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化
历史
世界历史
文化历史
历史评论
历史探讨
历史动态
历史专题
历史小说
地方志
图说历史
现代
民国
清朝
明朝
元朝
宋朝
五代十国
唐朝
隋朝
南北朝
晋朝
三国
汉朝
秦朝
周朝
商朝
夏朝
远古
中国通史
国学典籍
其它历史
  • 资治通鉴
  • 卷第一周纪一
  • 卷第二周纪二
  • 卷第三周纪三
  • 卷第四周纪四
  • 卷第五周纪五
  • 卷第六秦纪一
  • 卷第七秦纪二
  • 卷第八秦纪三
  • 卷第九汉纪一
  • 卷第一十汉纪二
  • 卷第十一汉纪三
  • 卷第十二汉纪四
  • 卷第十三汉纪五
  • 卷第十四汉纪六
  • 卷第十五汉纪七
  • 卷第十六汉纪八
  • 卷第十七汉纪九
  • 卷第十八汉纪十
  • 卷第十九汉纪十一
  • 卷第二十汉纪十二
  • 卷第二十一汉纪十三
  • 卷第二十二汉纪十四
  • 卷第二十三汉纪十五
  • 卷第二十四汉纪十六
  • 卷第二十五汉纪十七
  • 卷第二十六汉纪十八
  • 卷第二十七汉纪十九
  • 卷第二十八汉纪二十
  • 卷第二十九汉纪二十一
  • 卷第三十汉纪二十二
  • 卷第三十一汉纪二十三
  • 卷第三十二汉纪二十四
  • 卷第三十三汉纪二十五
  • 卷第三十四汉纪二十六
  • 卷第三十五汉纪二十七
  • 卷第三十六汉纪二十八
  • 卷第三十七汉纪二十九
  • 卷第三十八汉纪三十
  • 卷第三十九汉纪三十一
  • 卷第四十汉纪三十二
  • 卷第四十一汉纪三十三
  • 卷第四十二汉纪三十四
  • 卷第四十三汉纪三十五
  • 卷第四十四汉纪三十六
  • 卷第四十五汉纪三十七
  • 卷第四十六汉纪三十八
  • 卷第四十七汉纪三十九
  • 卷第四十八汉纪四十
  • 卷第四十九汉纪四十一
  • 卷第五十汉纪四十二
  • 卷第五十一汉纪四十三
  • 卷第五十二汉纪四十四
  • 卷第五十三汉纪四十五
  • 卷第五十四汉纪四十六
  • 卷第五十五汉纪四十七
  • 卷第五十六汉纪四十八
  • 卷第五十七汉纪四十九
  • 卷第五十八汉纪五十
  • 卷第五十九汉纪五十一
  • 卷第六十汉纪五十二
  • 卷第六十一汉纪五十三
  • 卷第六十二汉纪五十四
  • 卷第六十三汉纪五十五
  • 卷第六十四汉纪五十六
  • 卷第六十五汉纪五十七
  • 卷第六十六汉纪五十八
  • 卷第六十七汉纪五十九
  • 卷第六十八汉纪六十
  • 卷第六十九魏纪一
  • 卷第七十魏纪二
  • 卷第七十一魏纪三
  • 卷第七十二魏纪四
  • 卷第七十三魏纪五
  • 卷第七十四魏纪六
  • 卷第七十五魏纪七
  • 卷第七十六魏纪八
  • 卷第七十七魏纪九
  • 卷第七十八魏纪十
  • 卷第七十九晋纪一
  • 卷第八十晋纪二
  • 卷第八十一晋纪三
  • 卷第八十二晋纪四
  • 卷第八十三晋纪五
  • 卷第八十四晋纪六
  • 卷第八十五晋纪七
  • 卷第八十六晋纪八
  • 卷第八十七晋纪九
  • 卷第八十八晋纪十
  • 卷第八十九晋纪十一
  • 卷第九十晋纪十二
  • 卷第九十一晋纪十三
  • 卷第九十二晋纪十四
  • 卷第九十三晋纪十五
  • 卷第九十四晋纪十六显宗成皇帝上之下
  • 卷第九十五晋纪十七显宗成皇帝中之上
  • 卷第九十六晋纪十八显宗成皇帝中之下
  • 卷第九十七晋纪十九显宗成皇帝下
  • 卷第九十八晋纪二十孝宗穆皇帝上之下
  • 卷第九十九晋纪二十一孝宗穆皇帝中之上
  • 卷第一百晋纪二十二孝宗穆皇帝中之下
  • 卷第一百一晋纪二十三孝宗穆皇帝下
  • 卷第一百二晋纪二十四海西公下
  • 卷第一百三晋纪二十五太宗简文皇帝
  • 卷第一百四晋纪二十六烈宗孝武皇帝上之中
  • 卷第一百五晋纪二十七烈宗孝武皇帝上之下
  • 卷第一百六晋纪二十八烈宗孝武皇帝中之上
  • 卷第一百七晋纪二十九列宗孝武皇帝中之下
  • 卷第一百八晋纪三十烈宗孝武皇帝下
  • 卷第一百九晋纪三十一安皇帝甲
  • 卷第一百一十晋纪三十二​安皇帝乙
  • 卷第一百一十一晋纪三十三起安皇帝丙
  • 卷第一百一十二晋纪三十四安皇帝丁
  • 卷第一百一十三晋纪三十五安皇帝戊
  • 卷第一百一十四晋纪三十六​安皇帝己
  • 卷第一百一十五晋纪三十七起安皇帝庚
  • 卷第一百一十六晋纪三十八安皇帝辛
