,坐糜我金谷,湖南、江右、闽中之寇,蹂践我州县,浮用泛用,又从而耗之,则漏卮难盈,蠹木易坏,设有缓急,必将窘于调度而事机失矣。欲邦本之固,莫若宽民力。州县之间,聚敛者多,椎剥之风,浸以成习。民生穷踧,怨愤莫伸,啸聚山森,势所必致。救焚拯溺,可不亟为之谋哉?
    金主欲讨李全,召忠孝军总领富察鼎珠,经历王仲泽,户部郎中刁璧,权枢密判官白华,谕之曰:“李全据有楚州,睥睨山东,久必为患。今北事稍缓,合乘此隙,令鼎珠权监军,率所统军一千,别遣都尉司步军万人,以壁、仲泽为参谋,同往沂、海招全,不从,则临以兵,何如?”华曰:“李全借北兵之势,要宋人供给馈饷,特一猾寇耳。老狐穴冢,待夜而出,何足介怀!我所虑者,蒙古之强耳。今蒙古有事,未暇南图,一旦无事,必来攻我。与我争天下者此也,全何预焉!若北方事定,全将听命不暇;设更有非望,天下之人宁不知逆顺,其肯去顺而从逆乎?为今计者,宜养士马以备蒙古。”金主默然,良久曰:“俟朕更思。”明日,遣鼎珠还屯尉氏。
    二月,金右司谏陈规、左拾遗李大节上言三事:“一,将帅出兵,每为近臣牵制,不得辄专;二,近侍送宜诏旨,公受赂遗,失朝廷体;三,罪同罚异,何以使人?”金主嘉纳。
    臣寮言:“请戒饬中外群臣,各守礼义廉耻之维,坚安靖恬退之节,有不安意者,奏劾以闻。”又言:“今日士大夫学术之未纯,皆基于歧道、法为二致。宜明示意向以风在位,变易偏尚,即道以行法,遵法以为政,则学为有用之学,道为常行之道。”从之。
    庚戌,命岁举廉吏,申严保任之法,如犯奸赃,与之同罪。仍令监司、郡守觉察。
    蒙古兵在陕西者,骎逼泾州,且阻庆阳粮道。金伊喇布哈奏:“陕西设两行省,本以籓卫河南。今北军之来,三年于兹,行省统军马二三十万,未尝对垒,亦未尝得一折箭,何用行省?”时枢密院亦言于金主曰:“将来须用密院句当军马。”金主不语者久之。丙辰,以布哈权枢密院副使。旋以丞相萨布行尚书省事于关中,召平章政事哈达还朝。移布哈驻邠州,忠孝军提控完颜彝率千骑属焉。
    辛酉,因臣寮言,严禁书尺干请、苞苴之弊。
    甲子,侍讲范楷进讲《易·丰卦》,因言:“当丰盛之时,圣人于诸爻有壅蔽不明之忧。”帝首肯,良久曰:“丰享盛大之时,侈心易生。后遂至徇情肆欲,穷奢极靡,如秦皇、汉武,祸乱将作而不自知,此不可不戒也。”侍读乔行简曰:“陛下言及此,宗社之福。”帝曰:“只要心有所主。”于是讲读合辞赞曰:“圣学高明,此语尤切当。若心有所主,则一切不能惑矣。”
    辛巳,监进奏院杨梦信,言县宰摧科之扰,帝曰:“财赋自有常数。”梦信曰:“常数固定,只缘薄书不明,所以有弊。”帝曰:“知县在得人。”
    辛卯,诏:“诸路宪司每岁将州县系囚瘐死最多者,具狱官姓名以闻,重与镌降。”又诏:“今后州县催科,必遵常制。县令非才,择佐官可任者委之,仍不许差州官及寄居权摄。”
    癸巳,监进奏院桂如琥言沿边民兵可用,帝曰:“今日立功,多是民兵。”如琥曰:“民兵皆有户籍税产,又谙熟地利,故战则有功。”帝曰:“然。”又论及择将,帝曰:“今日将才难得。”对曰:“行伍间亦有人,往往军将忌嫉,不得自伸。”帝曰:“军将多是相忌。”又言屯田,帝曰:“荆襄所行如何?”对曰:“荆襄才行数年,得谷已逾百万斛。两淮、西蜀,岂无可行之处?”帝曰:“然。”
    夏,四月,庚申,诏:“州县阙官,不许豪民、罢吏借补官资权摄;小官请傣,不许积压及以它物推支;民间二税,合输本色,不许抑令折纳,倍数取赢。令台谏监司觉察。”从臣寮请也。
    五月,诏:“成都、潼川路旱,制置司及各路监司疾速措置赈恤,务要实惠及民,仍考察郡县奉行勤惰以闻。”
    辛巳,赐进士黄朴以下五百七十七人及第、出身。
    臣寮言:“近年文气委苶,请申饬胄监师儒之官,专于训导,使之通习经传,考订义理,课试抡选,须合体格,去浮华穿凿之弊。”从之。
    甲辰,诏:“户绝之家,许从后立嗣,不得妄行籍没。”从臣寮请也。
    辛亥,臣寮言:“浙西漕运,惟恃吴江石塘以捍水。近年修塘之兵,尽为它役,堤岸颓毁,请下漕司抽回,以时补葺,委平江府通判主管,不得辄有抽差。”
