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化
历史
世界历史
文化历史
历史评论
历史探讨
历史动态
历史专题
历史小说
地方志
国学典籍
历史人物
历史云
网址宝库
现代
民国
清朝
明朝
元朝
宋朝
五代十国
唐朝
隋朝
南北朝
晋朝
三国
汉朝
秦朝
周朝
商朝
夏朝
远古
  • 续资治通鉴
  • 卷第一宋纪一太祖一
  • 卷第二宋纪二太祖二
  • 卷第三宋纪三太祖三
  • 卷第四宋纪四太祖四
  • 卷第五宋纪五太祖五
  • 卷第六宋纪六太祖六
  • 卷第七宋纪七太祖七
  • 卷第八宋纪八太祖八
  • 卷第九宋纪九太宗一
  • 卷第一十宋纪十太宗二
  • 卷第十一宋纪十一太宗三
  • 卷第十二宋纪十二太宗四
  • 卷第十三宋纪十三太宗五
  • 卷第十四宋纪十四太宗六
  • 卷第十五宋纪十五太宗七
  • 卷第十六宋纪十六太宗八
  • 卷第十七宋纪十七太宗九
  • 卷第十八宋纪十八太宗十
  • 卷第十九宋纪十九太宗十一
  • 卷第二十宋纪二十真宗一
  • 卷第二十一宋纪二十一真宗二
  • 卷第二十二宋纪二十二真宗三
  • 卷第二十三宋纪二十三真宗四
  • 卷第二十四宋纪二十四真宗五
  • 卷第二十五宋纪二十五真宗六
  • 卷第二十六宋纪二十六真宗七
  • 卷第二十七宋纪二十七真宗八
  • 卷第二十八宋纪二十八真宗九
  • 卷第二十九宋纪二十九真宗十
  • 卷第三十宋纪三十真宗十一
  • 卷第三十一宋纪三十一真宗十二
  • 卷第三十二宋纪三十二真宗十三
  • 卷第三十三宋纪三十三真宗十四
  • 卷第三十四宋纪三十四真宗十五
  • 卷第三十五宋纪三十五真宗十六
  • 卷第三十六宋纪三十六仁宗一
  • 卷第三十七宋纪三十七仁宗二
  • 卷第三十八宋纪三十八仁宗三
  • 卷第三十九宋纪三十九仁宗四
  • 卷第四十宋纪四十仁宗五
  • 卷第四十一宋纪四十一仁宗六
  • 卷第四十二宋纪四十二仁宗七
  • 卷第四十三宋纪四十三仁宗八
  • 卷第四十四宋纪四十四仁宗九
  • 卷第四十五宋纪四十五仁宗十
  • 卷第四十六宋纪四十六仁宗十一
  • 卷第四十七宋纪四十七仁宗十二
  • 卷第四十八宋纪四十八仁宗十三
  • 卷第四十九宋纪四十九仁宗十四
  • 卷第五十宋纪五十仁宗十五
  • 卷第五十一宋纪五十一仁宗十六
  • 卷第五十二宋纪五十二仁宗十七
  • 卷第五十三宋纪五十三仁宗十八
  • 卷第五十四宋纪五十四仁宗十九
  • 卷第五十五宋纪五十五仁宗二十
  • 卷第五十六宋纪五十六仁宗二十一
  • 卷第五十七宋纪五十七仁宗二十二
  • 卷第五十八宋纪五十八仁宗二十三
  • 卷第五十九宋纪五十九仁宗二十四
  • 卷第六十宋纪六十仁宗二十五
  • 卷第六十一宋纪六十一仁宗二十六
  • 卷第六十二宋纪六十二英宗一
  • 卷第六十三宋纪六十三英宗二
  • 卷第六十四宋纪六十四英宗三
  • 卷第六十五宋纪六十五英宗四
  • 六十六宋纪六十六神宗一
  • 卷第六十七宋纪六十七神宗二
  • 卷第六十八宋纪六十八神宗三
  • 卷第六十九宋纪六十九神宗四
  • 卷第七十宋纪七十神宗五
  • 卷第七十一宋纪七十一神宗六
  • 卷第七十二宋纪七十二神宗七
  • 卷第七十三宋纪七十三神宗八
  • 卷第七十四宋纪七十四神宗九
  • 卷第七十五宋纪七十五神宗十
  • 卷第七十六宋纪七十六神宗十一
  • 卷第七十七宋纪七十七神宗十二
  • 卷第七十八宋纪七十八神宗十三
  • 卷第七十九宋纪七十九哲宗一
  • 卷第八十宋纪八十哲宗二
  • 八十一宋纪八十一哲宗三
  • 卷第八十二宋纪八十二哲宗四
  • 卷第八十三宋纪八十三哲宗五
  • 卷第八十四宋纪八十四哲宗六
  • 卷第八十五宋纪八十五哲宗七
  • 卷第八十六宋纪八十六哲宗八
  • 卷第八十七宋纪八十七徽宗一
  • 卷第八十八宋纪八十八徽宗二
  • 卷第八十九宋纪八十九徽宗三
  • 卷第九十宋纪九十徽宗四
  • 卷第九十一宋纪九十一徽宗五
  • 卷第九十二宋纪九十二徽宗六
  • 卷第九十三宋纪九十三徽宗七
  • 卷第九十四宋纪九十四徽宗八
  • 卷第九十五宋纪九十五徽宗九
  • 卷第九十六宋纪九十六钦宗一
  • 卷第九十七宋纪九十七钦宗二
  • 卷第九十八宋纪九十八高宗一
  • 卷第九十九宋纪九十九高宗二
  • 卷第一百宋纪一百高宗三
  • 卷第一百十一宋纪一百一高宗四
  • 卷第一百十二宋纪一百二高宗五
  • 卷第一百十三宋纪一百三高宗六
  • 卷第一百十四宋纪一百四高宗七
  • 卷第一百十五宋纪一百五高宗八
  • 卷第一百十六宋纪一百六高宗九
  • 卷第一百十七宋纪一百七高宗十
  • 卷第一百十八宋纪一百八高宗十一
  • 卷第一百十九宋纪一百九高宗十二
  • 卷第一百一十宋纪一百十高宗十三
  • 卷第一百一十一宋纪一百十一高宗十四
  • 卷第一百一十二宋纪一百十二高宗十五
  • 卷第一百一十三宋纪一百十三高宗十六
  • 卷第一百一十四宋纪一百十四高宗十七
  • 卷第一百一十五宋纪一百十五高宗十八
  • 卷第一百一十六宋纪一百十六高宗十九
  • 卷第一百一十七宋纪一百十七高宗二十
  • 卷第一百一十八宋纪一百十八高宗二十一
