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化
历史
世界历史
文化历史
历史评论
历史探讨
历史动态
历史专题
历史小说
地方志
国学典籍
图说历史
历史云
现代
民国
清朝
明朝
元朝
宋朝
五代十国
唐朝
隋朝
南北朝
晋朝
三国
汉朝
秦朝
周朝
商朝
夏朝
远古
中国通史
国学典籍
其它历史
  • 续资治通鉴
  • 卷第一宋纪一太祖一
  • 卷第二宋纪二太祖二
  • 卷第三宋纪三太祖三
  • 卷第四宋纪四太祖四
  • 卷第五宋纪五太祖五
  • 卷第六宋纪六太祖六
  • 卷第七宋纪七太祖七
  • 卷第八宋纪八太祖八
  • 卷第九宋纪九太宗一
  • 卷第一十宋纪十太宗二
  • 卷第十一宋纪十一太宗三
  • 卷第十二宋纪十二太宗四
  • 卷第十三宋纪十三太宗五
  • 卷第十四宋纪十四太宗六
  • 卷第十五宋纪十五太宗七
  • 卷第十六宋纪十六太宗八
  • 卷第十七宋纪十七太宗九
  • 卷第十八宋纪十八太宗十
  • 卷第十九宋纪十九太宗十一
  • 卷第二十宋纪二十真宗一
  • 卷第二十一宋纪二十一真宗二
  • 卷第二十二宋纪二十二真宗三
  • 卷第二十三宋纪二十三真宗四
  • 卷第二十四宋纪二十四真宗五
  • 卷第二十五宋纪二十五真宗六
  • 卷第二十六宋纪二十六真宗七
  • 卷第二十七宋纪二十七真宗八
  • 卷第二十八宋纪二十八真宗九
  • 卷第二十九宋纪二十九真宗十
  • 卷第三十宋纪三十真宗十一
  • 卷第三十一宋纪三十一真宗十二
  • 卷第三十二宋纪三十二真宗十三
  • 卷第三十三宋纪三十三真宗十四
  • 卷第三十四宋纪三十四真宗十五
  • 卷第三十五宋纪三十五真宗十六
  • 卷第三十六宋纪三十六仁宗一
  • 卷第三十七宋纪三十七仁宗二
  • 卷第三十八宋纪三十八仁宗三
  • 卷第三十九宋纪三十九仁宗四
  • 卷第四十宋纪四十仁宗五
  • 卷第四十一宋纪四十一仁宗六
  • 卷第四十二宋纪四十二仁宗七
  • 卷第四十三宋纪四十三仁宗八
  • 卷第四十四宋纪四十四仁宗九
  • 卷第四十五宋纪四十五仁宗十
  • 卷第四十六宋纪四十六仁宗十一
  • 卷第四十七宋纪四十七仁宗十二
  • 卷第四十八宋纪四十八仁宗十三
  • 卷第四十九宋纪四十九仁宗十四
  • 卷第五十宋纪五十仁宗十五
  • 卷第五十一宋纪五十一仁宗十六
  • 卷第五十二宋纪五十二仁宗十七
  • 卷第五十三宋纪五十三仁宗十八
  • 卷第五十四宋纪五十四仁宗十九
  • 卷第五十五宋纪五十五仁宗二十
  • 卷第五十六宋纪五十六仁宗二十一
  • 卷第五十七宋纪五十七仁宗二十二
  • 卷第五十八宋纪五十八仁宗二十三
  • 卷第五十九宋纪五十九仁宗二十四
  • 卷第六十宋纪六十仁宗二十五
  • 卷第六十一宋纪六十一仁宗二十六
  • 卷第六十二宋纪六十二英宗一
  • 卷第六十三宋纪六十三英宗二
  • 卷第六十四宋纪六十四英宗三
  • 卷第六十五宋纪六十五英宗四
  • 六十六宋纪六十六神宗一
  • 卷第六十七宋纪六十七神宗二
  • 卷第六十八宋纪六十八神宗三
  • 卷第六十九宋纪六十九神宗四
  • 卷第七十宋纪七十神宗五
  • 卷第七十一宋纪七十一神宗六
  • 卷第七十二宋纪七十二神宗七
  • 卷第七十三宋纪七十三神宗八
  • 卷第七十四宋纪七十四神宗九
  • 卷第七十五宋纪七十五神宗十
  • 卷第七十六宋纪七十六神宗十一
  • 卷第七十七宋纪七十七神宗十二
  • 卷第七十八宋纪七十八神宗十三
  • 卷第七十九宋纪七十九哲宗一
  • 卷第八十宋纪八十哲宗二
  • 八十一宋纪八十一哲宗三
  • 卷第八十二宋纪八十二哲宗四
  • 卷第八十三宋纪八十三哲宗五
  • 卷第八十四宋纪八十四哲宗六
  • 卷第八十五宋纪八十五哲宗七
  • 卷第八十六宋纪八十六哲宗八
  • 卷第八十七宋纪八十七徽宗一
  • 卷第八十八宋纪八十八徽宗二
  • 卷第八十九宋纪八十九徽宗三
  • 卷第九十宋纪九十徽宗四
  • 卷第九十一宋纪九十一徽宗五
  • 卷第九十二宋纪九十二徽宗六
  • 卷第九十三宋纪九十三徽宗七
  • 卷第九十四宋纪九十四徽宗八
  • 卷第九十五宋纪九十五徽宗九
  • 卷第九十六宋纪九十六钦宗一
  • 卷第九十七宋纪九十七钦宗二
  • 卷第九十八宋纪九十八高宗一
  • 卷第九十九宋纪九十九高宗二
  • 卷第一百宋纪一百高宗三
  • 卷第一百十一宋纪一百一高宗四
  • 卷第一百十二宋纪一百二高宗五
  • 卷第一百十三宋纪一百三高宗六
  • 卷第一百十四宋纪一百四高宗七
  • 卷第一百十五宋纪一百五高宗八
  • 卷第一百十六宋纪一百六高宗九
  • 卷第一百十七宋纪一百七高宗十
  • 卷第一百十八宋纪一百八高宗十一
  • 卷第一百十九宋纪一百九高宗十二