  • 卷第一百一十七晋纪三十九安皇帝壬
  • 卷第一百一十八晋纪四十安皇帝
  • 卷第一百一十九宋纪一高祖武皇帝
  • 卷第一百二十宋纪二太祖文皇帝上之上
  • 卷第一百二十一宋纪三太祖文皇帝上之中
  • 卷第一百二十二宋纪四太祖文皇帝上之下
  • 卷第一百二十三宋纪五太祖文皇帝中之上
  • 卷第一百二十四宋纪六太祖文皇帝中之中
  • 卷第一百二十五宋纪七太祖文皇帝中之下
  • 卷第一百二十六宋纪八太祖文皇帝下之上
  • 卷第一百二十七宋纪九太祖文皇帝下之下
  • 卷第一百二十八宋纪十世祖孝武皇帝上
  • 卷第一百二十九宋纪十一世祖孝武皇帝下
  • 卷第一百三十宋纪十二太宗明皇帝上之上
  • 卷第一百三十一宋纪十三太宗明皇帝上之下
  • 卷第一百三十二宋纪十四太宗明皇帝中
  • 卷第一百三十三宋纪十五太宗明皇帝下
  • 卷第一百三十四宋纪十六苍梧王下
  • 卷第一百三十五齐纪一太祖高皇帝
  • 卷第一百三十六齐纪二世祖武皇帝上之下
  • 卷第一百三十七齐纪三世祖武皇帝中
  • 卷第一百三十八齐纪四世祖武皇帝下
  • 卷第一百三十九齐纪五高宗明皇帝上
  • 卷第一百四十齐纪六高宗明皇帝中
  • 卷第一百四十一齐纪七高宗明皇帝下
  • 卷第一百四十二齐纪八东昏侯上
  • 卷第一百四十三齐纪九东昏侯下
  • 卷第一百四十四齐纪十和皇帝
  • 卷第一百四十五梁纪一高祖武皇帝一
  • 卷第一百四十六梁纪二高祖武皇帝二
  • 卷第一百四十七梁纪三高祖武皇帝三
  • 卷第一百四十八梁纪四高祖武皇帝四
  • 卷第一百四十九梁纪五高祖武皇帝五
  • 卷第一百五十梁纪六高祖武皇帝
  • 卷第一百五十一梁纪七高祖武皇帝七
  • 卷第一百五十二梁纪八高祖武皇帝八
  • 卷第一百五十三梁纪九高祖武皇帝九
  • 卷第一百五十四梁纪十高祖武皇帝十
  • 卷第一百五十五梁纪十一高祖武皇帝十一
  • 卷第一百五十六梁纪十二高祖武皇帝十二
  • 卷第一百五十七梁纪十三高祖武皇帝十三
  • 卷第一百五十八梁纪十四高祖武皇帝十四
  • 卷第一百五十九梁纪十五高祖武皇帝十五
  • 卷第一百六十梁纪十六高祖武皇帝十六
  • 卷第一百六十一梁纪十七高祖武皇帝十七
  • 卷第一百六十二梁纪十八高祖武皇帝十八
  • 卷第一百六十三梁纪十九太宗简文皇帝上
  • 卷第一百六十四梁纪二十太宗简文皇帝下
  • 卷第一百六十五梁纪二十一世祖孝元皇帝下
  • 卷第一百六十六梁纪二十二敬皇帝
  • 卷第一百六十七陈纪一高祖武皇帝
  • 卷第一百六十八陈纪二世祖文皇帝上
  • 卷第一百六十九陈纪三世祖文皇帝下
  • 卷第一百七十陈纪四高宗宣皇帝上之上
  • 卷第一百七十一陈纪五高宗宣皇帝上之下
  • 卷第一百七十二陈纪六高宗宣皇帝中之上
  • 卷第一百七十三陈纪七高宗宣皇帝中之下
  • 卷第一百七十四陈纪八高宗宣皇帝下之上
  • 卷第一百七十五陈纪九高宗宣皇帝下之下
  • 卷第一百七十六陈纪十长城公下
  • 卷第一百七十七隋纪一高祖文皇帝上之上
  • 卷第一百七十八隋纪二高祖文皇帝上之下
  • 卷第一百七十九隋纪三高祖文皇帝中
  • 卷第一百八十隋纪四高祖文皇帝下
  • 卷第一百八十一隋纪五炀皇帝上
  • 卷第一百八十二隋纪六炀皇帝中
  • 卷第一百八十三隋纪七炀皇帝下
  • 卷第一百八十四隋纪八恭皇帝
  • 卷第一百八十五唐纪一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上之上
  • 卷第一百八十六唐纪二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上之中
  • 卷第一百八十七唐纪三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一百八十八唐纪四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中之上
  • 卷第一百八十九唐纪五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中之中
  • 卷第一百九十唐纪六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中之下
  • 卷第一百九十一唐纪七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下之上