  • 卷第一百一十九宋纪一百十九高宗二十二
  • 卷第一百二十宋纪一百二十高宗二十三
  • 卷第一百二十一宋纪一百二十一高宗二十四
  • 卷第一百二十二宋纪一百二十二高宗二十五
  • 卷第一百二十三宋纪一百二十三高宗二十六
  • 卷第一百二十四宋纪一百二十四高宗二十七
  • 卷第一百二十五宋纪一百二十五高宗二十八
  • 卷第一百二十六宋纪一百二十六高宗二十九
  • 卷第一百二十七宋纪一百二十七高宗三十
  • 卷第一百二十八宋纪一百二十八高宗三十一
  • 卷第一百二十九宋纪一百二十九高宗三十二
  • 卷第一百三十宋纪一百三十高宗三十三
  • 卷第一百三十一宋纪一百三十一高宗三十四
  • 卷第一百三十二宋纪一百三十二高宗三十五
  • 卷第一百三十三宋纪一百三十三高宗三十六
  • 卷第一百三十四宋纪一百三十四高宗三十七
  • 卷第一百三十五宋纪一百三十五高宗三十八
  • 卷第一百三十六宋纪一百三十六高宗三十九
  • 卷第一百三十七宋纪一百三十七高宗四十
  • 卷第一百三十八宋纪一百三十八孝宗一
  • 卷第一百三十九宋纪一百三十九孝宗二
  • 卷第一百四十宋纪一百四十孝宗三
  • 卷第一百四十一宋纪一百四十一孝宗四
  • 卷第一百四十二宋纪一百四十二孝宗五
  • 卷第一百四十三宋纪一百四十三孝宗六
  • 卷第一百四十四宋纪一百四十四孝宗七
  • 卷第一百四十五宋纪一百四十五孝宗八
  • 卷第一百四十六宋纪一百四十六孝宗九
  • 卷第一百四十七宋纪一百四十七孝宗十
  • 卷第一百四十八宋纪一百四十八孝宗十一
  • 卷第一百四十九宋纪一百四十九孝宗十二
  • 卷第一百五十宋纪一百五十孝宗十三
  • 卷第一百五十一宋纪一百五十一孝宗十四
  • 卷第一百五十二宋纪一百五十二光宗一
  • 卷第一百五十三宋纪一百五十三光宗二
  • 卷第一百五十四宋纪一百五十四宁宗一
  • 卷第一百五十五宋纪一百五十五宁宗二
  • 卷第一百五十六宋纪一百五十六宁宗三
  • 卷第一百五十七宋纪一百五十七宁宗四
  • 卷第一百五十八宋纪一百五十八宁宗五
  • 卷第一百五十九宋纪一百五十九宁宗六
  • 卷第一百六十宋纪一百六十宁宗七
  • 卷第一百六十一宋纪一百六十一宁宗八
  • 卷第一百六十二宋纪一百六十二宁宗九
  • 卷第一百六十三宋纪一百六十三理宗一
  • 卷第一百六十四宋纪一百六十四理宗二
  • 卷第一百六十五宋纪一百六十五理宗三
  • 卷第一百六十六宋纪一百六十六理宗四
  • 卷第一百六十七宋纪一百六十七理宗五
  • 卷第一百六十八宋纪一百六十八理宗六
  • 卷第一百六十九宋纪一百六十九理宗七
  • 卷第一百七十宋纪一百七十理宗八
  • 卷第一百七十一宋纪一百七十一理宗九
  • 卷第一百七十二宋纪一百七十二理宗十
  • 卷第一百七十三宋纪一百七十三理宗十一
  • 卷第一百七十四宋纪一百七十四理宗十二
  • 卷第一百七十五宋纪一百七十五理宗十三
  • 卷第一百七十六宋纪一百七十六理宗十四
  • 卷第一百七十七宋纪一百七十七理宗十五
  • 卷第一百七十八宋纪一百七十八度宗一
  • 卷第一百七十九宋纪一百七十九度宗二
  • 卷第一百八十宋纪一百八十度宗三
  • 卷第一百八十一宋纪一百八十一赢国公一
  • 卷第一百八十二宋纪一百八十二赢国公二
  • 卷第一百八十三元纪一元世祖一
  • 卷第一百八十四元纪二元世祖二
  • 卷第一百八十五元纪三元世祖三
  • 卷第一百八十六元纪四元世祖四
  • 卷第一百八十七元纪五元世祖五
  • 卷第一百八十八元纪六元世祖六
  • 卷第一百八十九元纪七元世祖七
  • 卷第一百九十元纪八元世祖八
  • 卷第一百九十一元纪九元世祖九
  • 卷第一百九十二元纪十元成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三元纪十一成宗二
  • 卷第一百九十四元纪十二成宗三
  • 卷第一百九十五元纪十三成宗四
  • 卷第一百九十六元纪十四元武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七元纪十五元武宗二
  • 卷第一百九十八元纪十六元仁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九元纪十七元仁宗二
  • 卷第二百元纪十八元仁宗三
  • 卷第二百十一元纪十九元英宗
  • 卷第二百十二元纪二十元泰定帝一
  • 卷第二百十三元纪二十一元泰定帝二
  • 卷第二百十四元纪二十二元泰定帝三
  • 卷第二百十五元纪二十三元明宗
  • 卷第二百十六元纪二十四元文宗
  • 卷第二百十七元纪二十五元惠宗
  • 卷第二百十八元纪二十六元顺帝一
  • 卷第二百十九元纪二十七元顺帝二
  • 卷第二百一十元纪二十八元顺帝三
  • 卷第二百一十一元纪二十九元顺帝四
  • 卷第二百一十二元纪三十元顺帝五
  • 卷第二百一十三元纪三十一元顺帝六
  • 卷第二百一十四元纪三十二元顺帝七
  • 卷第二百一十五元纪三十三元顺帝八
  • 卷第二百一十六元纪三十四元顺帝九
  • 卷第二百一十七元纪三十五元顺帝十
  • 卷第二百一十八元纪三十六元顺帝十一
  • 卷第二百一十九元纪三十七元顺帝十二
  • 卷第一百一十八宋纪一百十八高宗二十一

