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化
历史
世界历史
文化历史
历史评论
历史探讨
历史动态
历史专题
历史小说
地方志
国学典籍
图说历史
现代
民国
清朝
明朝
元朝
宋朝
五代十国
唐朝
隋朝
南北朝
晋朝
三国
汉朝
秦朝
周朝
商朝
夏朝
远古
中国通史
国学典籍
其它历史
  • 续资治通鉴
  • 卷第一宋纪一太祖一
  • 卷第二宋纪二太祖二
  • 卷第三宋纪三太祖三
  • 卷第四宋纪四太祖四
  • 卷第五宋纪五太祖五
  • 卷第六宋纪六太祖六
  • 卷第七宋纪七太祖七
  • 卷第八宋纪八太祖八
  • 卷第九宋纪九太宗一
  • 卷第一十宋纪十太宗二
  • 卷第十一宋纪十一太宗三
  • 卷第十二宋纪十二太宗四
  • 卷第十三宋纪十三太宗五
  • 卷第十四宋纪十四太宗六
  • 卷第十五宋纪十五太宗七
  • 卷第十六宋纪十六太宗八
  • 卷第十七宋纪十七太宗九
  • 卷第十八宋纪十八太宗十
  • 卷第十九宋纪十九太宗十一
  • 卷第二十宋纪二十真宗一
  • 卷第二十一宋纪二十一真宗二
  • 卷第二十二宋纪二十二真宗三
  • 卷第二十三宋纪二十三真宗四
  • 卷第二十四宋纪二十四真宗五
  • 卷第二十五宋纪二十五真宗六
  • 卷第二十六宋纪二十六真宗七
  • 卷第二十七宋纪二十七真宗八
  • 卷第二十八宋纪二十八真宗九
  • 卷第二十九宋纪二十九真宗十
  • 卷第三十宋纪三十真宗十一
  • 卷第三十一宋纪三十一真宗十二
  • 卷第三十二宋纪三十二真宗十三
  • 卷第三十三宋纪三十三真宗十四
  • 卷第三十四宋纪三十四真宗十五
  • 卷第三十五宋纪三十五真宗十六
  • 卷第三十六宋纪三十六仁宗一
  • 卷第三十七宋纪三十七仁宗二
  • 卷第三十八宋纪三十八仁宗三
  • 卷第三十九宋纪三十九仁宗四
  • 卷第四十宋纪四十仁宗五
  • 卷第四十一宋纪四十一仁宗六
  • 卷第四十二宋纪四十二仁宗七
  • 卷第四十三宋纪四十三仁宗八
  • 卷第四十四宋纪四十四仁宗九
  • 卷第四十五宋纪四十五仁宗十
  • 卷第四十六宋纪四十六仁宗十一
  • 卷第四十七宋纪四十七仁宗十二
  • 卷第四十八宋纪四十八仁宗十三
  • 卷第四十九宋纪四十九仁宗十四
  • 卷第五十宋纪五十仁宗十五
  • 卷第五十一宋纪五十一仁宗十六
  • 卷第五十二宋纪五十二仁宗十七
  • 卷第五十三宋纪五十三仁宗十八
  • 卷第五十四宋纪五十四仁宗十九
  • 卷第五十五宋纪五十五仁宗二十
  • 卷第五十六宋纪五十六仁宗二十一
  • 卷第五十七宋纪五十七仁宗二十二
  • 卷第五十八宋纪五十八仁宗二十三
  • 卷第五十九宋纪五十九仁宗二十四
  • 卷第六十宋纪六十仁宗二十五
  • 卷第六十一宋纪六十一仁宗二十六
  • 卷第六十二宋纪六十二英宗一
  • 卷第六十三宋纪六十三英宗二
  • 卷第六十四宋纪六十四英宗三
  • 卷第六十五宋纪六十五英宗四
  • 六十六宋纪六十六神宗一
  • 卷第六十七宋纪六十七神宗二
  • 卷第六十八宋纪六十八神宗三
  • 卷第六十九宋纪六十九神宗四
  • 卷第七十宋纪七十神宗五
  • 卷第七十一宋纪七十一神宗六
  • 卷第七十二宋纪七十二神宗七
  • 卷第七十三宋纪七十三神宗八
  • 卷第七十四宋纪七十四神宗九
  • 卷第七十五宋纪七十五神宗十
  • 卷第七十六宋纪七十六神宗十一
  • 卷第七十七宋纪七十七神宗十二
  • 卷第七十八宋纪七十八神宗十三
  • 卷第七十九宋纪七十九哲宗一
  • 卷第八十宋纪八十哲宗二
  • 八十一宋纪八十一哲宗三
  • 卷第八十二宋纪八十二哲宗四
  • 卷第八十三宋纪八十三哲宗五
  • 卷第八十四宋纪八十四哲宗六
  • 卷第八十五宋纪八十五哲宗七
  • 卷第八十六宋纪八十六哲宗八
  • 卷第八十七宋纪八十七徽宗一
  • 卷第八十八宋纪八十八徽宗二
  • 卷第八十九宋纪八十九徽宗三
  • 卷第九十宋纪九十徽宗四
  • 卷第九十一宋纪九十一徽宗五
  • 卷第九十二宋纪九十二徽宗六
  • 卷第九十三宋纪九十三徽宗七
  • 卷第九十四宋纪九十四徽宗八
  • 卷第九十五宋纪九十五徽宗九
  • 卷第九十六宋纪九十六钦宗一
  • 卷第九十七宋纪九十七钦宗二
  • 卷第九十八宋纪九十八高宗一
  • 卷第九十九宋纪九十九高宗二
  • 卷第一百宋纪一百高宗三
  • 卷第一百十一宋纪一百一高宗四
  • 卷第一百十二宋纪一百二高宗五
  • 卷第一百十三宋纪一百三高宗六
  • 卷第一百十四宋纪一百四高宗七
  • 卷第一百十五宋纪一百五高宗八
  • 卷第一百十六宋纪一百六高宗九
  • 卷第一百十七宋纪一百七高宗十
  • 卷第一百十八宋纪一百八高宗十一
  • 卷第一百十九宋纪一百九高宗十二
  • 卷第一百一十宋纪一百十高宗十三
  • 卷第一百一十一宋纪一百十一高宗十四
  • 卷第一百一十二宋纪一百十二高宗十五
  • 卷第一百一十三宋纪一百十三高宗十六
  • 卷第一百一十四宋纪一百十四高宗十七
  • 卷第一百一十五宋纪一百十五高宗十八
  • 卷第一百一十六宋纪一百十六高宗十九
  • 卷第一百一十七宋纪一百十七高宗二十
  • 卷第一百一十八宋纪一百十八高宗二十一
  • 卷第一百一十九宋纪一百十九高宗二十二
  • 卷第一百二十宋纪一百二十高宗二十三
  • 卷第一百二十一宋纪一百二十一高宗二十四
  • 卷第一百二十二宋纪一百二十二高宗二十五
  • 卷第一百二十三宋纪一百二十三高宗二十六
  • 卷第一百二十四宋纪一百二十四高宗二十七
  • 卷第一百二十五宋纪一百二十五高宗二十八
  • 卷第一百二十六宋纪一百二十六高宗二十九
  • 卷第一百二十七宋纪一百二十七高宗三十
  • 卷第一百二十八宋纪一百二十八高宗三十一
  • 卷第一百二十九宋纪一百二十九高宗三十二
  • 卷第一百三十宋纪一百三十高宗三十三
  • 卷第一百三十一宋纪一百三十一高宗三十四
  • 卷第一百三十二宋纪一百三十二高宗三十五
  • 卷第一百三十三宋纪一百三十三高宗三十六
  • 卷第一百三十四宋纪一百三十四高宗三十七
  • 卷第一百三十五宋纪一百三十五高宗三十八
  • 卷第一百三十六宋纪一百三十六高宗三十九
  • 卷第一百三十七宋纪一百三十七高宗四十
  • 卷第一百三十八宋纪一百三十八孝宗一
  • 卷第一百三十九宋纪一百三十九孝宗二
  • 卷第一百四十宋纪一百四十孝宗三
  • 卷第一百四十一宋纪一百四十一孝宗四
  • 卷第一百四十二宋纪一百四十二孝宗五
  • 卷第一百四十三宋纪一百四十三孝宗六