  • 卷第一百一十宋纪一百十高宗十三
  • 卷第一百一十一宋纪一百十一高宗十四
  • 卷第一百一十二宋纪一百十二高宗十五
  • 卷第一百一十三宋纪一百十三高宗十六
  • 卷第一百一十四宋纪一百十四高宗十七
  • 卷第一百一十五宋纪一百十五高宗十八
  • 卷第一百一十六宋纪一百十六高宗十九
  • 卷第一百一十七宋纪一百十七高宗二十
  • 卷第一百一十八宋纪一百十八高宗二十一
  • 卷第一百一十九宋纪一百十九高宗二十二
  • 卷第一百二十宋纪一百二十高宗二十三
  • 卷第一百二十一宋纪一百二十一高宗二十四
  • 卷第一百二十二宋纪一百二十二高宗二十五
  • 卷第一百二十三宋纪一百二十三高宗二十六
  • 卷第一百二十四宋纪一百二十四高宗二十七
  • 卷第一百二十五宋纪一百二十五高宗二十八
  • 卷第一百二十六宋纪一百二十六高宗二十九
  • 卷第一百二十七宋纪一百二十七高宗三十
  • 卷第一百二十八宋纪一百二十八高宗三十一
  • 卷第一百二十九宋纪一百二十九高宗三十二
  • 卷第一百三十宋纪一百三十高宗三十三
  • 卷第一百三十一宋纪一百三十一高宗三十四
  • 卷第一百三十二宋纪一百三十二高宗三十五
  • 卷第一百三十三宋纪一百三十三高宗三十六
  • 卷第一百三十四宋纪一百三十四高宗三十七
  • 卷第一百三十五宋纪一百三十五高宗三十八
  • 卷第一百三十六宋纪一百三十六高宗三十九
  • 卷第一百三十七宋纪一百三十七高宗四十
  • 卷第一百三十八宋纪一百三十八孝宗一
  • 卷第一百三十九宋纪一百三十九孝宗二
  • 卷第一百四十宋纪一百四十孝宗三
  • 卷第一百四十一宋纪一百四十一孝宗四
  • 卷第一百四十二宋纪一百四十二孝宗五
  • 卷第一百四十三宋纪一百四十三孝宗六
  • 卷第一百四十四宋纪一百四十四孝宗七
  • 卷第一百四十五宋纪一百四十五孝宗八
  • 卷第一百四十六宋纪一百四十六孝宗九
  • 卷第一百四十七宋纪一百四十七孝宗十
  • 卷第一百四十八宋纪一百四十八孝宗十一
  • 卷第一百四十九宋纪一百四十九孝宗十二
  • 卷第一百五十宋纪一百五十孝宗十三
  • 卷第一百五十一宋纪一百五十一孝宗十四
  • 卷第一百五十二宋纪一百五十二光宗一
  • 卷第一百五十三宋纪一百五十三光宗二
  • 卷第一百五十四宋纪一百五十四宁宗一
  • 卷第一百五十五宋纪一百五十五宁宗二
  • 卷第一百五十六宋纪一百五十六宁宗三
  • 卷第一百五十七宋纪一百五十七宁宗四
  • 卷第一百五十八宋纪一百五十八宁宗五
  • 卷第一百五十九宋纪一百五十九宁宗六
  • 卷第一百六十宋纪一百六十宁宗七
  • 卷第一百六十一宋纪一百六十一宁宗八
  • 卷第一百六十二宋纪一百六十二宁宗九
  • 卷第一百六十三宋纪一百六十三理宗一
  • 卷第一百六十四宋纪一百六十四理宗二
  • 卷第一百六十五宋纪一百六十五理宗三
  • 卷第一百六十六宋纪一百六十六理宗四
  • 卷第一百六十七宋纪一百六十七理宗五
  • 卷第一百六十八宋纪一百六十八理宗六
  • 卷第一百六十九宋纪一百六十九理宗七
  • 卷第一百七十宋纪一百七十理宗八
  • 卷第一百七十一宋纪一百七十一理宗九
  • 卷第一百七十二宋纪一百七十二理宗十
  • 卷第一百七十三宋纪一百七十三理宗十一
  • 卷第一百七十四宋纪一百七十四理宗十二
  • 卷第一百七十五宋纪一百七十五理宗十三
  • 卷第一百七十六宋纪一百七十六理宗十四
  • 卷第一百七十七宋纪一百七十七理宗十五
  • 卷第一百七十八宋纪一百七十八度宗一
  • 卷第一百七十九宋纪一百七十九度宗二
  • 卷第一百八十宋纪一百八十度宗三
  • 卷第一百八十一宋纪一百八十一赢国公一
  • 卷第一百八十二宋纪一百八十二赢国公二
  • 卷第一百八十三元纪一元世祖一
  • 卷第一百八十四元纪二元世祖二
  • 卷第一百八十五元纪三元世祖三
  • 卷第一百八十六元纪四元世祖四
  • 卷第一百八十七元纪五元世祖五
  • 卷第一百八十八元纪六元世祖六
  • 卷第一百八十九元纪七元世祖七
  • 卷第一百九十元纪八元世祖八
  • 卷第一百九十一元纪九元世祖九
  • 卷第一百九十二元纪十元成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三元纪十一成宗二
  • 卷第一百九十四元纪十二成宗三
  • 卷第一百九十五元纪十三成宗四
  • 卷第一百九十六元纪十四元武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七元纪十五元武宗二
  • 卷第一百九十八元纪十六元仁宗一
  • 卷第一百九十九元纪十七元仁宗二
  • 卷第二百元纪十八元仁宗三
  • 卷第二百十一元纪十九元英宗
  • 卷第二百十二元纪二十元泰定帝一
  • 卷第二百十三元纪二十一元泰定帝二
  • 卷第二百十四元纪二十二元泰定帝三