  • 卷第一百九十二唐纪八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下之下
  • 卷第一百九十三唐纪九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上之中
  • 卷第一百九十四唐纪十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一百九十五唐纪十一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中之上
  • 卷第一百九十六唐纪十二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中之中
  • 卷第一百九十七唐纪十三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中之下
  • 卷第一百九十八唐纪十四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下之上
  • 卷第一百九十九唐纪十五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下之下
  • 卷第二百唐纪十六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二百一唐纪十七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中之上
  • 卷第二百二唐纪十八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中之下
  • 卷第二百三唐纪十九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四唐纪二十则天顺圣皇后上之下
  • 卷第二百五唐纪二十一则天顺圣皇后中之上长
  • 卷第二百六唐纪二十二则天顺圣皇后中之下
  • 卷第二百七唐纪二十三则天顺圣皇后下
  • 卷第二百八唐纪二十四中宗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中
  • 卷第二百九唐纪二十五中宗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一十唐纪二十六睿宗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一十一唐纪二十七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上之中
  • 卷第二百一十二唐纪二十八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二百一十三唐纪二十九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中之上
  • 卷第二百一十四唐纪三十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中之中
  • 卷第二百一十五唐纪三十一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中之下
  • 卷第二百一十六唐纪三十二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下之上
  • 卷第二百一十七唐纪三十三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下之下
  • 卷第二百一十八唐纪三十四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二百一十九唐纪三十五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中之上
  • 卷第二百二十唐纪三十六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中之下
  • 卷第二百二十一唐纪三十七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下之上
  • 卷第二百二十二唐纪三十八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下之下