  • 卷第一百四十四宋纪一百四十四孝宗七
  • 卷第一百四十五宋纪一百四十五孝宗八
  • 卷第一百四十六宋纪一百四十六孝宗九
  • 卷第一百四十七宋纪一百四十七孝宗十
  • 卷第一百四十八宋纪一百四十八孝宗十一
  • 卷第一百四十九宋纪一百四十九孝宗十二
  • 卷第一百五十宋纪一百五十孝宗十三
  • 卷第一百五十一宋纪一百五十一孝宗十四
  • 卷第一百五十二宋纪一百五十二光宗一
  • 卷第一百五十三宋纪一百五十三光宗二
  • 卷第一百五十四宋纪一百五十四宁宗一
  • 卷第一百五十五宋纪一百五十五宁宗二
  • 卷第一百五十六宋纪一百五十六宁宗三
  • 卷第一百五十七宋纪一百五十七宁宗四
  • 卷第一百五十八宋纪一百五十八宁宗五
  • 卷第一百五十九宋纪一百五十九宁宗六
  • 卷第一百六十宋纪一百六十宁宗七
  • 卷第一百六十一宋纪一百六十一宁宗八
  • 卷第一百六十二宋纪一百六十二宁宗九
  • 卷第一百六十三宋纪一百六十三理宗一
  • 卷第一百六十四宋纪一百六十四理宗二
  • 卷第一百六十五宋纪一百六十五理宗三
  • 卷第一百六十六宋纪一百六十六理宗四
  • 卷第一百六十七宋纪一百六十七理宗五
  • 卷第一百六十八宋纪一百六十八理宗六
  • 卷第一百六十九宋纪一百六十九理宗七
  • 卷第一百七十宋纪一百七十理宗八
  • 卷第一百七十一宋纪一百七十一理宗九
  • 卷第一百七十二宋纪一百七十二理宗十
  • 卷第一百七十三宋纪一百七十三理宗十一
  • 卷第一百七十四宋纪一百七十四理宗十二
  • 卷第一百七十五宋纪一百七十五理宗十三
  • 卷第一百七十六宋纪一百七十六理宗十四
  • 卷第一百七十七宋纪一百七十七理宗十五
  • 卷第一百七十八宋纪一百七十八度宗一
  • 卷第一百七十九宋纪一百七十九度宗二
  • 卷第一百八十宋纪一百八十度宗三
  • 卷第一百八十一宋纪一百八十一赢国公一
  • 卷第一百八十二宋纪一百八十二赢国公二
  • 卷第一百八十三元纪一元世祖一
  • 卷第一百八十四元纪二元世祖二
  • 卷第一百八十五元纪三元世祖三
  • 卷第一百八十六元纪四元世祖四
  • 卷第一百八十七元纪五元世祖五
  • 卷第一百八十八元纪六元世祖六
  • 卷第一百八十九元纪七元世祖七
  • 卷第一百九十元纪八元世祖八
  • 卷第一百九十一元纪九元世祖九
  • 卷第一百九十二元纪十元成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三元纪十一成宗二
  • 卷第一百九十四元纪十二成宗三
  • 卷第一百九十五元纪十三成宗四
  • 卷第一百九十六元纪十四元武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七元纪十五元武宗二
  • 卷第一百九十八元纪十六元仁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九元纪十七元仁宗二
  • 卷第二百元纪十八元仁宗三
  • 卷第二百十一元纪十九元英宗
  • 卷第二百十二元纪二十元泰定帝一
  • 卷第二百十三元纪二十一元泰定帝二
  • 卷第二百十四元纪二十二元泰定帝三
  • 卷第二百十五元纪二十三元明宗
  • 卷第二百十六元纪二十四元文宗
  • 卷第二百十七元纪二十五元惠宗
  • 卷第二百十八元纪二十六元顺帝一
  • 卷第二百十九元纪二十七元顺帝二
  • 卷第二百一十元纪二十八元顺帝三
  • 卷第二百一十一元纪二十九元顺帝四
  • 卷第二百一十二元纪三十元顺帝五
  • 卷第二百一十三元纪三十一元顺帝六
  • 卷第二百一十四元纪三十二元顺帝七
  • 卷第二百一十五元纪三十三元顺帝八
  • 卷第二百一十六元纪三十四元顺帝九
  • 卷第二百一十七元纪三十五元顺帝十
  • 卷第二百一十八元纪三十六元顺帝十一
  • 卷第二百一十九元纪三十七元顺帝十二
  • 卷第一百五十三宋纪一百五十三光宗二

    互联网 0
     起昭阳赤奋若正月,尽阏逢摄提格十二月,凡二年。
     ○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绍熙四年(金明昌四年)
    春,正月,己巳朔,帝朝重华宫。
    辛未,金以瓜勒佳清臣为右丞相,监修国史。时议签军戍边,金主问清臣曰:“汉人与夏人孰勇?”清臣曰:“汉人勇。”金主曰:“昔元昊扰边,宋终不能制,何也?”清臣曰:“宋驭军法,不可得知,今西南路人,殊胜彼也。”
    癸未,金尚书省奏大兴府推官苏德秀为礼部主事,金主曰:“朕尝诏卿,百官当使久于其职。彼方任理民,复改户曹,寻又除礼部,人才岂能兼之?若久于其职,即中材胜于新人,事既经练,亦必有济,不可轻易改除。”
    金主又言:“凡称异政,谓其才也。若清廉乃本分,以贪者多,故异。”宰臣言:“近论方今孝弟廉耻道缺,乞正风俗,此盖官吏不能奉宣教化使然。今之察举官吏者,多责近效,以干办为上。巧猾之徒,虽有赃污,一旦见用,犹为能吏,此孝弟廉耻所以衰也。若尚德举廉,则教化可兴矣。”
    辛卯,蠲临安民身丁钱三年。
    金赈河北诸路水灾。
    丙申,金东京路副使王胜进鹰,金主遣谕之曰:“民间利害,官吏邪正,略不具闻,乃以鹰进,此岂汝职耶?后毋复尔。”
    二月,戊戌朔,诏内侍陈源特在京宫观。
    金主如春水。始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祭社稷。癸亥,还都。
    丙寅,出米七万石赈江陵饥。
    金参知政事张万公,出知东平府。金主曰:“卿屡以母老乞罢,特畀乡郡以遂孝养,朕不汝忘也。”万公因进谠言,金主嘉纳。
    三月,庚午,金主将幸景明宫,御史中丞董师中、侍御史贾铉等上书谏曰:“陛下下诏罪己,罢不急之役,省无名之费,天下欣幸。今方春东作,而亟遣有司修建行宫,揆之于事,似为不急。况西北二京、临潢诸路,比岁不登,加以民有养马、签军、挑壕之役,财用大困,流移未复,米价甚贵。若扈从至彼,又必增价。口籴升合者,日以万数,旧藉北京等路商贩给之,倘以物贵或不时至,则饥饿之徒,将复有如曩岁,杀太尉马,毁大府瓜果,出忿怨言,起而为乱者矣。况南北两属部荡摇可虞,若忽之而往,岂圣人万举万全之道哉?乃者太白昼见,京师地震,又,北方有赤色,迟明始散。天之示象,冀有以警悟圣意,修德销忧。矧夫远游,古人所戒,远自周、秦,近逮隋、唐与辽,皆以是生衅,可不慎哉?可不畏哉?”左补阙许安仁、右拾遣路鐸亦皆上书极谏。金主召师中等赐对,即从其奏,仍谕辅臣曰:“朕欲巡幸山后,不禁暑热故也。今台谏官咸言民间缺食,朕初不尽知。既知之,暑虽可畏,其忍以私奉而重民之困哉!”