    互联网 0

     起强圉大荒落正月,尽七月,凡七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七年(金天会十五年)

    春,正月,癸亥朔,帝在平江,诏曰:“朕获奉丕图,行将一统,每念多故,惕然于心。将乘春律,往临大江,驻跸建康,以察天意。播告遐迩,俾迪朕怀。”

    置御前军器局于建康府,岁造装甲五千,矢百万,以中侍大夫、岷州观察使、行营中护军忠勇军统制杨忠闵充提点,仍隶枢密院及工部。

    金主朝太皇太后于明德宫。初用《大明历》。

    甲子,命巡幸随军都转运使梁汝嘉先往建康,趣缮行宫及按视程顿。

    丙寅,帝谕大臣曰:“昨日张浚呈马,因为区别良否、优劣及所产之地,皆不差。”张浚曰:“臣闻陛下闻马足声而能知其良否。”帝曰:“然。闻步骤之声,虽隔墙垣可辨也。凡物苟得其要,亦不难辨。”浚曰:“物具形色,犹或易辨,惟知人为难。”帝曰:“人诚难知。”浚因奏:“人材虽难知,但议论刚正,面目严冷,则其人必不肯为非;阿谀便佞,固宠患失,则其人必不可用。”帝以为然。

    己巳,诏江东宣抚使张俊,特赐御筵。时俊自军中来奏事,复还泗州。

    癸酉,翰林学士兼侍读硃震,引疾乞在外宫观,不许。

    先是董B070免官,震乃白张浚求去。徽猷阁待制胡安国闻之,以书遗其子徽猷阁待制寅曰:“子发求去,未免晚矣。当公辅之说才上,若据正论力争,则进退之义明。今不发一言,默然而去,平生读《易》何为也!”于是安国自上奏曰:“士以孔、孟为师,不易之至论。然孔、孟子道不传久矣,自程颐始发明之,而后其道可学而至。今使学者师孔、孟,而禁不得从颐之学,是入室而不由户也。夫颐之文,于诸经、《语》、《孟》则发其微旨,而知求仁之方,入德之序;鄙言怪语,岂其文哉!颐之行,则孝弟显于家,忠诚动于乡,非其道义,一介不以取予;高视阔步,岂其行哉!自嘉祐以来,颐与兄颢及邵雍、张载,皆以道德名世,如司马光、吕大防,莫不荐之。颐有《易》、《春秋传》,雍有《经世》书,载有《正蒙》书,惟颢未及著书。望下礼官,讨论故事,加此四人封爵,载在祀典,比于荀、扬之列。仍诏馆阁裒其遗书以羽翼《六经》,使邪说不得作而道术定矣。”

    戊寅,吏部尚书孙近兼史馆修撰,寻又兼侍读。

    开州团练使、带御器械、权提举宿卫亲兵刘锜权主管马军司并殿前、步军司公事。

    辛巳,韩世忠奏已还军楚州。

    帝因谕:“淮阳取之不难,但未易守。”张守曰:“必淮阳未可进,故世忠退师。”张浚曰:“昔西伯戡黎,祖伊恐,奔告于受,以要害之地不可失也。淮阳,今刘豫要害之地,故守之必坚。”帝曰:“取天下须论形势,若先据形势,则馀不劳力而自定矣。正如弈棋,布置大势既当,自有必胜之理。”