  • 卷第二百十五元纪二十三元明宗
  • 卷第二百十六元纪二十四元文宗
  • 卷第二百十七元纪二十五元惠宗
  • 卷第二百十八元纪二十六元顺帝一
  • 卷第二百十九元纪二十七元顺帝二
  • 卷第二百一十元纪二十八元顺帝三
  • 卷第二百一十一元纪二十九元顺帝四
  • 卷第二百一十二元纪三十元顺帝五
  • 卷第二百一十三元纪三十一元顺帝六
  • 卷第二百一十四元纪三十二元顺帝七
  • 卷第二百一十五元纪三十三元顺帝八
  • 卷第二百一十六元纪三十四元顺帝九
  • 卷第二百一十七元纪三十五元顺帝十
  • 卷第二百一十八元纪三十六元顺帝十一
  • 卷第二百一十九元纪三十七元顺帝十二
  • 卷第五十二宋纪五十二仁宗十七

    互联网 0
     起重光单阏六月,尽玄黓执徐八月,凡一年有奇。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皇祐三年(辽重熙二十年)
    六月,丁亥,无为军献芝草三百五十本。帝曰:“朕以丰年为瑞,贤臣为宝。至于草木虫鱼之异,焉足尚哉!知军茹孝标特免罪,仍戒天下,自今毋得以闻。”
    戊子,汝州部署杨景宗求为部,帝谓辅臣曰:“景宗,章惠太后之弟,朕岂不念之!然性贪虐,老而益甚,今与郡,则一方之民受祸矣。”不许。
    丁酉,谏官包拯言:“顷岁以来,凡有才名之士,必假险薄之名以中伤之,摈弃不用。欲望圣慈申命宰执,应臣僚中素有才行,先以非辜被谴,如杨纮、王鼎、王绰等,曾叙用未复职任者,并乞复与甄擢,或委之繁剧,必有成效。”戊戌,徙知越州杨纮为荆湖南路转运使。王鼎先知深州,徙知建州,寻亦除提点河北刑狱。鼎前在江东,坐苛察免,及复起,治奸赃愈急,所举劾,于贵势无所避,时盗贩茶盐者众,鼎一切杖遣之。监司屡以为言,鼎不为变。
    秋,七月,壬子,诏:“太学生旧制二百人,如不能充数,止以百人为限。”
    癸丑,诏:“外任少卿监以下,年七十不任厘务者,其令转运、提点荆狱司以闻;在京委御史台、审官院;尝任馆阁、台谏及提点刑狱,令中书裁处;待制以上,能自引年,则优加恩礼,不须用为定制。”
    甲寅,赐陕州草泽魏闲清逸处士。闲,野之子也,世有隐德,知州李昭遘上其行义,故有是赐。
    丙辰,诏充州仙源县复以孔氏子孙知县事。
    丁巳,从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议,雅乐名《大安》。
    乙丑,帝谕辅臣曰:“近日职司,以长吏不理闻者多矣,中书未尝施行。夫长吏者,民之性命所系,宜择其甚者罢之,小者易之。”文彦博等惭谢而退。于是鄂州王开、台州吕士宗等,或以衰老,或以弛慢,罢斥、对移者凡十六人。
    丁卯,免天平军节度推官鄞人沈起擅去官罪。起因父疾请解,不待报而归。法官论以私罪,帝曰;“若此,何以厚风俗?其除之。”
    己巳,知制诰宋城王洙、直集贤院郾城掌禹锡上《皇祐方域图志》五十卷。
    乙亥,知秦州吕公绰赴阙,已而中丞王举正、知谏院包拯言:“公绰当其父夷简执政时,多所干预,若遽令代还,恐更图进用。”乃诏复任。公绰通敏有才,然其父执政时,常漏除拜以市恩,时人以比窦申。
    丙子,减湖南郴、永、桂阳监丁身米。
    初,马氏科民采木,不以贫富,皆科丁取数。国初,量给其直,令随税输米,而重轻不等,贫者苦之。帝命三司取最下数为准,凡岁减十馀万石。
    是月,辽主如秋山。
    八月,辛巳,特赠给事中孔道辅为工部侍郎。时龙图阁直学士王素入对,语及道辅,帝思其忠,故有是命。
    癸未,知定州韩琦,加观文殿学士,再任。
    初,明镐引诸州兵平恩州,独定兵邀赏赍,出怨语,凡欲噪城下。琦素闻其事,以为不治且乱,及至,即用军制勒习,察其尤天良者,捽首斩军门外。士死攻战,则赙赏其家,籍其孤儿,使继衣廪,威信并行。又效古兵法,作方圆锐三阵,指授偏将,日月训习之,由是定兵精劲冠河朔。京师发龙猛卒戍保州,在道窃取人衣履,或饭讫不与人直,至定,琦悉留不遣,曰:“保州极塞,尝有叛者,岂可杂以骄兵戍之!”易素教者数百人以往。而所留卒,未逾月亦皆就律,不敢得犯法。岁大歉,赈之,活人数百万。诏书褒美。
    丙戌,遗使安抚京东、淮南、两浙、荆湖、江南饥民。
    辛卯,以张尧佐为宣徽南院使、判河阳,中丞王举正言此授非当,有损圣德。不报。
    乙未,以知制诰王洙为辽太后生辰使。至靴淀,辽使刘六符来伴宴,言耶律防善画,向持礼南朝,写圣容以归,欲持至馆中,王洙曰:“此非瞻拜之地也。”六符言恐未得其真,欲遗防再往传绘,洙力拒之。
    御史中丞王举正言“陛下滥赏尧佐,乞即黜臣”,不报。知谏院包拯、陈旭、吴奎相继言:“尧佐制命复下,物议沸腾,望检会臣等前后奏答刂,必赐施行。”庚子,诏:“自今张尧佐别有迁改,检会此答刂子进呈执奏。”仍诏:“除宣徽使自今不得过二员。”
    乙巳,冯道曾孙舜卿上道官诰二十通,乞录用。帝谓辅臣曰:“道相四朝,而偷生苟禄,无可旌之节;所上官诰,其给还之。”