    金以工部尚书胥持国为参知政事。
    持国,繁畤人,初以经童入仕,累迁太子司仓,转掌饮令。金主在东宫识之,擢祇应司令,及即位,遂大用。持国为人,柔佞有智术,素知金主好色,阴以秘术干之。金主尝物色宫中女子,得没入宫监藉之女李师儿,宦者梁道誉其才美,劝纳之。金主好文词,师儿性慧黠,能作字,知文义,尤善伺候颜色,迎合旨意,遂大爱幸,封为昭容。持国多赂遗昭容左右用事人,昭容亦自嫌门第薄,欲藉外廷为援,数称誉持国,由是大为金主所信任。
    丙子,帝朝重华宫,皇后从。
    辛巳,以葛邲为右丞相,陈骙参知政事,胡晋臣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赵汝愚同知枢密院事。
    御史汪义端与汝愚有隙,上言:“高宗圣训,不用宗室为宰执。汝愚,禁王元佐七世孙,不宜用之。”汝愚亦力辞。给事中黄黼言:“汝愚事亲孝,事君忠,居官廉,忧国爱民,至诚恳恳,所谓青天白日,奴隶亦知其清明者。义端识见,奴隶之不如,不可以备朝列。”义端由是补外。
    汝愚犹以故事辞,帝遣学士谕意,谓高宗圣训,本以折秦桧之奸谋,盖有为言之也。汝愚乃受命。寿皇召见之,曰:“卿以宗室之贤为执政,乃国家盛事。卿在蜀时所进奏议甚善,可与《资治通鉴》并行。”
    癸巳,帝从寿皇、寿成皇后幸聚景园。
    甲午,金敕:“御史台奏事,修起居注并令回避。”
    乙未,修巢县城。
    夏,四月,金百官三表请上尊号,金主曰:“祖宗古先有受尊号者,盖有其德故有其名。比年五谷不登,百姓流离,正当戒慎修身之日,岂得虚受荣名耶!”不许,仍断来章。其后亲王大臣、六学诸生屡请上尊号,竟不许。
    己酉,罢括买四川沿国郡县官田。
    丁巳,金敕:“女真进士及第后,仍试以骑射,中选者升擢之。”
    五月,己巳,赐礼部进士陈亮以下三百九十六人及第、出身。制策问礼乐刑政之要,亮以君道、师道对,且曰:“臣窃叹陛下于寿皇莅政二十八年间,宁有一政一事之不在圣怀?而问安视寝之馀,所以察言而观色,因此而得彼者,其端甚众,亦既得其机要而见诸施行矣,岂徒一月四朝,为京邑之美观也哉!”时帝不朝重华宫,群臣更进迭谏,皆不听;得亮策,以为善处父子之间,亲擢第一。既知为亮,乃大喜,授亮签书建康府判官厅公事。未至官,卒。
    丙子,淮西大水。
    辛巳,金主谕诸路,令月具雨泽田禾分数以闻。
    丙戌,绍兴大水。
    召浙东副总管姜特立还。
    壬辰,太尉、利州安抚使吴挺卒。挺少起勋阀,弗居其贵,虽遇小官贱吏,不敢怠忽,拊循将士,人人有恩。璘故部曲拜于庭下,辄降答之;及失律,诛治无少贷。
    留正引唐宪宗召吐突承璀事,乞罢召姜特立,不报。六月,丙申朔,正出城待罪六和塔,上疏切谏。戊戌,秘书省著作郎沈有开,著作佐郎李唐卿,秘书郎范黼、彭龟年,校书郎王奭,正字蔡幼学、颜棫、吴猎、项安世,上疏乞寝持立召命,皆不报。正因缴进前后锡赉及告敕,乞归田宅,亦不许。
    赈江、浙、两淮、荆湖被水贫民。
    戊申,簦书枢密院事胡晋臣卒,谥文靖。帝自有疾,不视朝,晋臣与留正同心辅政,中外帖然。其所奏陈,以温清定省为先,次及亲君子,后小人,抑侥幸,消朋党,启沃剀切,弥缝缜密,人无知者。
    癸丑,金赐有司所举德行才能之士安州崔秉仁等同进士出身。
    壬戌,金右丞相瓜勒佳清臣,进封戴国公;西京留守完颜守贞为平章政事,封萧国公。右丞刘卒。是日,金主将击球于临武殿,闻卒而止。其后金主谓宰臣曰:“人为小官,或称才干,及其大用则不然。如刘固甚干,然自世宗朝逮事朕,于事多有知而不言者。若实愚人,不足论,若知而不肯尽心,可乎?”守贞曰:“《春秋》之法,责备贤者。”金主曰:“夫为宰相而欲收恩避怨,贤者固若是乎?”