  • 卷第二百二十三唐纪三十九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上之下
  • 卷第二百二十四唐纪四十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上
  • 卷第二百二十五唐纪四十一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下
  • 卷第二百二十六唐纪四十二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下
  • 卷第二百二十七唐纪四十三德宗神武圣文皇帝二建中
  • 卷第二百二十八唐纪四十四德宗神武圣文皇帝三
  • 卷第二百二十九唐纪四十五德宗神武圣文皇帝四
  • 卷第二百三十唐纪四十六德宗神武圣文皇帝五
  • 卷第二百三十一唐纪四十七德宗神武圣文皇帝六
  • 卷第二百三十二唐纪四十八德宗神武圣文皇帝七
  • 卷第二百三十三唐纪四十九德宗神武圣文皇帝八
  • 卷第二百三十四唐纪五十德宗神武圣文皇帝九
  • 卷第二百三十五唐纪五十一德宗神武圣文皇帝十
  • 卷第二百三十六唐纪五十二德宗神武圣文皇帝十一
  • 卷第二百三十七唐纪五十三宪宗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上之上
  • 卷第二百三十八唐纪五十四宪宗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二百三十九唐纪五十五宪宗昭文章武犬至至神孝皇帝中之上
  • 卷第二百四十唐纪五十六宪宗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中之下
  • 卷第二百四十一唐纪五十七宪宗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四十二唐纪五十八穆宗睿圣文惠孝皇帝中
  • 卷第二百四十三唐纪五十九穆宗睿圣文惠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四十四唐纪六十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二百四十五唐纪六十一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中
  • 卷第二百四十六唐纪六十二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四十七唐纪六十三武宗至道昭肃孝皇帝中
  • 卷第二百四十八唐纪六十四武宗至道昭肃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四十九唐纪六十五宣宗元圣至明成武献文睿智章仁神聪懿道大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五十唐纪六十六懿宗昭圣恭惠孝皇帝上
  • 卷第二百五十一唐纪六十七懿宗昭圣恭孝文宗皇帝中
  • 卷第二百五十二唐纪六十八懿宗昭圣恭惠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五十三唐纪六十九僖宗圣恭定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二百五十四唐纪七十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中之上
  • 卷第二百五十五唐纪七十一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中之下中
  • 卷第二百五十六唐纪七十二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下之上
  • 卷第二百五十七唐纪七十三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下之下
  • 卷第二百五十八唐纪七十四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上之上
  • 卷第二百五十九唐纪七十五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上之中