    是月,汴河绝流。
    九月,癸丑,赐李继隆神道碑额曰“显功”。
    乙卯,武宁节度使兼侍中夏竦卒,赠太师、中书令,谥文献。知制诰王洙当草制,封还其目曰:“臣下不当与僖祖同谥。”遂改文正。同知礼院司马光言:“谥之美者极于文正,竦何人,乃得此谥?”判考功新喻刘敞言:“谥者,有司之事也;竦奸邪,而陛下谥之以正,不可也。”光疏再上,敞疏三上,诏更谥文庄。竦为郡,喜作条教,立保伍之法,盗贼不敢发。治军尤严,敢诛杀;而疾病死丧,拊循甚至。尝有龙骑卒戍边,群聚剽劫,州郡莫能止。或密以告略多类此。然性贪,数商贩部中,在并州,使其仆贸易,为所侵盗,至杖杀之。积家财累巨万,自奉尤侈,畜声伎甚众。所在阴间僚属,使相猜阴,以钩致其事;遇家人亦然。
    庚申,赐国子博士梅尧臣同进士出身,仍改太常博士。尧臣,询从子,工于诗,大臣屡荐尧臣宜在馆阁,召试学士院,而有是命。
    丙子,改太子太师王溥谥文献为文康,司空致仕章得象谥文宪为文简,以知制诰王洙言得象谥同周公,溥同僖祖故也。有欲改溥谥为文忠者,天章阁待制兼侍读张揆曰:“溥,周宰相,国亡不死,安得忠!”乃谥文康。
    丁丑,诏迩英阁讲读官当讲读者,立侍敷对,馀皆赐坐侍于阁中。天圣以前,讲读官皆坐侍,自景祐以来皆立侍,至是帝屡面谕以经史义旨须详悉询说,因有是诏,遂为制。
    教坊官王世昌,自陈年老,乞监永济仓门。帝曰;“世昌本亦士人,以无行检,遂充此职。仓门乃国家粮储出入之所,岂可令此辈主之?宜与在京一庙令。”
    是月,辽更定条制。
    辽主驻中会川。
    冬,十月,己卯朔,诏三司:“解盐听通商,候二年较其增损以闻。初,包拯自陕西还,力主范祥所建通商法,朝廷既从之。已而判磨勘司李徽之又言不便,乃下其事三司,驿召祥,令与徽之及两制共议。而议者皆以祥为是,故有是诏。
    辽括诸道军籍。
    甲申,大理寺言信州民有劫米而伤主者,法当死。帝谓辅臣曰:“饥而劫米则可哀,盗而伤主则难恕;然细民无知,终缘于饥耳。”遂贷之。又曰:“刑宽则民慢,猛则民残,为政常得宽猛之中,使上下无怨,则水旱不作。卿等宜戒之!”
    乙酉,新作隆儒殿,在迩英阁后。
    乙未,翰林学士兼礼部侍郎、知制诰李淑,落翰林学士。淑初以端明、侍读二学士奉朝请,寻复入翰林。谏官包拯、吴奎言:“淑性奸邪,尝乞侍养其父而不及其母;既得侍养,又复出仕,有谋身之端,无事亲之实。作《周三陵》诗,语涉怨愤,非所宜言。宜夺禁职,以戒怀奸隐慝之臣。”故有是命。
    丁酉,殿中侍御史里行唐介,责授春州别驾。初,张尧佐除宣徽、节度、景灵、群牧四使,介与包拯力争,又请王举正留百官班廷论,卒夺尧佐宣徽、景灵二使。顷之,复除宣徽使、知河阳。或谓补外不足争,介以为宣徽次二府,不计内外,独争之。帝谕介,除拟初出中书,介言当责执政。退,请全台上殿,不许;自请贬,亦不报。于是劾宰相文彦博“知益州日,作间金奇锦,因中人入献宫掖,缘此擢执政。及恩州平贼,幸会明镐成功,遂叨宰相。昨除张尧佐宣微、节度使,臣累论奏,面奉德音,谓是中书进拟,以此知非陛下本意。盖彦博奸谋迎合,显用尧佐,阴结贵妃,外陷陛下有私后宫之名,内实自为谋身之计。”又言:“彦博向求外任,谏官吴奎与彦博相为表里,言彦博有才,国家倚赖,未可罢去。臣见彦博自独专大政,凡所除授,多非公议,恩赏之出,皆有夤缘。三司、开封、谏官、法寺、两制、三馆、诸司要职,皆出其门,更相援引,借助声势,欲威福出于己,使人不敢议其恶。乞斥罢彦博,以富弼代之。臣与弼亦昧平生,非敢私也。”帝怒,却其奏不视,且言将加贬窜。介徐读毕,曰:“臣忠义愤激,虽鼎镬不避,敢辞贬窜!”帝于座急召二府,示以奏曰:“介言它事乃可,至谓彦博因贵妃得执政,此何言也!进用冢司,岂应得预,而乃荐弼!”时彦博在帝前,介面质之,曰;“彦博宜自省,即有之,不可隐!”彦博拜谢不已。帝怒益甚。枢密副使梁适叱介下殿,帝令送御史台劾介。彦博再拜言:“台官,言事职也,愿不加罪。”不许;乃召当制舍人即殿庐草制而责之。
    时帝怒不测,群臣莫敢谏,右正言蔡襄独进言:“介诚狂直,然容受尽言,帝王盛德也。”己亥,中丞王举正复上疏言责介太重。赤亦中悔,敕朝堂告谕百官,改介英州别驾,复取其奏以入,遣中使护送介至英州,且戒无令道死。知制诰胡宿言:“唐介改贬英州,闻专差中使押之贬所。窃寻曰前台谏官贬黜,无此体制。一旦介若因霜露之病,死于道路,四海广远,不可家至户晓,将使朝廷负谤于天下,其伤不小。就使介安全至于贬所,亦不可著为后法。伏望追还使人,以全朝体。”殿中侍御史梁蒨亦言:“陛下爱介,故遣中使护送;即不幸介以疾死,天下后世能无以杀疑乎?”帝曰:“诚不思此。”亟追还中使。介直声闻天下。
    庚子,礼部尚书、平章事文彦博,罢为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知许州。
    以枢密使庞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政事高若讷,以本官充枢密使。