    秋,七月,己巳,留正复论姜特立,缴纳出身以来文字,待罪于范村。帝不复召正,而特立亦不至。
    丙子,以旱,决滞狱。
    壬午,以赵汝愚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余端礼同知院事。时知中江县游仲鸿赴召至,汝愚以仲鸿直谅多闻,访以蜀中利病。汝愚欲亲出经略西事,仲鸿曰:“宥密之地,斡旋者易,公独不闻吕申公经略西事当在朝廷之语乎?”汝愚悟而止。
    以永州防御使陈源为入内内侍省押班,中书舍人陈傅良不草词。
    乙酉,叙州蛮寇边,遣兵讨平之。
    己丑,金以同判大睦亲府事完颜襄为枢密使。
    八月,丙申,蠲绍兴丁盐茶租钱八万二千缗。
    庚子,金大赦。
    丁未,金主释奠孔子庙,北向再拜。
    辛亥,金国史院进《世宗实录》。
    戊午,赈江东、浙西、淮西旱伤贫民。
    九月,戊辰,金以参知政事瓜勒佳衡为尚书右丞,户部尚书马琪为参知政事。
    庚午,重明节,百官上寿,请帝朝重华宫,不听。
    己卯,上寿圣皇太后尊号曰寿圣隆慈皇太后
    中书舍人陈傅良上疏曰:’陛下之不过重华宫者,特误有所疑,而积忧成疾以至此尔。臣尝即陛下之心反覆论之,窃自谓深切,陛下亦既许之矣。未几中变,以误为实而开无端之衅,以疑为真而成不疗之疾,是陛下自贻祸也。”给事中谢深甫言:“父子至亲,天理昭然,太上之爱陛下,亦犹陛下之爱嘉王。太上春秋高,千秋万岁后,陛下何以见天下!”帝感悟,甲申,命驾往朝,百官班立以俟。帝出至御屏,李后挽留曰:“天寒,官家且饮酒。”百僚侍卫相顾莫敢言。傅良趋进引帝裾,请毋入,因至屏後。后叱曰:“此何地!秀才欲砍头耶?”傅良痛哭于庭,后使人问曰:“此何礼也?”傅良曰:“子谏父不听,则号泣而随之。”后益怒,遂传旨,罢,还内。傅良下殿径行,诏改秘阁修撰,不受。
    戊子,著作郎沈有开、秘书郎彭龟年、礼部侍郎倪思、国子录王介等皆上疏请朝。不从。会上召嘉王,倪思言:“寿皇欲见陛下,亦犹陛下之于嘉王也。”帝为动容。时李后浸预政,思进讲姜氏会齐侯于泺,因言:“人主治国,必自齐家始。家之不能齐者,有其渐也,始于亵狎,终于恣横,卒至于阴阳易位,内外无别,甚则离间父子。汉之吕氏、唐之武、韦,几至乱亡,不但鲁庄公也。”帝悚然。赵汝愚同侍经筵,退,语人曰:“谠直如此,吾辈不逮也!”帝怒,出思知绍兴府。
    癸未,夏国主仁孝卒,年七十,国中谥为圣德皇帝,庙号仁宗,陵号寿陵。仁孝重文学,然权臣擅国,兵政衰弱。子纯祐立,改元天庆。
    冬,十月,己酉,朝献景灵宫。夜,地震。庚戌,朝献于景灵宫。夜,又地震。
    壬子,秘书省官请朝重华宫,疏三上,不报。
    工部尚书赵彦逾等上书重华宫,乞庆会节勿降旨免朝。寿皇曰:“朕自秋凉以来,思与皇帝相见。卿等奏疏,已令进御前矣。”明日,会庆节,帝以疾,不果朝。葛邲率百官贺于重华宫。侍从上章,居家待罪,诏不许。
    嘉王府翊善黄裳,力劝帝朝重华,帝曰:“内侍杨舜卿告朕勿往。”裳即上疏请诛舜卿,台谏张叔椿、章颖上疏乞罢黜,太学生汪安仁等二百十八人上书请朝重华,皆不报。
    起居舍人彭龟年奏言:“臣所居之官,以记注人君言动为职。车驾不过宫问安,如此书者殆数十,恐非所以示後。”又言:“陛下误以臣充嘉王府讲读官,正欲臣等教以君臣、父子之道。臣闻有身教,有言教,陛下以身教,臣以言教者也,言岂若身之切哉!”不报。
    庚申,帝将朝重华宫,复称疾不行。丞相以下上疏自劾,请罢政,不报。
    黄裳尝病疽,及是忧愤,创复作,乃上疏曰:“陛下之于寿皇,未尽孝敬之道者,必有所疑也。臣窃推致疑之因,陛下无乃以焚廪、浚井之事为忧乎?夫焚廪、浚井,在当时或有之;寿皇之子唯陛下一人,陛下违豫,寿皇焚香祝天,为陛下祈祷,爱子如此,则焚廪、浚井之事,臣有以知其必无也,陛下何疑焉!又无乃以肃宗之事为忧乎?肃宗即位灵武,非明皇意,故不能无疑。寿皇当未倦勤,亲挈神器授之陛下,揖逊之风,同符尧、舜,与明皇之事不可同日而语矣,陛下何疑焉!又无乃以卫辄之事为忧乎?辄与蒯瞶,父子争国;寿皇老且病,乃颐神北宫以保康宁,非有争心也,陛下何疑焉!又无乃以孟子责善为疑乎?父子责善,本生于爱,惟知者能知此理,则何至于相矣!寿皇愿陛下为圣帝,责善之心出于仁爱,非贼恩也,陛下何疑焉!乃若可疑则有之:贵为天子,不以孝闻,敌国将肆轻侮,此可疑也,而陛下不疑;小人将起为乱,此可疑也,而陛下不疑;江外官军,岂无它志?此可疑也,而陛下不疑。事有不须疑者则疑之,其必可疑者反不以为疑,颠倒错乱,莫甚于此!祸乱之萌,近在旦夕,宜及今幡然改过,整圣驾,谒两宫,则天下慕义矣。”
    金主好文学,尝叹文士无及党怀英者,完颜守贞奏进士中若赵沨等甚有时誉。金主曰:“出伦者难得尔。”守贞曰:“间世之才,自古所难。国家培养久,则人才将自出矣。”守贞因言:国家选举之法,惟女真进士,得人居多,此举宜增取。其诸司局承应人,旧无出身,大定后才许任使。经童之科,古不常设;唐以诸道表荐,或取五人至十人,近代以为无补罢之;皇统间取及五十人,因为常选,天德间寻罢。陛下即位,复立是科,取及百人。诚恐积久不胜铨拟,宜稍裁抑,以清流品。”又言节用省费之道,金主嘉纳。旋诏有司,会试毋限人数。
    赵彦逾等复力请帝朝重华。十一月,戊寅,帝始往朝。
    尚书左选郎官叶适奏:“自今宜于过宫之日,令宰执、侍从先诣起居,异时两宫圣意有难言者,自可因此传到,则责任有归,不可复使近习小人增损语言以生疑惑。”不报。
    庚辰,留正赴都堂视事。命姜特立还浙东。日中黑子灭。正出城待罪凡百四十日,帝遣左司郎中徐谊谕旨,乃复入。
    布衣王孝礼言:“今年冬至,日影表当在十九日壬午,而《会元历》乃在二十日癸未,请将修内作所掌铜表圭降付太史局测验。”从之。
    丙戌,金诏:“诸职官以赃污不职被罪、以廉能获升者,令随路京府州县列其姓名,揭之公署,以示惩劝。”
    十二月,戊戌,帝朝重华宫。
    金判定武军节度使郑王永蹈,以谋反伏诛。
    初,崔温、郭谏、马太初,与永蹈家奴毕庆寿私说谶记灾祥,庆寿以告永蹈。谏颇能相人,永蹈乃召之,相己及妻子皆大贵,不与诸王比。复召温、太初论谶记天象,温曰:“丑年有兵灾,属兔命者,来年春当收兵得位。”谏曰:“昨见赤气犯紫微,白虹贯月,皆主丑后寅前兵戈僭乱事。”永蹈深信其说,乃阴结内侍郑雨儿伺金主起居,以温为谋主,谏、太初往来游说。河南统军使布萨揆,尚永蹈妹韩国公主,永蹈谋取河南军以为助,与妹泽国公主长乐谋,使驸马都尉富察都致书于揆,且先请婚以观其意;揆拒不许结婚,使者不敢复言不轨事。永蹈家奴董寿谏,不听,以语同辈迁嘉努,迁嘉努上变。