    癸未,翰林学士兼侍讲陈与义参知政事,资政殿学士、新除提举醴泉观兼侍读沈与求同知枢密院事。

    乙酉,诏:“宥密本兵之地,事权宜重,可依祖宗故事,置枢密使、副,宰相仍兼枢密使,其知院以下如旧。”自元丰改官制,而密院不置使名。宣、政间,邓洵武以少保知枢密院,其后童贯以太师,蔡攸以太保,郑居中以少师,皆领院事,中兴因之。至是张浚将引秦桧共政,以其旧弼,不可复除执政官,于是浚自兼知枢密院事改兼枢密使。

    丙戌,诏以知州军、诸郡通判各六十一阙归吏部,用左右司奏也。于是堂除郡守之阙一百九,通判之阙八十。

    丁亥,閤门祗候充问安使何藓,承节郎、都督行府帐前准备差使范宁之至自金,得右副元帅宗弼书,报道君皇帝、宁德皇后继逝。张浚等入见于内殿之后庑,帝号恸擗踊,终日不食。浚奏:“天子之孝与士庶不同,必也仰思所以承宗庙奉社稷者。今梓宫未返,天下涂炭,至仇深耻,亘古所无,陛下挥涕而起,敛发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臣犹以为晚也!”帝犹不听。浚伏地固请,乃进少粥。是日,百官诣行宫西廊发丧。故事,沿边不举哀,特诏宣抚使至副将以上即军中成服,将校哭于本营,三日止。时事出非常,礼部长贰俱阙,而新除太常少卿吴表臣未至,一时礼仪皆秘书省正字、权礼部郎官孙道夫草定。

    观文殿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秦桧为枢密使,一应恩数,并依见任宰相条例施行。

    命内侍梁邦彦提举钦奉几筵。

    戊子,为太上皇帝、宁德皇后立重。

    己丑,帝成服于几筵殿,仿景灵宫分前后设幄,宗室各以其服服之,三日除。

    诏:“降诸路流以下囚一等,内斗杀情轻者降配,释杖以下。”

    辛卯,诏百官禁乐二十七日,庶人三日,行在七日,宗室三日,外间禁嫁娶,用太常请也。

    二月,癸已朔,百官上表请遵易月之制。诏:“外朝勉从所请,其三年之丧,人子所以自尽者,朕悉于宫中行之。”

    丙申夜,太平州火。丁酉,镇江府火。

    先是伪齐刘豫遣奸细纵火于淮甸及沿江诸州,于是山阳、仪真、广陵、京口、当涂皆被其害。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军于当涂郡治,其府被焚,军需帑藏,一夕而尽。太平州录事参军吕应中,当涂丞李致虚,悉以燔死。致虚时摄县事,后求得其尸,尚握县印。事闻,诏镇江府、太平州各给米二千石,赈民之贫乏者。应中、致虚,皆官其家一人。

    己亥,小祥,百官五拜表请听政,许之。

    庚子,帝始御几筵殿西庑之素幄,召辅臣奏事。张浚见帝,深陈国家祸难,涕泣不能兴,因乞降诏谕中外。诏曰:“朕以不敏不明,托于士民之上,勉求治道,思济多艰。而上帝降罚,祸延于我有家,天地崩裂,讳问远至。朕负终身不戚,怀无穷之恨,凡我臣庶,尚忍闻之乎!今朕所赖以宏济大业,在兵与民,惟尔大小文武之臣,早夜孜孜,思所以治。”

    诏幸建康,令有司择日进发。

    右文殿修撰、主管亳州崇道观王伦为徽猷阁待制,充奉使大金国迎奉梓宫使,武节郎、閤门宣赞舍人高公绘为武经大夫、达州刺史,副之。赐装钱如前数,仍加赐银帛各二百两匹。

    起复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以亲兵赴行在。翼日,内殿引对,飞密奏请正建国公皇子之位,人无知者。及对,帝谕曰:“卿言虽忠,然握重兵于外,此事非卿所当预也。”飞退,参谋官薛弼继进,帝语之故,且曰:“飞意似不悦,卿自以意开谕之。”

    辛丑,诏以太阳有异,氛气四合,令中外侍从各举能直言极谏之士一人。自复贤良方正科,久未有应者,至是张浚乞因灾异降诏,上从之。

    赐修武郎硃弁家湖州田五顷。弁初副王伦北使,十年未归,伦为之请。

    于是诏诸郡存恤奉使未还魏行可、郭元迈、洪晧、龚璹、崔纵、郭元、杜时亮、宋汝为、张邵、杨宪、孙悟、卜世臣家属,各赐钱三百缗。

    壬寅,行宫太常寺言:“仲春荐献诸陵,乞依乾兴故事权易吉服;内祀、祭天地及诸大祀,亦乞依时日排办。”从之。先是有旨,未祔庙前,停宗庙祭享及中小祀,故礼官以为请。

    丙午,诏:“内中祖宗神御殿,俟权制毕,遇节序等酌献如旧。”

    庚戌,吏部尚书孙近等请谥大行太上皇帝曰圣文仁德显孝,庙号徽宗。于是监察御史已上,先集议而后读谥于南郊,用翰林学士硃震、给事中直学士院胡世将请也。自是遂为故事。

    辛亥,大祥。诏:“俟至建康日,奉安太庙神主于天庆观,天章阁神御于法宝寺。”