    辛丑,以枢密副使、给事中梁适参知政事,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王尧臣为枢密副使。起居舍人、知谏院吴奎,出知密州。包拯奏乞留奎,且言:“唐介因弹大臣,并以中奎,诬惑天听。”帝曰:“介昨言奎、拯皆阴结文彦博,今观此奏,则非诬也。”
    乙巳,帝谓庞籍曰:“谏官、御史,必用忠直淳厚、通世务、明治体者,以革浮薄之弊。”籍既承圣谕,自是中书奏诏举台官,必以帝语载敕中。
    十一月,辛亥,诏以“漳、泉州、兴化军,自五代以来,计丁出米甚重,或贫不能输。自今泉州、兴化军旧纳七斗五升者,主户与减二斗五升,客户减四斗五升;漳州纳八斗八升八合者,主户减三斗八升八合,客户减五斗八升八合,为定制。”初,庞籍为福建转运使,请罢漳、泉、兴化军丁米,有司持不可;及籍为宰相,遂行之。
    甲子,辽命东京留守司总领户部内省事。
    丁卯,辽罢中丞记录职官过犯,令承旨总之。
    乙亥,帝谓辅臣曰:“江、淮连年荒歉,如闻发运司惟务诛剥,以敷额为能,虽名和籴,实抑配耳。其减今年上供米百万石。”因诏免灾伤人户所输盐米。先是河北饥,三司益增江、淮米以饷河北,及江、淮饥,有司责米数如常岁,度支副使梅挚奏减之。
    十二月,庚辱,翰林天文院新作浑仪成,御撰《浑仪总要》十卷,论前代得失,已而留中不出。
    乙酉,辽以太后行再生礼,肆赦。
    戊子,中书言:“诸房人吏稽违案牒者,自来量行罚典,终未革心。欲籍其名目,以轻重为差,其罚数多及情重者,取旨黜逐。”从之。
    戊戌,以资政殿学士吴育知陕州。始,命育兼翰林侍读学士,育辞以疾,固请便郡。帝谓近臣曰:“育刚正可用,但嫉恶太过耳,宜听其便。”因遣中使赐以禁中良药。不半岁,又徙汝州。
    先是包拯请除范祥权本路转运副使,令擘画盐法利害,计置沿边斛斗,事归一局,易为办集。而三司使田况亦请久任祥,使专其事。己亥,以祥为陕西转运副使,仍赐金紫服以宠之。
    庚子,诏:“文武官年七十以上未致仕者,更不考课迁官;其有功于国,有惠于民,当加赏者,勿拘。”
    以益州乡贡进士房庶为试校书郎。庶,成都人,宋祁尝上其所著《乐书补亡》二卷,田况自蜀还,亦言其知音。既召赴阙,庶自言:“尝得古本《汉志》云:‘度起于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起,积一千二百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今文脱‘之起积一千二百黍’八字。故自前世以来,累黍为尺以制律,是律生于尺,尺非起于黄钟也。且《汉志》‘一为一分’者,盖九十分之一。后儒误以一黍为一分,其法非是。当以秬黍中者一千二百实当中黍尽得九十分,为黄钟之长,九寸加一以为尺,则律定矣。”直秘阁范镇是之,乃言曰:“李照以纵黍累尺管,空径三分,容黍千七百三十;胡瑗以横黍累尺管,容黍一千二百,而空径三分四厘六豪;是皆以尺生律,不合古法。今庶所言,实千二百黍于管,以为黄钟之长,就取三分以为空径,则无容受不合之差,校前三说为是。请如其法,试造尺律,更以古器参考,当得其真。”乃诏王洙与镇同于修制所依庶说造律尺籥,上之。帝召辅臣同观,又令庶自陈其法,因问律吕旋相为宫事,令撰图以进。是时胡瑗等制乐已有定议,特推恩而遣之。镇为论于执政曰:“今律之与尺,所以不得其真,由累黍为之也。累黍为之者,史之脱文也。古人岂以难晓不合之法书之于史,以为后世惑乎!易晓而必合者,房庶之法是矣。今庶自言其法,依古以律而起尺,其长与空径、与容受、与一千二百黍之数,无不合之差。诚如庶言,此至真之法也。”执政不听。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皇祐四年(辽重熙二十一年)
    春,正月,辛亥,徒英州别驾唐介为全州团练副使、监郴州酒税。
    辽主如混同江。
    王尧臣、王守忠、陈旭等,校庆历、皇祐总四年天下财赋出入,凡金币丝纩薪刍之类,皆在其数,参相耗登,皇祐元年入一亿二千六百二十五万有奇,而所出亡馀;为书七卷,丙辰,上之。诏送三司,取一岁中数以为定式。
    庚申,乾宁军献古钟,诏送详定大乐所。
    丙寅,听吉州司理参军祝绅持兄服。绅幼亡父母,养于兄嫂,已尝为嫂服,至是又请解官持兄丧。帝曰:“近盖有匿父母丧而干进者,今绅虽所服非礼,然不忘鞠养恩,亦可劝也。可听之,仍候服阕日,与幕职官、知县。”
    诏:“昨为唐介显涉结附,合行降黜,亦虑言路或阻,寻与除迁。尚恐言事之臣有所顾忌,御史台、谏院,其务尽鲠直以箴阙失。”
    二月,戊寅,帝谓辅臣曰:“东南岁比不登,民力匮乏,尝诏蠲岁漕百万石。今发运使施昌言、许元乃欲分往两浙、江南调发军储,是必谋诛剥疲民,求羡馀以希进耳,宜约束之。”因诏昌言等遵前诏,毋得辄有科率。
    庚辰,以兵部郎中考城傅求为户部副使。