    永蹈时在京师,诏完颜守贞等鞫问,连引甚众,久不能决。金主怒,召守贞等问状。瓜勒佳清臣奏曰:“事贵速绝,以安人心。”于是赐永蹈及妃卞王二子安春、阿逊、公主长乐自尽,富察都、崔温、郭谏、马太初等皆弃市。布萨揆虽不闻问,亦坐除名。董寿免死,隶监籍。迁嘉努赏钱二千贯,特迁五官,杂班叙使。增置诸王府司马一人,监察门户出入,自是诸王制限防禁愈密矣。
    金主命有司以郑王财产分赐诸王,泽国公主财物分赐诸公主。户部郎中李敬义,言恐因之生事,金主又欲以董寿为宫监籍都句管,并下尚书省议。完颜守贞奏:“陛下欲以永蹈等家产分赐懿亲,恩命已出,恐不可改。今已减诸王弓矢,府尉伺其出入,臣以为赐之无害。如董寿,罪人也,释之已幸,不宜更加爵赏。”金主从之。
    壬寅,右司谏章颖,以地震请罢葛邲,疏十馀上,不报。
    庚戌,判隆兴府、卫国公赵雄卒。后谥文定。
    甲寅,金册长白山之神为开天弘圣帝。
    以硃熹为湖南安抚、知潭州。使者自金还,言金人问硃先生安在,故有是命。
    是岁,金大有年。邢、洛、深、冀、河北十六穆昆之地,野蚕成茧。
     ○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绍熙五年(金明昌五年)
    春,正月,癸亥朔,帝御大庆殿,受群臣朝,遂朝重华宫,次诣慈福宫,行庆寿礼。
    乙丑,金昭容李氏,进位淑妃,追赠其祖父官。妃兄喜儿,旧尝为盗,与弟铁哥皆擢显近,势倾朝野,射利竞进之徒,争趋走其门。
    己巳,金尚书省进区田法,诏其地务从民便;又言遣官劝农之扰,命提刑司禁止之。
    癸酉,寿皇不豫。
    乙亥,金以希尹始制女真字,诏加封赠,依苍颉立庙盩厔例,祠于上京,春秋致祭。
    丙子,大理寺奏狱空。
    癸未,右丞相葛邲罢。邲为相,专守祖宗法度,荐进人才,博采士论,惟恐其人闻之。
    丁酉,金诏购求《崇文总目》内所阙书籍。
    金初定长吏劝课能否赏罚格。
    二月,乙未,赵汝愚、余端礼以奏除西帅不行,居家待罪。
    戊戌,以荆、鄂诸军都统制张诏为兴州诸军都统制。
    癸丑,金命宣徽使伊喇敏等相视北边营屯,经画长久之计。
    三月,壬申,金初定钱禁。
    乙亥,合利州东、西为一路。
    庚辰,金初定日、月、风、雨、雷师常祀。
    戊子,金置弘文院,译写经书。
    夏,四月,寿皇疾浸棘,群臣数请帝问疾重华宫,皆不报。
    甲午,帝与皇后如玉津园,兵部尚书罗点请先过重华宫,且曰:“陛下为寿皇子四十馀年,无一间言;止缘初郊违豫,寿皇尝至南内督过左右之人,自此谗间,遂生忧疑。以臣观之,寿皇与天下相忘久矣。今大臣同心辅政,百执事奉法循理,宗室、戚里,三军、百姓,皆无贰志,设有离间,诛之不疑。乃若深居不出,久亏子道,众口谤讟,祸患将作,不可以不虑。”帝曰:“卿等可为朕调护之。”侍讲黄裳对曰:“父子之亲,何俟调护!”点曰:“陛下一出,即当释然。”帝犹未许。点乃率讲官宣言之,帝曰:“朕心未尝不思寿皇。”点曰:“陛下久阙定省,虽有此言,何以自白!”起居舍人彭龟年,连上三疏请对,不报。属帝视朝,龟年离班伏地扣额,血流渍甃。帝曰:“素知卿忠直,欲何言?”龟年言今日无大于过宫,余端礼因曰:“扣额龙墀,曲致忠恳,臣子至此,岂得已耶!”帝曰:“知之。”然犹不往。
    丙申,太师、致仕、魏国公史浩薨,年八十九。追封会稽郡王,谥文惠。
    浩喜荐人才,尝拟陈之茂进职与郡,寿皇知之茂尝毁浩,曰:“卿岂以德报怨耶?”浩曰:“臣不知有怨,若以为怨而以德报之,是有心也。”莫济状王十朋行事,诋浩尤甚,浩荐济掌内制,寿皇曰:“济非议卿者乎?”浩曰:“臣不敢以私害公。”遂除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待之如初,盖其宽厚类此。
    己亥,朝献于景灵宫。
    壬寅,以不雨,命决系囚,释杖以下。
    甲辰,侍从入对,请朝重华宫。己酉,大学生陈肖说等,以帝未朝,移书大臣,事闻,帝将以癸丑朝。至期,丞相以下入宫门,俟日昃,帝复辞以疾。于是群臣请罢黜待罪者百馀人;诏不许。
    乙卯,金主幸景明宫,御史中丞董师中、侍御史贾铉、路鐸等各上疏极谏。金主不说,遣人谕之曰:“卿等所言,非无可取;然亦有失君臣之义者,其戒之!”
    丙辰,侍读黄裳、秘书少监孙逢吉等,再上疏请朝重华。丁巳,起居郎兼中书舍人陈傅良,请以亲王、执政或近上宗戚一人充重华宫使。台谏交章劾内侍陈源、杨舜卿、林亿年离间之罪,请逐之。
    五月,辛酉朔,辰州猺贼寇边。
    寿皇疾大渐,欲一见帝,数顾视左右。陈傅良以帝不往重华宫,乃缴上告敕,出城待罪。戊辰,留正等率宰执进见,帝拂衣起,正引帝裾谏。罗点进曰:“寿皇疾势已危,不及今一见,后悔何及!”群臣随帝入至福宁殿,内侍阖门,众恸哭而出。越二日,正等以所请不从,求退,帝令知閤门事韩侂胄传旨云:“宰执并出。”正等俱出浙江亭待罪。寿皇闻之,忧甚。侂胄奏曰:“昨传旨令宰执出殿门,乃出都门,请自往宣押入城。”于是正及赵汝愚等复还第。明日,帝召罗点入对,点言:“前日迫切献忠,举措失体,陛下赦而不诛。然引裾亦故事也。”帝曰:“引裾可也,何得辄入宫禁乎?”点引辛毘事以谢,且言:“寿皇止有一子,既付神器,惟恐见之不速耳。”
    甲申,从官及彭龟年、黄裳、沈有开奏请令嘉王诣重华宫问疾,许之。王至宫,寿皇为之感动。
    戊子,金以桓、抚二州旱,遣使褥于缙山。
    六月,戊戌,夜,寿皇圣帝崩,年六十八。遗诏改重华宫为慈福宫,建寿成皇后殿于宫後,以便定省。以宫钱百万缗赐内外军。
    是夕,重华宫内侍讣于宰执私第,赵汝愚恐帝疑,或不出视朝,持其答刂不上。翌日,帝视朝,汝愚以闻,因请诣重华宫成礼;帝许之,至日昃不出。大宗正丞李大性上疏言:“今日之事,颠倒舛逆。况金使祭奠,当引见于北宫素帷,不知是时犹可以不出乎?《檀弓》曰:‘成人有兄死不为衰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盖言成人畏子皋之来,方为制服,其服乃子皋之为,非为兄也。若陛下必待使来然后执丧,则恐贻讥中外,岂特如成人而已哉!”