  • 卷第二百六十唐纪七十六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二百六十一唐纪七十七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上
  • 卷第二百六十二唐纪七十八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中
  • 卷第二百六十三唐纪七十九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下
  • 卷第二百六十四唐纪八十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下之上
  • 卷第二百六十五唐纪八十一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下之下
  • 卷第二百六十六后梁纪一太祖神武元圣孝皇帝上
  • 卷第二百六十七后梁纪二 太祖神武元圣孝皇帝中
  • 卷第二百六十八后梁纪三太祖神武元圣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六十九后梁纪四均王上
  • 卷第二百七十后梁纪五均王中
  • 卷第二百七十一后梁纪六均王下
  • 卷第二百七十二后唐纪一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上
  • 卷第二百七十三后唐纪二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中
  • 卷第二百七十四后唐纪三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七十五后唐纪四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二百七十六后唐纪五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中之上
  • 卷第二百七十七后唐纪六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中之下
  • 卷第二百七十八后唐纪七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七十九后唐纪八潞王下
  • 卷第二百八十后晋纪一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上之上
  • 卷第二百八十一后晋纪二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上之下
  • 卷第二百八十二后晋纪三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中
  • 卷第二百八十三后晋纪四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八十四后晋纪五齐王中
  • 卷第二百八十五后晋纪六齐王下
  • 卷第二百八十六后汉纪一高祖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上
  • 卷第二百八十七后汉纪二高祖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中
  • 卷第二百八十八后汉纪三高祖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八十九后汉纪四隐皇帝下
  • 卷第二百九十后周纪一太祖圣神恭肃文孝皇帝上
  • 卷第二百九十一后周纪二太祖圣神恭肃文武皇帝中
  • 卷第二百九十二后周纪三太祖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下
  • 卷第二百九十三后周纪四世宗睿武孝文皇帝中
  • 卷第二百九十四后周纪五世宗睿武孝文皇帝下
  • 卷第二百七唐纪二十三则天顺圣皇后下

    互联网 0
    起上章困敦七月,尽旃蒙大荒落正月,凡四年有奇。
    则天顺圣皇后下久视元年(庚子,公元七零零年)
    秋,七月,献俘于含枢殿。太后以楷固为左玉钤卫大将军、燕国公,赐姓武氏。召公卿合宴,举觞属仁杰曰:“公之功也。”将赏之,对曰:“此乃陛下威灵,将帅尽力,臣何功之有!”固辞不受。