    庆历末,求自梓州路转运使移陕西。时关中用当十铁钱,盗铸不可胜计,求献策请变钱法。至境,问民所乏,贷以种粮钱,令麦熟纳偿,而薄取其息,民大悦。求急檄州县,凡散二百八十万缗。已而朝廷变法,遂下令,以小铁钱三折大铁钱一。民出不意,破产失业,自经者众,而盗铸亦衰止。所贷得麦四十万斛,商人入粟于边而受钱于中都,岁五百万缗。时河北奏乞线,朝廷未有以给,求言本道仓廪实,请以所当受钱畀之,帝嗟赏。自康定用兵,陕、华以西移税输于边,民力大困,求令输本郡,而转钱以供为籴,民受其惠而兵食亦足。王尧臣详定课绩,上其事实;赐诏褒之。寻召入,权纠察在京刑狱,于是擢副三司。
    癸未,命御史中丞王举正与三司同详定冗费。
    是月,辽主如鱼儿泺。
    三月,丁未,以知谏院包拯为龙图阁学士、河北都转运使。居数月,徙为高阳关路安抚使。因籍一路吏民积岁所负公钱十馀万,悉除之。
    丙辰,蠲江南乐、西路民所贷种粮。初,帝谓辅臣曰:“顷江南岁饥,贷种粮数十万斛,且屡经寝阁,而转运司督索不已。比闻民贫不能尽偿,非遣使安抚远方,无由上达,其蠲之。”
    壬戌,出内藏库绢十万,下三司以助军费。
    丙寅,河东、陕西都部署司言郭谘所进独辕冲阵无敌流星弩,可以备军用,诏弓弩院如样置之。寻以谘为鹿延路钤辖,给所制弩五百,募土兵教之。既成,经略使夏安期言其便,诏置独辕弩车。
    戊辰,以全州团练副使、监郴州税唐介为秘书丞。
    辛未,诏杂买务:“自今凡宫禁所市物,皆给实直,其非所阙者,勿得市。”初,帝谓辅臣曰:“国朝鉴唐宫市之患,特置此务,以京朝官、内侍参主之,且防扰人。近岁物非所急者一切收市,扰人甚矣。”故降是诏。
    夏,四月,戊寅,禁内宿臣寮聚会。
    先是内出欹器一,陈于迩英阁御坐前,谕丁度等曰:“朕思古欹器之法,试令宫人制之,以示卿等。”命以水注之,中则正,满则覆,虚则欹,率如《家语》、荀卿、淮南之说。帝曰:“日中则昃,月盈则亏;朕欲以中正临天下,当与列辟共守此道。”度拜曰:“臣等亦愿无倾满以事陛下。”因言太宗尝作此器,真宗亦尝著论。庚辰,帝制《后述》以赐度等。
    丙戌,辽遣使来贺乾元节,其国书始去国号,称南、北朝,且言书称大宋、大契丹非兄弟之义。帝召二府议之,参知政事梁适曰:“宋之为宋,受之于天,不可改。契丹亦其国名。自古岂有无名之国!”又下两制、台谏官议,皆以讲和以来,国书有定式,不可辄许。乃诏学士院答辽书,仍旧称大契凡、大宋。其后辽复有书,亦自称大契丹如故。初,知制诰韩综为馆伴,北使欲复书如其国但称南、北朝。综谓曰:“自古未有建国而无号者。”北使惭,遂不复言。其后北使来,朝廷择馆伴者,时综已卒,帝曰:“孰有如韩综者乎?”
    初,依智高贡方物,求内属,朝廷拒之。后复贡金函书以请,知邕州陈珙上闻,不报。智高既不得请,又与交趾为仇,且擅广源山泽之利,遂纳亡命,数出敝衣易合,给言峒中饥,部落离散,邕州信其微弱,不设备。乃与广州进士黄玮、黄师宓及其党侬建中、侬智忠等日夜谋入寂。一夕,焚其巢穴,给其众曰:“平生积聚,今为天火所焚,生计穷矣。当拔邕州,据广州以自王,否则必死。”是日,率众五千沿郁江东下,攻破横山寨,寨主张日新、邕州都巡检高士安、钦、横州同巡检吴香死之。
    五月,乙巳朔,侬智高破邕州,执知州陈珙、通判王乾祐、广西都监张立。初,贼围城,珙令乾祐守来远门,权都监李肃守大安门,指使武吉守朝天门。张立自宾州来援,既入,珙犒军城上,酒行而城破。珙、立、乾祐及节度推官陈辅尧、观察推官唐鉴、司户参军孔宗旦皆被执,兵死者千馀人。智高阅军资库,得所上金函,怒谓珙曰:“我请内属,求一官以统摄诸部,汝不以闻,何也?”珙对尝奏不报;索奏章,不获,遂扶珙出。珙病目,不能视,惶恐呼万岁,求自救,不听,并立、乾祐、辅尧、鉴、宗旦害之。立临刑,大骂不屈,逾月,得其尸如生。
    当智高未反对,邕州有白气出庭中,江水溢。宗旦以为兵象,度智高必反,以书告珙。珙怒,诋之曰:“司户狂邪?”及智高破横山寨,宗旦即载其亲诣桂州,曰:“吾有官守不得去,无为俱死也。”既而贼执宗旦,欲任以事,宗旦叱贼,且大骂,遂被害。
    智高既得邕州,即伪建大南国,僭号仁惠皇帝,改年启历,赦境内,师宓以下皆称中国官名。
    丙午,以太常丞致仕导江代渊为祠部员外郎。渊事亲孝,举进士甲科,得清水主簿,叹曰:“禄不及亲,何以为!”即还家教授,坐席常满。王拱辰安抚两川,遗书欲起之,托疾不往见。杨日严知益州,又荐之,遂以太子中允致仕。谢绝诸生,著《周易旨要》、《老佛杂说》数十篇。至是翰林学士田况上其书,诏优加两官。
    庚戌,诏:“国子监直讲,自今选通经有行实、年四十以上者为之。”时侍御史梁蒨言:“近日荐杨忱为学官,忱年少轻肆,不可用。”故降是诏。忱,偕之子也。
    癸丑,侬智高入横州;丙辰,入贵州;庚申,入龚州;辛酉,入藤州;又入梧州、封州,知封州曹觐死之。时岭南州县无备,守将多弃城走。封州士卒才百人,又无城隍以守,或劝觐避贼,觐正色叱之曰:“吾守臣也,有死而已,敢言避贼者斩!”贼至,觐率从卒决战,不胜,被执。贼捽使拜,且诱之曰:“从我得美官,以女妻汝。”觐詈曰:“人臣惟北面拜天子,我岂从尔苟生邪!”贼犹惜不杀,徙置舟中。觐不食者两日,探怀中印章授其从卒曰:“我且死,若求间道,以此上官。”贼知其无降意,害之,至死骂贼不绝。