    辛丑,丞相率百官拜表请就丧次成服。壬寅,寿皇大敛,嘉王复入奏。诏俟病愈过宫成礼。留正与赵汝愚议介少傅吴琚,请寿圣皇太后垂帘暂主丧事,太后不许。正等附奏云:“臣等连日造南内请对不获,累上疏不得报,今当率百官恭请。若皇帝不出,百官相与恸哭于宫门,恐人心骚动,为社稷忧。请依唐肃宗故事,群臣发丧太极殿,皇帝成服禁中。然丧不可以无主,祝文称孝子嗣皇帝,宰臣不敢代行。太皇太后,寿皇之母也,请代行祭奠礼。”太后许之。是日,白气亘天。
    乙巳,尊寿皇太后太皇太后,寿成皇后为皇太后
    丁未,叶适言于留正曰:“帝疾而不执丧,将何辞以谢天下?今嘉王长,若预建参决,则疑谤释矣。”正从之,率宰执入奏曰:“皇子嘉王,仁孝夙成,宜早正储位,以安人心。”不报。越六日又请,帝批云:“甚好。”明日,宰执同拟旨以进,乞帝亲批付学士院降诏。是夕,御答刂付丞相云:“历事岁久,念欲退闲。”正得之,大惧。
    是月,金主猎于呼图里巴山,行拜天礼,曲赦西北路,遂如秋山。
    秋,七月,辛酉,留正因朝临,佯仆于庭,即出国门,上表请老,且云:“愿陛下速回渊鉴,追悟前非,渐收人心,庶保国祚。”
    初,正始议:“帝以疾未克主丧,宜立皇太子监国;若未倦勤,当复明辟;设议内禅,太子可即位。”而赵汝愚诸以太皇后、太后旨禅位嘉王。正谓建储诏未下,遽及此,它日必难处,与汝愚异,遂以肩舆五鼓遁。
    甲子,太皇太后诏嘉王扩成服即位,尊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后。
    时留正既去,人心益摇。会帝临朝,忽仆于地,赵汝愚忧危不知所出。徐谊以书谯汝愚曰:“自古人臣,为忠则忠,为奸则奸,忠奸杂而能济者,未之有也。公内虽心惕,外欲坐观,非杂之谓欤?国家安危,在此一举!”汝愚问策安出,谊曰:“此大事,非太皇太后命不可。知閤门事韩侂胄与同里蔡必胜同在閤门,可因必胜招之。”
    侂胄至,汝愚以内禅议遣侂胄请于太皇太后,侂胄因所善内侍张宗尹以奏,两日不获命,逡巡将退。内侍关礼见而问之,侂胄具述汝愚意。礼令少候,入见太皇太后而泣,问其故,礼对曰:“圣人读书万卷,亦尝见有如此时而保无乱者乎?”太皇太后曰:“此非汝所知。”礼曰:“此事人人知之。今丞相已出,所赖者赵知院,旦夕亦去矣。”言与泪俱下。太皇太后惊曰:“知院同姓,事体与它人异,乃欲去乎?”礼曰:“知院未去,非但以同姓故,以太皇太后为可恃耳。今定大计而不获命,势不得不去;去,将如天下何?愿圣人三思!”太皇太后问侂胄安在,礼曰:“已留其俟命。”太皇太后曰:“事顺则可,命谕好为之。”礼报侂胄,且云:“来早太皇太后于寿皇梓宫前垂帘引对。”侂胄复命,日已向夕。
    汝愚始以其事语陈骙、余端礼,亟命殿帅郭杲等,夜以兵分卫南北内,关礼使傅昌期密制黄袍。
    是日,嘉王谒告,不入监。时将禫祭,汝愚曰:“禫祭重事,王不可不出。”翌日,群臣入,王亦入。汝愚率百官诣梓宫前,太皇太后垂帘,汝愚率同列言曰:“皇帝疾,未能执丧,臣等乞立皇子嘉王为太子以系人心,皇帝批出有‘甚好’二字,继有‘念欲退闲’之旨,取太皇太后处分。”太皇太后曰:“既有御笔,相公当奉行。”汝愚曰:“兹事重大,播之天下,书之史册,须议一指挥。”太皇太后允诺。汝愚袖出所拟指挥以进云:“皇帝以疾,至今未能执丧,曾有御笔,欲自退闲。皇子嘉王扩,可即皇帝位。尊皇帝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后,移御泰安宫。”太皇太后览毕,曰:“甚善!”汝愚曰:“自今臣等有合奏事,当取嗣君处分。然恐两宫父子间有难处者,须太皇太后主张。”又言:“上皇疾未平,骤闻其事,不无惊疑,乞令都知杨舜卿提举本宫任其责。”遂召舜卿至帘前,面谕之。
    太皇太后乃命汝愚以旨谕皇子即位。皇子固辞曰:“恐负不孝名。”汝愚言:“天子当以安社稷、定国家为孝,今中外人人忧乱,万一变生,置太上皇何地?”众扶皇子入素幄,被黄袍,方却立未坐,汝愚率同列再拜。皇子诣几筵殿,哭尽哀。须臾,立仗讫,催百官班,皇子衰服出,就重华殿东庑素幄立,内侍扶掖登御座,百官起居讫,行禫祭礼。命舜卿往南内请八宝,初犹靳与,舜卿传奏皇太子即位,乃出宝与之。汝愚即丧次召还留正。寻诏:“秋暑,上皇未须移御,即寝殿为泰安宫以奉上皇。”中外晏然。
    乙丑,太皇太后命立崇国夫人韩氏为皇后。后,琦六世孙也,被选入宫,能顺适两宫意,遂归嘉王邸,至是立为后。
    丙寅,大赦。
    丁卯,侍御史张叔椿劾留正擅去相位,徙叔椿为吏部侍郎。
    戊辰,诏求直言。校书郎蔡幼学奏:“陛下欲尽为君之道,其要有三:事亲,任贤,宽民。而其本莫先于讲学。比年小人谋倾君子,为安静和平之说以排之,故大臣当兴治而以生事自疑,近臣当效忠而以忤旨摈弃,其极至于九重深拱而群臣尽废,多士盈庭而一筹不吐,自非圣学日新,求贤如不及,何以作天下之才!”帝称善。
    庚午,诏秘阁修撰、知潭州硃熹诣阙。
    复召留正赴都堂视事。正既去,帝即位,以为大行攒宫总护使,入谢,复出城。太皇太后复命速宣押,赵汝愚复以为请,帝手札遣使召正还。
    赵汝愚首裁抑侥幸,收召四方知名之士,中外引领望治。乙亥,以汝愚为右丞相,陈骙知枢密院事,余端礼参知政事。汝愚辞不拜。曰:“同姓之卿,不幸处君臣之变,敢言功乎!”