    闰月,戊寅,车驾还宫。
    己丑,以天官侍郎张锡为凤阁侍郎、同平章事。鸾台侍郎、同平章事李峤罢为成均祭酒。锡,峤之舅也,故罢峤政事。
    丁酉,吐蕃将麹莽布支寇凉州,围昌松,陇右诸军大使唐休璟与战于洪源谷。麹莽布支兵甲鲜华,休璟谓诸将曰:“诸论既死,麹莽布支新为将,不习军事,诸贵臣子弟皆从之,望之虽如精锐,实易与耳,请为诸君破之。”乃被甲先陷陈,六战皆捷,吐蕃大奔,斩首二千五百级,获二裨将而还。
    司府少卿杨元亨,尚食奉御杨元禧,皆弘武之子也。元禧尝忤张易之,易之言于太后:“元禧,杨素之族;素父子,隋之逆臣,子孙不应供奉。”太后从之,壬寅,制:“杨素及其兄弟子孙皆不得任京官。”左迁元亨睦州刺史,元禧贝州刺史。
    庚戌,以魏元忠为陇右诸军大使,击吐蕃
    庚申,太后欲造大像,使天下僧尼日出一钱以助其功。狄仁杰上疏谏,其略曰:“今之伽蓝,制过宫阙。功不使鬼,止在役人,物不天来,终须地出,不损百姓,将何以求!”又曰:“游僧皆托佛法,诖误生人;里陌动有经坊,阛阓亦立精舍。化诱所急,切于官征;法事所须,严于制敕。”又曰:“梁武、简文舍施无限,及三淮沸浪,五岭腾烟,列刹盈衢,无救危亡之祸,缁衣蔽路,岂有勤王之师!”又曰:“虽敛僧钱,百未支一。尊容既广,不可露居,覆以百层,尚忧未遍,自馀廊宇,不得全无。如来设教,以慈悲为主。岂欲劳人,以存虚饰?”又曰:“比来水旱不节,当今边境未宁,若费官财,又尽人力,一隅有难,将何以救之!”太后曰:“公教朕为善,何得相违!”遂罢其役。
    阿悉吉薄露叛,遣左金吾将军田扬名、殿中侍御史封思业讨之。军至碎叶,薄露夜于城傍剽掠而去,思业将骑追之,反为所败。扬名引西突厥斛瑟罗之众攻其城,旬馀,不克。九月,薄露诈降,思业诱而斩之,遂俘其众。
    太后信重内史梁文惠公狄仁杰,群臣莫及,常谓之国老而不名。仁杰好面引廷争,太后每屈意从之。尝从太后游幸,遇风吹仁杰巾坠,而马惊不能止,太后命太子追执其鞚而系之。仁杰屡以老疾乞骸骨,太后不许。入见,常止其拜,曰:“每见公拜,朕亦身痛。”仍免其宿直,戒其同僚曰:“自非军国大事,勿以烦公。”辛丑,薨,太后泣曰:“朝堂空矣!”自是朝廷有大事,众或不能决,太后辄叹曰:“天夺吾国老何太早邪!”
    太后尝问仁杰:“朕欲得一佳士用之,谁可者?”仁杰曰:“未审陛下欲何所用之?”太后曰:“欲用为将相。”仁杰对曰:“文学缊藉,则苏味道、李峤固其选矣。必欲取卓荦奇才,则有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宰相才也。”太后擢柬之为洛州司马。数日,又问仁杰,对曰:“前荐柬之,尚未用也。”太后曰:“已迁矣。”对曰:“臣所荐者可为宰相,非司马也。”乃迁秋官侍郎;久之,卒用为相。仁杰又尝荐夏官侍郎姚元崇、监察御史曲阿桓彦范、太州刺史敬晖等数十人,率为名臣。或谓仁杰曰:“天下桃李,悉在公门矣。”仁杰曰:“荐贤为国,非为私也。”
    初,仁杰为魏州刺史,有惠政,百姓为之立生祠。后其子景晖为魏州司功参军,贪暴为人患,人遂毁其像焉。冬,十月,辛亥,以魏元忠为萧关道大总管,以备突厥。
    甲寅,制复以正月为十一月,一月为正月,赦天下。
    丁巳,纳言韦巨源罢,以文昌右丞韦安石为鸾台侍郎、同平章事。安石,津之孙也。时武三思、张易之兄弟用事,安石数面折之。尝侍宴禁中,易之引蜀商宋霸子等数人在座同博。安石跪奏曰:“商贾贱类,不应得预此会。”顾左右逐出之,座中皆失色;太后以其言直,劳勉之,同列皆叹服。
    丁卯,太后幸新安;壬申,还宫。
    十二月,甲寅,突厥掠陇右诸监马万馀匹而去。
    时屠禁尚未解,凤阁舍人全节崔融上言,以为:“割烹牺牲,弋猎禽兽,圣人著之典礼,不可废阙。又,江南食鱼,河西食肉,一日不可无;富者未革,贫者难堪,况贫贱之人,仰屠为生,日戮一人,终不能绝,但资恐喝,徒长奸欺。为政者苟顺月令,合礼经,自然物遂其生,人得其性矣。”戊午,复开屠禁,祠祭用牲牢如故。
    则天顺圣皇后下长安元年(辛丑,公元七零一年)
    春,正月,丁丑,以成州言佛迹见,改元大足。
    二月,己酉,以鸾台侍郎柏人李怀远同平章事。
    三月,凤阁侍郎、同平章事张锡坐知选漏泄禁中语、赃满数万,当斩,临刑释之,流循州。时苏味道亦坐事与锡俱下司刑狱,锡乘马,气色自若,舍于三品院,帷屏食饮,无异平居。味道步至系所,席地而卧,蔬食而已。太后闻之,赦味道,复其位。