    壬戌,侬智高入康州,知州赵师旦,监押马贵死之。师旦,稹从子也。
    贼既破邕州,顺流东下。师旦使人觇贼,还报曰:“诸州守皆弃城走矣。”师旦叱曰:“汝亦欲吾走邪”乃大索,得谍三人,斩以徇。而贼已薄城下,师旦止有兵三百,开门迎战,杀数十人。会暮,贼稍却,师旦语其妻,取州印佩之,使负其子以匿,曰:“明日贼必大至,吾知不敌,然不可以去,尔留死,无益也。”遂与贵部士卒固守州城。召贵食,贵不能食,师旦独饱如平时。迟明,贼攻城愈急,左右请少避,师旦曰:“战死与戮死何如?”众皆曰:“愿为国家死。”至城破,无一人逃者。矢尽,与贵俱还,据堂而坐。智高麾兵入,胁师旦,师旦大骂,智高怒,并贵害之。癸亥,入端州,知州丁宝臣弃城走。
    甲子,知颍州、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范伸淹行至徐州而卒。
    仲淹少有大志,于富贵、贫贱、毁誉、欢戚,不一动其心,而慨然有志于天下,常自诵曰:“士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每感激论天下事,奋不顾身,一时士大夫矫厉尚风节,自仲淹创之。性至孝,以母在时方贫,其扣虽贵,非宾客不重肉,妻子衣食仅能自充。而好施予,置义庄里中,以赡族人。守杭之日,子弟知其有退志,乘间请治第洛阳,树园圃,为逸老地。仲淹曰:“人苟有道义之乐,形骸可外,况居室乎!”吾今年逾六十,生且无几,乃谋治第树园圃,顾何待而居乎!吾所患在位高而艰退,不患退而无居也。且西都士大夫园林相望,为主人者莫得常游,而谁独障吾游者?岂必有诸己而后为乐邪?”及卒,赠兵部尚书,谥文正,又遣使部问其家。既葬,帝亲书其碑曰“褒贤之碑”。仲淹为政主忠厚,所至有恩,邠、庆二州之民与属羌皆画像立生祠事之。其卒也,羌酋数百人哭之如父,斋三日而去。
    丙寅,侬智高围广州。前二日,有告急者,知州江都仲简以为妄,囚之,下令曰:“有言贼至者斩!”以故民不为备。及贼至,始令民入城,民争以金贝遗阍者求先入,践死者甚众,馀皆附贼,贼势益张。
    命知韶州陈曙领兵讨侬智高。朝廷初闻智高反,诏进奏院不得辄报。知制诰吕溱言:“边防警急,一方有盗贼,宜令诸路闻之,共得为备。今欲人不知,此何意也!”
    六月,乙亥,起复前卫尉卿余靖为秘书监、知潭州;前屯田员外郎、直史馆杨畋为广南西路体量安抚提举经制贼盗。靖及畋各居父丧。先是靖与知韶州者结缉农兵,完葺保障,共为守御计,朝廷闻而嘉之;又以畋素习蛮事,故有是命。寻改靖广南西路安抚使、知桂州。畋被召,至都门外,辞以丧服不敢见;帝赐以所服御巾,入对便殿,即日加起居舍人、同知谏院而遣之。
    甲申,徙知广州仲简知荆南。朝廷但以简能守城,故有是命,不知广人怨之深也。
    丙戌,诏:“诸州军里正、押司、录事,已代而令输钱免役者,以违制论。”先是王逵为荆湖南路转运使,率民输钱免役,得缗钱三十万,进为羡馀,朝廷降诏奖谕。由是诸路尽为掊克,至破产不能偿所负。朝廷知其弊,故条约之。
    丁亥,以太子太师致仕王德用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郑州。
    时将相王姓者数人,而闾阎妇女小儿皆号德用为黑王相公。德用虽致仕,乾元节上寿,预班廷中,辽使曰:“黑王相公乃复起邪?”帝闻之,遂更付以方镇。
    以彰化节度使、知延州狄青为枢密副使。御史中丞王举正,言青出兵伍为执政,本朝所无,恐四方轻朝廷;左司谏贾黯、御史韩贽亦以为言,皆不听。青面涅犹存,帝尝敕青傅药除字。青指其面曰:“陛下擢臣以功,不问门第。臣所以有今日,由面涅耳,愿留此以劝军中,不敢奉诏。”
    壬辰,以秘书丞、监郴州税唐介为主客员外郎、通判潭州。
    己亥,置广南东、西路、湖南、江西转运判官各一员。庚子,以知宿州硃寿隆提点广南西路刑狱。朝廷惩岭表无备,命完城,贵州守者虐用其人,人不堪命。寿隆驰至州,械守送狱,奏黜之,州人为立生祠。寿隆,台符子也。
    秋,七月,乙巳,出内藏库钱三十万缗、绢十万匹,下河北助籴军粮。
    丙午,命知桂州余靖经制广南东、西路盗贼。时谏官贾黯言:“靖及杨畋皆许便宜从事,若两人指踪不一,则下将无所适从。又,靖专制西路,若贼东向,则非靖所统,无以使众。不若并付靖经制两路。”靖亦自言:“贼在东而使臣西,非臣志也。”帝从其言,故有是命。
    初,魏瓘筑广州城,凿井蓄水,作大弩为守备。及侬智高攻城甚急,且断流水,而城坚,井饮不竭,弩发辄洞中,贼势稍屈。
    知英州晋江苏缄,始闻广州被围,谓其众曰:“广与吾州密迩,今城危在旦暮,而恬不往救,非义也。”乃蒐募壮勇合数千人,委州印于提点刑狱鲍轲,夜行赴难,去广二十里驻兵。黄师宓为贼谋主,缄使缚其父,斩以徇,贼闻之丧气。时郡民皆旁缘为盗,缄得六十馀人,斩之。招怀其驱胁诖误,使复故业者,凡六千八百馀人。