    癸丑,禫祭。先是几筵朝夕上食各五十品。自是减为三十。

    甲寅,改谥宁德皇后曰显肃。

    乙卯,百官三上表请御殿听政,许之。

    直徽猷阁、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司参谋官薛弼,请褒建康以来尽节死难之臣,诏州郡于通衢建立庙廷,揭以褒忠之名,朔望致酒脯之奠,春秋修典礼之祀,使忠义之节,血食无穷。诏枢密院、三省赏功房,开具自靖康元年以来,不以大小、文武吏士应缘忠义、死节之人姓名取旨。

    丙辰,帝始御便殿。素杖在庭,上服浅黄袍、黑银带,望之若纯素,群臣莫不感动。

    丁巳,起复检校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为太尉,赏商、虢之功也;翼日,升宣抚使。

    飞威名日著,淮西宣抚使张俊益忌之。参谋官薛弼每劝飞调护,而幕中之轻者复教飞勿苦降意,于是飞与俊隙始深矣。飞时留行在未去,遂卫帝如建康。

    己未,帝发平江府,以舟载徽宗皇帝,显肃皇后几筵而行。将发,召守臣章谊升舟奏事。上每旦乘辇诣几筵前焚香,宿顿亦如之。

    庚申,帝次常州。

    淮西宣抚使刘光世乞在外宫观。

    先是议者谓光世昨退保当涂,几误大事,后虽有功,可以赎过,不宜仍握兵柄;又言其军律不整,士卒恣横。张浚自淮上归,亦言光世沈酣酒色,不恤国事,语以恢复,意气怫然,请赐罢斥以儆将帅,帝然之。光世闻之,乃引疾乞祠。帝曰:“光世军皆骁锐,但主将不勤,月费钱米不资,皆出民之膏血,而不能训练,使之赴功,甚可惜也。不抵将帅不可骄惰,若日沈迷于酒色之中,何以率三军之士!”后三日,亲笔答光世曰:“卿忠贯神明,功存社稷,朕方倚赖,以济多艰。俟至建康,召卿奏事,其馀曲折,并俟面言。”

    时上赐诸将诏书,往往命浚拟进,未尝易一字。

    辛酉,帝发常州;壬戌,次吕城闸。

    三月,癸亥朔,帝次丹阳县。京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以亲兵赴行在,遂卫帝如建康。

    甲子,帝次镇江府。权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以所部赴行在,诏沂中总领弹压车驾巡幸一行事务。

    拱卫大夫、和州防御使、湖北、京西宣抚司都统制王贵落阶官,为棣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赏功也。统制官、中侍大夫、武泰军承宣使牛皋亦落阶官,为建州观察使。

    乙丑,诏:“驻跸及经由州县,见欠绍兴五年以前税赋,并与除放。”

    丁卯,尚书吏部侍郎吕祉试兵部尚书,升兼都督府参谋军事;显谟阁直学士梁汝嘉试户部侍郎,仍兼巡幸都转运使。

    权户部侍郎刘宁止权吏部侍郎。

    己巳,帝发镇江府,乘马而行,晚,次下蜀镇。

    庚午,帝发道中,望几筵轝辇在前,恐趣行顿撼,驻马久之。晚,宿东阳镇。

    辛未,帝次建康府,赐百司休沐三日。

    时行宫皆因张浚所修之旧,寝殿之后,庖圊皆无。上既驻跸,加葺小屋数间,为宴居及宫人寝处之地。地无砖面,室无丹雘。

    壬申,诏:“军旅方兴,庶务日繁,若悉从相臣省决,即于军事相妨。可除中书、门下省依旧外,其尚书省常陈事权从参知政事分治,合行事令张浚条具取旨。”浚奏:“欲张守治吏、礼、兵房,陈与义治户、刑、工房。如已得旨合出告命敕札,与合关内外官司及紧切批状堂札,臣依旧书押外,馀令参知政事通书。”从之。

    癸酉,秘阁修撰、知建康府叶宗谔,率在府文武官入见。辅臣奏事毕,率百官诣几筵殿焚香。手诏降建康府流罪已下囚及斗杀情轻者,释杖已下。建康府、太平、宣州绍兴五年以前税赋及五等户今年身丁钱并放。又免建康府五等户科敷一年,太平、宣州半年。

    时中原遗民有自汴京来者,言刘豫自猊、麟败后,意沮气丧,其党与携贰,金人谓豫必不能立国,而民心日望王师之来。朝廷因是遂谋北伐。

    岳飞谓豫不足平,要当以十万众横截金境,使敌不能援,势孤自败,则中原可复;张浚不以为然。会刘光世乞奉祠,飞乃见帝,请由商、虢取关陕、欲并统淮右之兵,帝问:“何时可毕?”飞曰:“期以三年。”帝曰:“朕驻跸于此,以淮甸为屏蔽。若辍淮甸之兵,便能平定中原,朕亦何惜?第恐中原未复而淮甸失守,则行朝未得奠枕而卧也。”

    丙子,召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赴行在。

    时安国上所纂《春秋传》。翰林学士硃震乞降诏嘉奖,帝曰:“安国明于《春秋》之学,向来偶缘留程瑀而出,可召之。”张浚曰:“若安国,乃君子之过于厚耳;小人必须观望求合,岂肯咈旨!”帝曰:“安国岂得为小人?俟其来,当置之讲筵。”故有是命,仍用金字递行。