    是月,大雪,苏味道以为瑞,帅百官入贺。殿中侍御史王求礼止之曰:“三月雪为瑞雪,腊月雷为瑞雷乎?”味道不从。既入,求礼独不贺,进言曰:“今阳和布气,草木发荣,而寒雪为灾,岂得诬以为瑞!贺者皆谄谀之士也。”太后为之罢朝。
    时又有献三足牛者,宰相复贺。求礼扬言曰:“凡物反常皆为妖。此鼎足非其人,政教不行之象也。”太后为之愀然。
    夏,五月,乙亥,太后幸三阳宫。
    以魏元忠为灵武道行军大总管,以备突厥。
    天官侍郎盐官顾琮同平章事。
    六月,庚申,以夏官尚书李迥秀同平章事。
    迥秀性至孝,其母本微贱,妻崔氏常叱媵婢,母闻之不悦,迥秀即时出之。或曰:“贤室虽不避嫌疑,然过非七出,何遽如是!”迥秀曰:“娶妻本以养亲,今乃违忤颜色,安敢留也!”竟出之。秋,七月,甲戌,太后还宫。
    甲申,李怀远罢为秋官尚书。
    八月,突厥默啜寇边,命安北大都护相王为天兵道元帅,统诸军击之,未行而虏退。
    丙寅,武邑人苏安恒上疏曰:“陛下钦先圣之顾托,受嗣子之推让,敬天顺人,二十年矣。岂不闻帝舜褰裳,周公复辟!舜之于禹,事只族亲;旦与成王,不离叔父。族亲何如子之爱,叔父何如母之恩?今太子孝敬是崇,春秋既壮,若使统临宸极,何异陛下之身!陛下年德既尊,宝位将倦,机务繁重,浩荡心神,何不禅位东宫,自怡圣体!自昔理天下者,不见二姓而俱王也,当今梁、定、河内、建昌诸王,承陛下之廕覆,并得封王。臣谓千秋万岁之后,于事非便。臣请黜为公侯,任以闲简。臣又闻陛下有二十馀孙,今无尺寸之封,此非长久之计也。臣请分土而王之,择立师傅,教其孝敬之道,以夹辅周室,屏籓皇家,斯为美矣。”疏奏,太后召见,赐食,慰谕而遣之。
    太后春秋高,政事多委张易之兄弟;邵王重润与其妹永泰郡主、主婿魏王武延基窃议其事。易之诉于太后,九月,壬申,太后皆逼令自杀。延基,承嗣之子也。
    丙申,以相王知左、右羽林卫大将军事。
    冬,十月,壬寅,太后西入关,辛酉,至京师;赦天下,改元。
    十一月,戊寅,改含元宫为大明宫。
    天官侍郎安平崔玄,性介直,未尝请谒。执政恶之,改文昌左丞。月馀,太后谓玄曰:“自卿改官以来,闻令史设斋自庆。此欲盛为奸贪耳,今还卿旧任。”乃复拜天官侍郎,仍赐彩七十段。
    以主客郎中郭元振为凉州都督、陇右诸军大使。
    先是,凉州南北境不过四百馀里,突厥、吐蕃频岁奄至城下,百姓苦之。元振始于南境硖口置和戎城,北境碛中置白亭军,控其冲要,拓州境千五百里,自是寇不复至城下。元振又令甘州刺史李汉通开置屯田,尽水陆之利。旧凉州粟麦斛至数千,及汉通收率之后,一缣籴数十斛,积军粮支数十年。元振善于抚御,在凉州五年,夷、夏畏慕,令行禁止,牛羊被野,路不拾遗。
    则天顺圣皇后下长安二年(壬寅,公元七零二年)
    春,正月,乙酉,初设武举。
    空厥寇盐、夏二州。三月,庚寅,突厥破石岭,寇并州。以雍州长史薛季昶摄右台大夫,充山东防御军大使,沧、瀛、幽、易、恒、定等州诸军皆受季昶节度。夏,四月,以幽州刺史张仁愿专知幽、平、妫、檀防御,仍与季昶相知,以拒突厥。
    五月,壬申,苏安恒复上疏曰:“臣闻天下者,神尧、文武之天下也。陛下虽居正统,实因唐氏旧基。当今太子追回,年德俱盛,陛下贪其宝位而忘母子深恩,将何圣颜以见唐家宗庙,将何诰命以谒大帝坟陵?陛下何故日夜积忧,不知钟鸣漏尽!臣愚以为天意人事,还归李家。陛下虽安天位,殊不知物极则反,器满则倾。臣何惜一朝之命,而不安万乘之国哉!”太后亦不之罪。
    乙未,以相王为并州牧,充安北道行军元帅,以魏元忠为之副。
    六月,壬戌,召神都留守韦巨源诣京师,以副留守李峤代之。
    秋,七月,甲午,突厥寇代州。
    司仆卿张昌宗兄弟贵盛,势倾朝野。八月,戊午,太子、相王、太平公主上表请封昌宗为王,制不许;壬戌,又请,乃赐爵鄴国公。
    敕:“自今有告言扬州及豫、博馀党,一无所问,内外官司无得为理。”
    九月,乙丑朔,日有食之,不尽如钩,神都见其既。
    壬申,突厥寇忻州。
    己卯,吐蕃遣其臣论弥萨来求和。
    庚辰,以太子宾客武三思为大谷道大总管,洛州长史敬晖为副;辛巳,又以相王旦为并州道元帅,三思与武攸宜、魏元忠为之副;姚元崇为长史,司礼少卿郑杲为司马;然竟不行。
    癸未,宴论弥萨于麟德殿。时凉州都督唐体璟入朝,亦预宴。弥萨屡窥之。太后问其故,对曰:“洪源之战,此将军猛厉无故,故欲识之。”太后擢休璟为右武威、金吾二卫大将军。休璟练习边事,自碣石以西逾四镇,绵亘万里,山川要害,皆能记之。
    冬,十月,甲辰,天官侍郎、同平章事顾琮薨。