    丁巳,臣寮言:“请令后非军期、大辟、劫寇等事,州不得差人下县,县不得差人下乡,常令监司觉察。”从之。
    金陇州防御使舒穆噜栋尔进黄鹦鹉,金主曰:“外方献珍禽异兽,讳物性,损人力,令勿复进。”
    秋,七月,丙寅,诏:“广西州县应阙官,毋得以白身借补人充摄。”
    戊辰,臣寮言:“自今起复士大夫,必甚不得已,出于特旨,监司、帅守不得妄有陈乞。”从之。
    辛未,臣寮言:“请申饬有位,非休假,不许出谒;或实有干故,先申尚书省,方许出城。”从之。
    癸酉,知常德府袁申儒朝辞,论州县奉催税赋害民事,帝曰:“民力甚贫,皆是州县不体受民之意。卿到官,当以爱民为先。”
    辛巳,臣寮言:“请诏户、刑部严行约束二广监司、郡守,用刑须遵法律,毋得轻视人命。漕司买银,须依时直,不得低价敷买;舶司每岁差官稽察,就委逐州通判,不许吏卒越界追扰生事。”从之。
    金罢陕西行省军中浮费,以完颜仲德知巩昌府兼行总帅府事。时陕西诸郡已残,仲德招集散亡,得军数万,依山为栅,号令严肃,屯田积谷,人多归之,一方独得小康。
    八月,丙申朔,诏:“户部遍下诸路州军,不得增收苗米,多量斛面。许越诉,仍令漕臣觉察。”从臣寮请也。
    丁酉,臣寮言:“州县典狱官吏,或淹延久系,或牵惹无辜,或奉上官而失本情,或行暴虐而取贿赂,宜饬诸路宪司禁戢惩劝。”从之。
    辛丑,进知静江府赵崇模直敷文阁,以职事修举故也。
    壬寅,监察御史留元英言:“二文列郡及福建上四州,惟盐是利,守令克剥,于常赋之外,籍户口以敷盐,民被其扰。近者汀口亦基于此。宜戒饬二广、福建漕司,严察州县,痛革前弊,仍令宪司岁行所部,许人陈诉。”从之。
    丙午,臣寮言:“州县供摊、告讦二害,请今后凡追究不实者,许被害人越诉,仍令监司觉察。”从之。
    先是蒙古太祖伐金,定西域,攻城略地,第三子谔格德依之功居多,至是自和博来会丧。耶律楚材以太祖遗诏召诸王毕会,请立谔格德依。时图垒监国,诸王意犹豫未决。楚材言于监国曰:“此社稷大计,若不早定,恐生它变。”己未,图垒与诸王奉谔格德依即位于和林东奎腾阿喇勒之地。时庶事草创,礼仪简率,楚材始定册立礼仪,皇族诸王尊长,皆就班列以拜。又,中原新定,未有号令,长吏皆得自专生杀;楚材以为言,命禁绝之。
    金伊喇布哈再夏泽、潞。
    九月,乙丑朔,诏:“礼部、国子监,上等上舍,必循旧法守年,不得用例径赴殿试。”从臣寮请也。
    丁卯,台州水。
    壬申,臣寮言:“请明饬吏部,应曾经论罢之人,虽免约法,而赃状显白,并须经郊,方许参注。或被论未久,遇赦令,待后郊,庶令畏惮。”从之。
    丙子,秘书省正字王会龙言:“圣学深造自得,本之于致知、格物,达之于治国、平天下。”帝曰:“如是,则人主之学,当以致知为力行之本。”又言:“宜裕民力,固邦本。”帝曰:“朕未尝无爱民之心。但州县不能奉行尔。”
    壬辰,进知临安府赵立夫官一等,以和籴有劳也。
    金洮、河、兰、会元帅郭斌进西马二,金主诏曰:“卿武艺超绝,此马可充战用,朕乘此岂能尽其力。既入进,即尚厩物也,今以赐卿,其悉朕意。”
    金遣阿固岱归蒙古太祖之赙。蒙古主曰:“汝主久不降,使先帝老于兵间,吾岂能忘也!赗何为哉!”却之。遂议伐金。
     
     
    历史纪实 | 历史图片 | 中国历史朝代表 | 历史云 | 历史上的今天 | 尘土商城 | 中国历史 | 世界历史 | 故事会 | 鬼故事 | 小说 | 女性 | 优质建材| 股市
    点此尘土网(中国历史)站长 | 网站地图 | 联系我们 | 老狼博客

    ©2019  尘土网-尘土历史网版权所有,感谢PHPCMS提供后台

    湘ICP备18021165号  公安备案:32058302001038
    尘土历史网精心为你打造一个学习中国历史,了解中国历史文化的平台,
    内容精心为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