    赐都督府摧锋军统制韩京金束带、战袍、银笴枪。

    先是虔寇刘宣犯梅州,京引所部解围,遂至惠州之河源,讨军贼曾衮,衮挺身出降,故有是赐。

    丁丑,宰臣率文武百僚遥拜渊圣皇帝毕,诣常御殿门进名奉慰。自是未祔庙皆如之。

    同知枢密院事沈与求进知院事。

    己卯,尊宣和皇后为皇太后。

    先是帝谕辅臣曰:“宣和皇后春秋已高,朕朝夕思之,不遑安处。”翰林学士硃震,乃奏引唐建中故事,乞遥上宝册,且言:“陛下虽从权宜,而退朝有高世之行,谓宜供张别殿,遣三公奉册,以伸臣子之志。册藏有司,恭俟来归。”诏礼官条具。太常少卿吴表臣请依嘉祐、治平故事,俟三年礼毕,检举施行。乃先降御札,播告中外焉。

    起复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降授雄州防御使、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王彦复洪州观察使、知邵州。解潜既罢,彦亦不自安,因乞持馀服,故有是命。

    彦入辞,帝抚劳甚厚,曰:“以卿能牧民,故付卿便郡,行即召矣。”将行,又锡以金带。诏彦军并隶权主管马军司公事刘锜,于是锜始能成军。

    辛巳,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新两浙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临安府吕颐浩为少保兼行宫留守。

    颐浩比至临安,处事甚有绪,豪右莫敢犯禁。时已命百司渐赴行在,所谓留守司,名存而已。

    召观文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行宫留守孟庾赴行在。

    甲申,少保、护国、镇安、保静军节度使、淮南西路兼太平州宣抚使刘光世为少保,仍三镇旧节,充万寿观使、奉朝请,封荣国公。

    时光世入见,再乞罢军,且以所管金谷百万献于朝,乃以其兵属都督府而有是命。张浚因分光世所部为六军,令听本府参谋军事吕祉节制。

    丁亥,通侍大夫、武康军承宣使、行营左护军前军统制王德落阶官,为相州观察使。

    刘光世既罢军,都督府以德提举训练诸将军马,故优擢焉。

    乙丑,礼部太常寺言:“今岁当行大礼,而郊天法物未备。国朝故事,仁宗皇祐五年南郊。嘉祐元年恭谢,四年祫祭,七年明堂,盖尝逾九年而不再郊。将来大礼,请合祭天地于明堂,祖宗并配,兼祀百神,于礼为便。”诏行明堂大礼,令有司条具以闻。

    是春,金右监军完颜昌居祁州,都监宗弼自黎阳归燕山,完颜杲居云中。尚书左丞高庆裔,以赃下大理寺。

    夏,四月,壬辰朔,诏筑太庙于建康,以临安府太庙充本府圣祖殿。

    甲午,少师、万寿观使刘光世,特许任便居住,从所请也。光世遂居温州。

    丙申,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刘锜,奏以前护副军及马军司,见在通为前、后、左、右、中军及游奕,凡六军,每军千人,共为十二将,从之。前护副军,即八字军。

    丁酉,徽猷阁待制王伦、右朝请郎高公绘入辞。

    伦自平江至建康,凡四召对。帝使伦谓金右副元帅鲁国王昌曰:“河南之地,上国既不有,与其付刘豫,曷若见归!”伦奉诏而去。帝因伦行,附进皇太后、渊圣皇帝黄金各二百两。

    中书言:“宇文虚中、硃弁奉使日久,宜有支赐以慰忠勤。”诏赐虚中黄金五十两,绫、绢各五十匹,龙凤茶十斤;弁黄金绫帛各三十两匹,茶六斤。枢密使秦桧言:“孙傅、张叔夜家属在金中甚贫,愿因伦行有所赈给。”诏赐金如虚中之数。

    壬寅,大常少卿吴表臣权尚书礼部侍郎。

    丁未,太尉、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乞解官持馀服。

    张浚尝与飞论淮西事,浚曰:“王德,淮西军所服,今欲以为都统制,而命吕祉为督府参议领之,何如?”飞曰;“德与琼素不相下,一旦揠之在上,势所必争。吕尚书虽通才,然书生不习军事,恐不足以服之。”浚曰:“张宣抚何如?”飞曰:“暴而寡谋,且琼素所不服。”浚曰:“然则杨沂中耳。”飞曰:“沂中视德等耳,岂能驭之!”浚艴然曰:“固知非太尉不可。”飞曰:“都督以正问飞,飞不敢不尽其愚,岂以得兵为念哉!”即日乞解兵柄归庐墓,帝不许。

    庚戌,命兵部侍郎张宗元权湖北、京西宣抚判官,往鄂州监岳飞军。

    壬子,张浚辞往太平州、淮西视师。

    浚因论刘光世以八千金为回易,沈与求曰:“臣闻光世之去,尝语人以陶硃公自比,是诚可以致富矣。”浚等论范蠡之贤,人所难及,帝曰:“蠡固贤,朕谓于君臣之义犹未尽也。”