    戊寅,加殿前都指挥使郭杲为武康军节度使
    辛巳,以赵汝愚为枢密使。
    壬午,以知閤门事韩侂胄为汝州防御使。
    初,侂胄欲推定策功,意望节钺,赵汝愚曰:“吾宗臣,汝外戚也,何可以言功?惟爪牙之臣,则当推赏。”乃加杲节钺,但迁侂胄宜州观察使。侂胄大失望,然以传导诏旨,浸见亲幸。知临安府徐谊告汝愚曰;“侂胄异时必为国患,宜饱其欲而远之。”不听。汝愚欲推叶适之功,适辞曰:“国危效忠,职也,适何功之有!”及闻侂胄觖望,与知閤门刘弼言于汝愚曰:“侂胄所望,不过节钺,宜与之。”不从。适曰:“祸自此始矣。”遂力求补外。
    侍御史章颖等劾内侍林亿年、陈源、杨舜卿,诏:“亿年、源与外祠,舜卿与内祠。”
    甲申,以兵部尚书罗点签书枢密院事。
    戊子,罢杨舜卿内祠,林亿年常州居住,陈源抚州居住。
    八月,辛卯,初御行宫便殿听政。
    癸巳,除知潭州硃熹为焕章阁待制,兼侍讲。
    先是黄裳为嘉王副翊善,上皇谕之曰:“嘉王进学,皆卿之功。”裳谢曰:“若欲进德修业,追迹古先哲王,须天下第一等人。”上皇问为谁,裳以熹对。彭龟年为嘉王府直讲,因讲经义,告王曰:“此硃熹说也。”王善之。至是赵汝愚首荐熹,遂召入经筵。
    熹在道,闻泰安朝礼尚缺,近习已有用事者,即具奏云:“陛下嗣位之初,方将一新庶政,所宜爱惜名器,若使幸门一开,其弊不可复塞。至于博延儒臣,专意讲学,必求所以深得亲欢者为建极导民之本,思所以大振朝纳者为防微虑远之图。”不报。
    甲午,增置讲读官,以给事中黄裳、中书舍人陈傅良、彭龟年为之。
    丁酉,以生日为天祐节,寻改曰瑞庆。
    壬寅,诏经筵讲官开陈经旨,救正阙失。
    进封皇弟许国公抦为徐国公。
    辛亥,金主还都。
    金主谓宰执曰:“应奉王诞筠,朕欲以诏诰委之,其人才亦岂易得!闻文士多妒庭筠者,不论其文,顾以行止为訾。大抵读书人多口颊或相党,昔东汉之士与宦者分朋,固无足怪。如唐牛僧孺、李德裕,宋司马光王安石,均为儒者,而互相排毁,何耶?”遂迁庭筠为翰林修撰。
    壬子,金河决阳武故堤,灌封丘而东,尚书省奏都水监官见水势趋南,不预经画,诏王汝嘉等各削官两阶,杖七十,罢之,命参知政事冯琪往视,仍许便宜从事。
    河自元符二年,东流断绝,北流合御河,至清州入海,颇为通利。南渡后,地入于金,河始离濬、滑故道,时有决溢。至是河决阳武,由封丘东注梁山泺,分为二派,北派由北清河入海,南派由南清河入淮,汲、胙之间,河流遂绝。
    丙辰,内批:“罢左丞相留正,以赵汝愚为右丞相。”初,正言:“陛下勉徇群情以登大宝,当遇事从简,示天下以不得已之意,实非颁爵之时。”时韩侂胄浸谋预政,数诣部堂,正使省吏谕之曰:“此非知閤日往来之地。”侂胄怒而退。会正与汝愚议攒宫不合,侂胄因间之于帝,遂以手诏罢正,出知建康府。正谨法度,惜名器,汝愚本倚正共事,怒侂胄不以告,及来谒,辞不见,侂胄惭忿。罗点谓汝愚曰:“公误矣。”汝愚悟,乃见之,侂胄终不怿。
    硃熹辞新命,不许。入对,首言:“乃者太皇太后躬定大策,陛下寅绍丕图,可谓处之以权而庶几不失其正。今三月矣。或反不能无疑于逆顺之际,窃为陛下忧之。犹有可诿者,亦曰陛下前日未尝有求位之计,今日未尝忘思亲之心,此则所以行权而不失其正之根本也。充未尝求位之心以尽负罪引慝之诚,充未尝忘亲之心以致温凊定省之理,始终不越乎此,而大伦可正,大本可立矣。”时赵彦逾按视寿皇山陵,以为土肉浅薄,下有水石;孙逢吉覆按,请别求吉兆。诏集议。熹上议言:“寿皇圣德衣冠之藏,当博求名山,不宜偏信台史,委之水泉沙砾之中。”不报。
    丁巳,金赐从幸山后亲军银绢有差。
    九月,庚午,签书枢密院事罗点卒。点孝友端介,不为矫激崖异之行。或谓天下事非才不办,点曰:“当论其心,心苟不正,才虽过人,何取哉?”时给事中黄裳亦卒,赵汝愚泣谓帝曰:“黄裳、罗点,相继沦谢。二臣不幸,天下之不幸也。”
    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壬申,以刑部尚书京镗签书枢密院事。
    初,帝欲除镗帅蜀,赵汝愚谓人曰:“镗望轻资浅,岂可当此方面?”镗憾之,韩侂胄乃引以自助。
    冬,十月,己丑,右谏议大夫张叔椿再劾留正擅去相位,诏落正观文殿大学士。
    庚寅,更泰安宫为寿康宫。
    金遗户部员外郎何格赈河决被灾人户。
    癸巳,雷。乙未,诏以阴阳谬祐,雷电非时,台谏、侍从各疏朝政阙失以闻。
    甲辰,以硃熹言,趣后省看详应诏封事。
    庚子,以久雨,命决系囚,释杖以下。
    辛丑,雅州蛮寇边,土丁拒退之。寻出降。
    乙巳,上大行皇帝谥,庙号孝宗。
    丙午,复以硃熹奏,却瑞庆节贺表。
    庚戌,改上安穆皇后谥曰成穆,安恭谥曰成恭。
    金故尚书左丞张汝弼妻高陀幹,以逆谋伏诛。汝弼与镐王永中,甥舅也,阴相为党。金主即位,高陀幹每以邪言怵永中,觊非望。画永中母元妃张氏像,奉之甚谨,挟左道为永中祈福。事觉,有司鞫治,陀幹伏诛,词连汝弼。金主以在汝弼死后,得免削夺。
    是月,建福宁殿。
    韩侂胄日夜谋去赵汝愚,知閤门事刘弱攵,亦以不得预内禅,心怀不平,因谓侂胄曰:“赵相欲专大功,君岂惟不得节钺,将恐不免岭海之行。”侂胄愕然,因问计,弱攵曰:“惟有用台谏耳。”侂胄问:“若何而可?”弱攵曰:“御笔批出是也。”侂胄然之,遂以内批拜给事中谢深甫为御史中丞。
    会汝愚请令近臣荐御史,侂胄密以其党刘德秀属深甫,遂以内批除监察御史。硃熹忧其害政,每因进对,为帝切言之,又约吏部侍郎彭龟年同劾侂胄。会龟年充金人吊祭馆伴使,熹复贻书汝愚,当以厚赏酬侂胄之劳,勿使预政。汝愚为人疏,谓其易制,不以为虑。
    右正言黄度,将上疏论侂胄之奸,侂胄觉之,以御笔出度知平江府。度言:“蔡京擅权,天下所由以乱。今侂胄假御笔逐谏臣,使俯首去,不得效一言,非国之幸也。”固辞,奉祠归养。
    闰月,庚申,以孝宗将祔庙,议宗庙迭毁之制。孙逢吉、曾三复首请并祧僖、宣二祖,奉太祖第一室,祫祭则正东向之位;诏集议。僖、顺、翼、宣四祖祧主,宜有所归,自太祖首尊四祖之庙,治平间,议者以世数浸远,请迁僖祖于夹室。后王安石等言僖祖有庙,与稷、契无异,请复其旧。赵汝愚不以祀僖祖为然,侍从多从其说。吏部尚书郑侨欲但祧宣祖而祔孝宗,侍讲硃熹以为藏之夹室,则是以祖宗之主下藏于子孙之夹室;又拟为庙制,以为物岂有无本而生者。汝愚不从,乃祧僖、宣二祖,更创别庙以奉四祖。
    戊寅,内批罢焕章阁待制兼侍讲硃熹。
    熹每进讲,务积诚意以感动帝心,以平日所论著敷陈开析,坦然明白,可举而行。讲毕,有可以开益帝听者,罄竭无隐,帝亦虚心嘉纳焉。至是以黄度之去,因讲毕疏奏,极言:“陛下即位未能旬月,而进退宰臣,移易台谏,皆出陛下之独断,中外咸谓左右或窃其柄。臣恐主威下移,求治反乱矣。”疏下,韩侂胄大怒,使优人峨冠阔袖象大儒,戏于帝前,因乘间言熹迂阔不可用。帝方倚任侂胄,乃出御批云:“悯卿耆艾,怨难立讲,已除卿官观。”赵汝愚袖御笔见帝,且谏且拜,不省。汝愚因求罢政,不许。越二日,侂胄使其党封内批付熹,熹附奏谢,遂行。
    中书舍人陈傅良,封还录黄;起居郎刘光祖,起居舍人邓驿,御史吴猎,吏部侍郎孙逢吉,知登闻鼓院游仲鸿,交章留熹,皆不报;傅良、光祖亦坐罢。工部侍郎黄艾,因侍讲问逐熹之骤,帝曰:“始除熹经筵耳,今乃事事欲与闻。”艾力辨其故,帝不听。彭龟年言:“始臣约熹同论侂胄,熹罢,臣宜并斥。”不报,侂胄衔之。游仲鸿上疏曰:“陛下宅忧之时,御批数出,不由中书。前日宰相留正,去之不以礼;谏官黄度,去之不以正;讲官硃熹,复去之不以道。自古未有舍宰相、谏官、讲官而能自为聪明者也。愿急还熹,毋使小人得志以养成祸乱。”王介上疏言:“陛下即位未三月,策免宰相,迁移台谏,悉出内批,非治世事也。崇宁、大观间,事出内批,遂成北狩之祸。杜衍为相,常积内降十数封还。今宰相不敢封纳,台谏不敢弹奏,此岂可久之道乎!”