    城被围日久,战数不胜。贼方舟数百,急攻南城。番禺令新喻萧注,先自围中出,募得海上强壮二千馀人,以海船集上流,未发;会飓风夜起,纵火焚贼船,烟焰烛天,大破之,即日发县门诸路援兵及民户牛酒刍粮,相继入城。而转运使成都王罕,亦自外募民兵入城,益修守备。贼知不可拔,围五十七日,壬戌,解去,由清远县济江,拥妇女作乐而行。
    攻贺州,不克。遇广东都监张忠于白田,忠战死,虔州巡检董玉、康州巡检王懿、连州巡检张宿、合州巡检赵允明、监押张全、司理参军邓冕皆殁。先是缄与洪州都监蔡保恭,以兵八千人据边渡村,扼贼归路,忠自京师至,夺而将之。临战,谓其下曰:“我十年前一健儿,以战功为团练使,尔曹勉之!”于是不介马而前。先锋遇贼奔,忠手拉贼帅二人;马陷泞,不能奋,遂中标枪死。
    甲子,广东钤辖蒋偕击贼于路田,兵败,南恩州巡检杨逵、南安军巡检邵馀庆、权宜州巡检冯岳、西路捉贼王兴、苌用和皆殁。
    考功议上故司空致仕张齐贤谥曰文定,右仆射陈尧叟曰文忠,太子太傅致仕辛仲甫谥曰康节,赠吏部尚书温仲舒谥曰恭肃,赠户部尚书钱若水谥曰宣靖,赠刑部尚书宋湜谥曰恭质,右屯卫上将军王嗣宗谥曰景庄,威塞节度使冯守信谥曰勤威。自齐贤而下,皆祖宗旧臣也,已葬而未谥,至是其家始请之。
    八月,丁丑,以监新淦县税丘浚签署滁州判官事。浚坐作诗刺讥时事,谪官久之。至是淮南安抚陈旭、湖北提点刑狱祖无择表荐之。帝曰:“浚无雅行,惟以口舌动人。今旭等称其才,无乃长浮薄!”辅臣言:“浚所坐已更赦,宜使自新。”故内徙之。
    杨畋既趋广南,又奏请删康定行军约束及赏罚格颁下,并置检法官。己卯,诏谕畋曰:“智高乘飚锐窃发,二广之民日徯官军至,故委卿节制,以歼贼为期。临机趋变,安用中覆!今甲兵大集,不能度形势一举扑灭,乃奏请颁格令,置检法官,此岂应速计邪?贼或顺风下海,掠琼管及海壖诸州,厚戍则兵不足,无备则寇乘之。如能断海道,则不以日月淹滞可也。”
    乙酉,降广南东路转运使王罕官,监信州酒税。初,罕往潮州议盐事,闻侬智高围广州,即领兵还,入城为守御备,城得不陷者,罕有力焉,而朝廷未知也。提点刑狱鲍轲自英州挈其孥欲过岭北,至雄州,知州萧勃留之,乃具奏,召罕至雄州计事,罕辄不至。谏官李兑遂劾罕怯懦避贼,端居广州,朝廷亦以罕奏不时达,故及于责。
    丙戌,赠张忠为感德节度使,录其父馀庆为左监门卫大将军,赐第一区,给半俸终其身。
    丁亥,以萧注为礼宾副使,仍权发遣番禺县事。
    戊子,以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吏部尚书、知汝州吴育为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守御史台,以育固称疾,求居散地故也。留台旧不领民事,时张尧佐判河阳,民讼久不决者,多诣育,育为辨曲直,判书状尾,尧佐畏恐奉行。
    鄜州兵广锐、振武二指挥戍延州,闻其家被水灾,诣副都署王兴求还,不能得,乃相率逃归,至则家人无在者,于是聚谋为盗,州人震恐。知州薛向遣亲吏谕之曰:“冒法以救父母妻子,乃人之常情;而不听汝归,乃武帅不知变之故耳。汝听吾言,亟归收亲属之尸,贷汝擅还之罪;不听吾言,汝无噍类矣。”众径入,拜庭下泣谢,境内以安。向,颜之孙也。
    辛卯,改知秦州孙沔为湖南、江西路安抚使,入内押班石全彬副之。沔初入见,帝以秦州事勉之,对曰:“臣虽老,然秦州不足烦圣虑,当以岭南为忧也。臣睹贼势方张,官军朝夕当有败奏。”既而闻张忠死,蒋偕败,帝谕执政曰:“南事诚如沔料。”宰相庞籍因奏遣沔行,仍许沔便宜从事。沔以南方兵连为贼破,气慑不可用,请益发骑兵,且增选偏裨二十人,求武库精甲五千。参知政事梁适谓沔曰:“毋张皇。”沔曰:“前日惟无备,故至此。今指期灭贼,非可以侥幸,乃欲示镇静邪!”居二日,促行,才与兵七百。沔忧贼度岭而北,乃檄湖南、江西曰:“大兵且至,其缮治营垒,多具燕犒。”贼疑,不敢北侵。沔行至鼎州,复诏加广南东、西路安抚使。
    以知英州、秘书丞苏缄为供备库使。初,广州以贼遽至,不及清野,故贼得肆略。后缄知贼将走,分兵扼其归路,布槎木、巨石凡四十里。贼至,果不得前,乃绕出数舍,入沙头渡江,由清远县道连、贺州西归,摧伤甚众,缄尽得贼所略去物。
     
     
    历史纪实 | 历史图片 | 中国历史朝代表 | 历史云 | 历史上的今天 | 尘土商城 | 中国历史 | 世界历史 | 故事会 | 鬼故事 | 小说 | 女性 | 优质建材| 股市
    点此尘土网(中国历史)站长 | 网站地图 | 联系我们 | 老狼博客

    ©2019  尘土网-尘土历史网版权所有,感谢PHPCMS提供后台

    湘ICP备18021165号  公安备案:32058302001038
    尘土历史网精心为你打造一个学习中国历史,了解中国历史文化的平台,
    内容精心为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