    先是左司谏陈公辅请对,上因语及岳飞所奏,公辅退,上书言:“昨亲奉圣语,说及岳飞前事,采诸人言,皆谓飞忠义可用。然飞本粗人,凡事终少委曲。臣度其心,往往谓大将或以兵为乐,坐延岁月,我必胜之。又以刘豫不足平,要当以十万横截金境,使金不能援,势孤自败,则中原必得。此亦是一说。陛下且当示以不疑,与之反复诘难,俟其无辞,然后令之曰:‘朝廷但欲先取河南,今淮东、淮西已有措置,而京西一面,缓急赖卿。’飞岂敢拒命!前此朝纲不振,诸将皆有易心,如刘光世虽罢,而更宠以少师,坐享富贵,诸将皆谓朝廷赏罚不明。臣乞俟张浚自淮西归,若见得光世怯懦不法,当明著其罪,使天下知之,亦可以警诸将也。”

    诏:“群臣俟祔庙毕,纯吉服。卒哭曰,建康、临安府禁屠宰三日。大、小祥,诸路州县禁乐七日、屠宰三日。”

    初,礼官奏百官卒哭日纯吉服,左司谏陈公辅请令且服黑带以俟梓宫之还,如梓宫未还,须小祥后;又乞百姓禁乐三年。帝曰:“禁乐固当,但念细民以乐为业者,无以衣食耳。”事下礼官讨论,至是条上。礼官言卒哭禁屠、乐无故事,然卒行之二都,盖帝指也。

    癸丑,赠直秘阁杨邦乂,加赠徽猷阁待制,增赐田三顷。

    于是枢密院奏邦乂忠节显著,宜极褒崇,帝曰:“邦乂忠烈如此。颜真卿异代忠臣,朕昨已官其子孙;邦乂为朕死节,不可不厚褒以为忠义之劝。”故有是命。

    五月,乙丑,帝与辅臣论淮西事,因曰:“兵无不可用,在主将得人耳。赵奢用赵兵大破秦军,而赵括将之则大败;乐毅用燕兵破齐,而骑劫代之则为田单所败。岂不在主将得人乎?”秦桧曰:“陛下论兵,可谓得其要矣。”

    初,刘光世之罢也,以其兵隶都督府,而桧与知枢密院事沈与求,意以握兵为督府之嫌,乞置武帅,台谏观望,继亦有请,乃以相州观察使、行营左护军前军统制王德为都统制。德,光世爱将,故就用之。

    丙寅,诏四川制置大使席益趣遣所募西兵。

    初,命益于团集人内选三路少壮人二千,兼家赴行在,专充扈卫。益言已遣统押管颜渐部兵千人出峡,故命趣之。

    壬申,诏礼官条具举行文宣、武成王、荧惑、寿星、岳、渎、海、镇、农、蚕、风、雷、雨师之祀,用太常博士黄积厚请也。文宣王以春秋二仲,并从祀凡九十八,武成王及从祀凡六十三,皆用两少牢。荧惑以立夏,其礼与文宣王皆如感生帝。寿星用秋分,岳、渎、镇、海用四立日及夏季之土旺,先农以孟春,先蚕以季春之巳日,风师以立春后丑日,雷师以立夏后申日;自寿星以下,皆用酒脯。

    甲戌,殿中侍御史石公揆言:“今以词赋、经义取士,而考校者患不能兼通,升黜安能得实!今岁科场,望令诸路转运司取词赋、经义两等,各差考官。”从之。

    己卯,广西进出格马,帝曰:“此几似代北所生。广西亦有此马,则马之良者不必西北可知。”帝因论:“春秋列国不相通,所用之马,皆取于国中而已。申公巫臣使吴,与其射御教吴乘车,则是吴亦自有马。今必于产马之地求之,则马政不修故也。”

    诏礼部讨论大火之祀。先是行在多火灾,言者论:“国家实感炎德,用宋建号。康定间,因古商丘作为坛兆,以阏伯配大火之祭。多事以来,地在敌境。望诏有司即行在所,每建辰戌出纳之月,设位望祭。”从之,用酒脯。

    己丑,名徽宗皇帝神御殿曰承元。

    诏:“殿前司行营右护军、后护军并许置都、副统制。”

    庚寅,尚书右仆射张浚言:“和靖处士尹焞,缘叛臣刘豫父子迫以伪命,焞经涉大河,投身山谷,自长安徒步趋蜀。臣常延请至司,与之晋接,观其所学所养,诚有大过人者。今陛下博采群议,召置经筵,而焞辞免新命,未闻就道。伏望圣慈特降睿旨,令江州守臣疾速津遣。”初,焞行至九江,会谏臣陈公辅请禁伊川学,焞复辞,曰:“学程氏者焞也。”浚乃显言其学行,请趣召之,焞犹不至。

    是月,伪齐陷随州。

    六月,辛卯朔,改谥惠恭皇后日显恭。

    癸巳,右司谏陈公辅入对,面奏兴复之策。因言众论谓南兵不可用,帝慨然曰:“赤壁之役,曹操败于周瑜,淝水之战,苻坚败于谢玄,北人岂常胜哉!越王勾践卒败吴王,兵强诸国,亦岂北方士马邪!”