    金主问辅臣曰:“孔子庙诸处何如?”完颜守贞曰:“诸县见议建立。”金主因曰:“僧徒修饰宇像甚严,道流次之,惟儒者修孔子庙,最为灭裂。”守贞曰:“儒者不能长居学校,非若僧道久处寺观。”金主曰:“僧道以佛、老营利,故务在庄严闳侈,起人敬奉布施,非所以为观美也。”
    壬午,诏:“改明年为庆元元年。”
    金参知政事马琪,自行省回,具奏河防利害。丙戌,以翰林待制鄂屯忠孝权户部侍郎,太府少监温仿权工部侍郎行户工部事,修治河防。
    十一月,丙午,帝自重华宫还大内。
    庚戌,以韩侂胄兼枢密都承旨。初,诏侂胄可特迁二官。侂胄觊觎节钺,意不满,力辞,乃止迁一官,为宜州观察使,怨赵汝愚益深;至是特迁都承旨。
    诏行孝宗皇帝三年丧。
    先是,有司请于易月之外,用漆纱浅黄之制。时硃熹在讲筵,言:“自汉文短丧,历代因之,天子遂无三年之丧。为父且然,则嫡孙承重可知。人纪废坏,三纲不明,千有馀年,莫能釐正。寿皇圣帝至性,以日易月之外,犹执通丧,朝衣朝冠,皆用大布,所宜著在方策,为万世法程。陛下以世德承大统,承重之服,著在礼律,宜遵寿皇已行之法。一时仓卒不及详议,遂用漆纱浅黄之服,使寿皇已行之礼,举而复坠,臣窃痛之。然既往之事,不及追改,启殡发引,礼当复用初丧之服。”至是诏遵用三年之制,中外百官皆以凉衫视事,用熹言也。
    升明州为庆元府。
    乙卯,权攒哲文神武成孝皇帝于永阜陵。
    十二月,丁巳朔,禁民间妄言宫禁事。
    辛酉,金平章政事完颜守贞罢。
    守贞读书通法律,明习故事。时金有国七十年,礼乐政刑,因辽、宋旧制,杂乱无贯,金主欲更定修正,为一代法,其仪式条约,多守贞裁定,故明昌之治,号称清明。又喜推毂士类,接援后进,金主疑其有党,又为胥持国所间,遂出知济南府,仍命即辞。前举守贞者董师中、路鐸等皆补外。以知大兴府尼厖古鉴为参知政事。
    乙丑,吏部侍郎兼侍讲彭龟年,见韩侂胄用事,权势重于宰相,上疏条奏其奸,谓:“进退大臣,更易言官,皆初政最关大体。今大臣或不能知而侂胄知之,假托取势,窃弄威福,不去,必为后患!”帝览奏骇曰:“侂胄,朕托以肺腑,信而不疑,不谓如此!”龟年又言:“陛下逐硃熹太暴,故欲陛下亦亟去此小人,毋使天下谓陛下去君子易,去小人难。”于是龟年、侂胄俱请祠。帝欲两罢其职,陈骙进曰:“以閤门去经筵,何以示天下?”既而内批:“龟年与郡,侂胄进一官,与在京宫观。”
    给事中林大中、同中书舍人楼钥缴奏曰:“陛下眷礼僚旧,一旦龙飞,延问无虚日,不三数月间,或死或斥,赖龟年一人尚留。今又去之,四方谓其以尽言得罪,恐伤政体。且一去一留,恩意不侔。去者日远,不复侍左右;留者内祠,则召见无时。请留龟年讲筵而命侂胄以外任,则事体适平,人无可言者。”上批:“龟年已为优异,侂胄本无过尤,可并书行。”
    大中复同钥奏:“龟年除职与郡,以为优异,则侂胄之转承宣使,非优异乎?若谓侂胄本无过尤,则龟年论事,实出于爱君之忱,岂得为过?龟年既已决出,侂胄难于独留,宜畀外任或外祠,以慰公议。”不听。由是侂胄愈横。
    御史中丞谢深甫劾陈傅良,罢之。
    丁卯,金免被黄河水灾今年秋税。
    戊辰,以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
    己巳,知枢密院事陈骙罢。庚午,以余端礼知枢密院事,京镗参知政事,吏部尚书郑侨同知枢密院事。
    陈骙与赵汝愚素不协,未尝同堂语。及争彭龟年事,韩侂胄语人曰:“彭侍郎不贪好官,固也;元枢亦欲为好人耶?”故罢之,而引京镗居政府以间汝愚。汝愚孤立于朝,帝亦无所倚信。
    辛未,监察御史刘德秀劾起居舍人刘光祖,罢之。
    工部尚书赵彦逾为四川制置使。彦逾自以有功于帝室,冀赵汝愚引居政府。及除蜀帅,大怒,遂与韩侂胄合,因陛辞,疏廷臣姓名于帝,指为汝愚之党,且曰:“老奴今去,不惜为陛下言之。”由是帝亦疑汝愚。
    癸酉,上孝宗庙乐曰《大伦之乐》。
    甲戌,祔孝宗神主于太庙。
    戊寅,封太保郭师禹为永宁郡王。师禹,成穆皇后之弟也。
    辛巳,金减修内司备营造军千人、都城所五百人。
    癸未,金敕尚书省:“自今献灵芝嘉禾者,赏之。”

     
     
    历史纪实 | 历史图片 | 中国历史朝代表 | 历史云 | 历史上的今天 | 尘土商城 | 中国历史 | 世界历史 | 故事会 | 鬼故事 | 小说 | 女性 | 优质建材| 股市
    点此尘土网(中国历史)站长 | 网站地图 | 联系我们 | 老狼博客

    ©2019  尘土网-尘土历史网版权所有,感谢PHPCMS提供后台

    湘ICP备18021165号  公安备案:32058302001038
    尘土历史网精心为你打造一个学习中国历史,了解中国历史文化的平台,
    内容精心为您准备
    12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