    乙巳,知枢密院事沈与求卒,特辍视朝二日,赠七官为右银青光禄大夫,即湖州赐田十顷,上将临奠,其家辞而止。与求再执政仅数月,未及有所建明。后谥忠敏。

    戊申,兵部尚书兼都督府参谋军事吕祉,往滩西抚慰诸军。

    祉初在建康,每有平敌之志,张浚大喜之。浚以刘光世持不战之论,欲罢之,参知政事张守以为不可,浚不从。守曰:“必欲改图,须得有纪律、闻望素高、能服诸兵官之心者一人乃可。”浚曰:“正为有其人,故欲易之也。”时祉亦自谓:“若专总一军,当生擒刘豫父子,然后尽复故疆。”及光世罢,乃命祉先往淮西。

    直秘阁詹至闻之,遣浚书曰:“吕尚书之贤,固一时选,然于此军恩威曲折,卵翼成就,恐不得比前人。兼此军今已付王德,德虽有功,而与郦琼辈故等夷,恐其下有不能平者。愿更择偏裨素为军中所亲附者,使为德副,以通下情。”会祉还朝,而琼与其下八人列状讼德于都督府,且乞回避;都督府谓德为直,寝不行。琼等又讼于御史台,德亦言琼之过。乃诏德还建康,以所部一军隶都督府,复命祉往庐州节制之。祉将行,赐以鞍马、犀带、象笏,抚谕甚宠,皆非从官故事。

    中书舍人张焘,见浚言:“祉书生,不更军旅,何得轻付!”浚不从。祉又辟都督府准备差遣陈克自随,资政殿学士叶梦得与克厚,谓之曰:“吕安老非驭将之才,子高诗人,非国士也。淮西诸军方互有纷纷之论,是行也,危矣哉!”亦弗听。祉、克皆留其家,以单骑从军。安老,祉字;子高,克字也。

    庚戌,金尚书左丞高庆裔,转运使刘思,有罪伏诛。

    乙卯,左司谏陈公辅权尚书礼部侍郎。

    己未,给事中兼直学士院胡世将权尚书礼部侍郎。

    秋,七月,丁卯,起复太尉、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遣属官王敏求末奏事。

    初,飞请解官,未报,乃以本军事务官张宪摄军事。宪在告,而权宣抚判官张宗元命下,军中籍籍曰:“张侍郎来,我公不复还矣。”直宝文阁、新知襄阳府薛弼在武昌,未上,请宪强出临军,宪谕群校曰:“张侍郎来,由我公请也。公解军政未久,汝辈乃如此,公闻之且不乐。今朝廷已遣敕使起复我公矣,张非久留者。”众遂安。

    帝命参议官李若虚、统制官王贵诣江州,敦请飞依旧管军,如违并行军法。若虚等至东林寺见飞,具道朝廷之意,飞乃受诏赴行在。

    张浚见飞,具道上之眷遇,且责其不俟报弃军而庐墓。飞具表待罪,帝慰遣之。将行,帝谓飞曰:“卿前日奏陈轻率,朕实不怒卿;若怒卿,则必有行遣,太祖所谓‘犯吾法者,惟有剑耳’。所以复令卿典军,任卿以恢复之事者,可以知朕无怒卿之意也。”飞得帝语,意乃安。至是遣敏求来奏事,委曲感恩,云:“非官家保全,何以有今日!”翼日,帝以其语谕辅臣,秦桧不悦。

    壬申,张浚以旱乞率从官祷雨,又乞弛役、虑囚等数事,因奏:“如浙西诸郡及宣州、广德军地形未觉旱,如镇江、建康地形高,最觉阙雨。”上曰:“朕患不知四方水旱之实,宫中种两区稻,其一地下,其一地高。昨日亲阅之,地高者,其苗有槁意矣。须精加祈求,庶几数日间得雨也。”

    时方盛暑,浚一日坐东阁,参知政事张守突入,执浚手曰:“守向言秦旧德有声,今与同列,徐考其人,似与昔异,晚节不免有患失心,是将为天下深忧。”盖指枢密使秦桧也。浚以为然。

    辛巳,张浚等奏祷雨备至,未获休应,帝曰:“应天须以实,如恤刑、弛役之类,当更有实惠可及民者。朕晓夜思之,如积欠一事,为民之害甚大,比因移跸,所过州郡,下蠲除之令,民间极喜。可将绍兴五年以前税赋积欠及其它逋负,议蠲之,庶几少苏民力。”浚等退而条具,悉施行焉。

    金大保、领三省事晋国王宗翰薨。宗翰决策制胜,有古名将风,薨年五十八。

    甲申,蠲诸路民户绍兴五年以前欠租;其坊场净利,五年正月以前所负,亦除之。建康府居民,贫病者畀之药,死者助其葬。

    乙酉,权户部侍郎王俣请就建康权正社稷之位,诏从之。

    丙戌,夜,金京师地震。

    封皇叔宗隽、宗固、叔祖晕皆为王。

    丁亥,金汰兵兴滥爵。

    戊子,诏:“诸路州县逃亡民户未开垦田亩,通限八年输全税。”


     
     
    历史纪实 | 历史图片 | 中国历史朝代表 | 历史云 | 历史上的今天 | 尘土商城 | 中国历史 | 世界历史 | 故事会 | 鬼故事 | 小说 | 女性 | 股市
    点此尘土网(中国历史)站长 | 网站地图 | 联系我们 | 老狼博客

    ©2020  尘土网-尘土历史网版权所有,感谢PHPCMS提供后台

    湘ICP备18021165号  公安备案:32058302001038
    尘土历史网精心为你打造一个学习中国历史,了解中国历史文化的平台,
    内容精心为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