    戊申,吐蕃赞普将万馀人寇茂州,都督陈大慈与之四战,皆破之,斩首千馀级。
    十一月,辛未,监察御史魏靖上疏,以为:“陛下既知来俊臣之奸,处以极法,乞详覆俊臣等所推十狱,伸其枉滥。”太后乃命监察御史苏颋按覆俊臣等旧狱,由是雪免者甚众。颋,夔之曾孙也。
    戊子,太后祀南郊,赦天下。
    十二月,甲午,以魏元忠为安东道安抚大使,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检校幽州都督,右羽林卫将军薛讷、左武卫将军骆务整为之副。
    戊申,置北庭都护府于庭州。侍御史张循宪为河东采访使,有疑事不能决,病之,问侍吏曰:“此有佳客,可与议事者乎?”吏言前平乡尉猗氏张嘉贞有异才,循宪召见,询以事;嘉贞为条析理分,莫不洗然。循宪因请为奏,皆意所未及。循宪还,见太后,太后善其奏,循宪具言嘉贞所为,且请以己之官授之。太后曰:“朕宁无一官自进贤邪!”因召嘉贞,入见内殿,与语,大悦,即拜监察御史;擢循宪司勋郎中,赏其得人也。
    则天顺圣皇后下长安三年(癸卯,公元七零三年)
    春,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吐蕃遣使献马千匹、金二千两以求昏。
    闰月,丁丑,命韦安石留守神都。
    己卯,改文昌台为中台。以中台左丞李峤知纳言事。
    新罗王金理洪卒,遣使立其弟崇基为王。
    六月,辛酉,突厥默啜遣其臣莫贺干来,请以女妻皇太子之子。
    宁州大水,溺杀二千馀人。
    秋,七月,癸卯,以正谏大夫硃敬则同平章事。
    戊申,以并州牧相王旦为雍州牧。
    庚戌,以夏官尚书、检校凉州都督唐休璟同凤阁鸾台三品。时突骑施酋长乌质勒与西突厥诸部相攻,安西道绝。太后命休璟与诸宰相议其事,顷之,奏上,太后即依其议施行。后十馀日,安西诸州请兵应接,程期一如休璟所画,太后谓休璟曰:“恨用卿晚!”谓诸宰相曰:“休璟练习边事,卿曹十不当一。”
    时西突厥可汗斛瑟罗用刑残酷,诸部不服。乌质勒本隶斛瑟罗,号莫贺达干,能抚其众,诸部归之,斛瑟罗不能制。乌质勒置都督二十员,各将兵七千人,屯碎叶西北;后攻陷碎叶,徙其牙帐居之。斛瑟罗部众离散,因入朝,不敢复还,乌质勒悉并其地。
    九月,庚寅朔,日有食之,既。
    初,左台大夫、同凤阁鸾台三品魏元忠为洛州长史,洛阳令张昌仪恃诸兄之势,每牙,直上长史听事;元忠到官,叱下之。张易之奴暴乱都市,元忠杖杀之。及为相,太后召易之弟岐州刺史昌期,欲以为雍州长史,对仗,问宰相曰:“谁堪雍州者?”元忠对曰:“今之朝臣无以易薛季昶。”太后曰:“季昶久任京府,朕欲别除一官;昌期何如?”诸相皆曰:“陛下得人矣。”元忠独曰:“昌期不堪!”太后问其故,元忠曰:“昌期少年,不闲吏事,向在岐州,户口逃亡且尽。雍州帝京,事务繁剧,不若季昶强干习事。”太后默然而止。元忠又尝面奏:“臣自先帝以来,蒙被恩渥,今承乏宰相,不能尽忠死节,使小人在侧,臣之罪也!”太后不悦,由是诸张深怨之。
    司礼丞高戬,太平公主之所爱也。会太后不豫,张昌宗恐太后一日晏驾,为元忠所诛,乃谮元忠与戬私议云“太后老矣,不若挟太子为久长。”太后怒,下元忠、戬狱,将使与昌宗廷辨之。昌宗密引凤阁舍人张说,赂以美官,使证元忠,说许之。明日,太后召太子、相王及诸宰相,使元忠与昌宗参对,往复不决。昌宗曰:“张说闻元忠言,请召问之。”
    太后召说。说将入,凤阁舍人南和宋璟谓说曰:“名义至重,鬼神难欺,不可党邪陷正以求苟免。若获罪流窜,其荣多矣。若事有不测,璟当叩阁力争,与子同死。努力为之,万代瞻仰,在此举也!”殿中侍御史济源张廷珪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左史刘知几曰:“无污青史,为子孙累!”
    及入,太后问之,说未对。元忠惧,谓说曰:“张说欲与昌宗共罗织魏元忠邪!”说叱之曰:“元忠为宰相,何乃效委巷小人之言!”昌宗从旁迫趣说,使速言。说曰:“陛下视之,在陛下前,犹逼臣如是,况在外乎!臣今对广朝,不敢不以实对。臣实不闻元忠有是言,但昌宗逼臣使诬证之耳!”易之、昌宗遽呼曰:“张说与魏元忠同反!”太后问其状。对曰:“说尝谓元忠为伊、周;伊尹放太甲,周公摄王位,非欲反而何?”说曰:“易之兄弟小人,徒闻伊、周之语,安知伊、周之道!日者元忠初衣紫,臣以郎官往贺,元忠语客曰:‘无功受庞,不胜惭惧。’臣实言曰:‘明公居伊、周之任,何愧三品!’彼伊尹、周公皆为臣至忠,古今慕仰。陛下用宰相,不使学伊、周,当使学谁邪?且臣岂不知今日附昌宗立取台衡,附元忠立致族灭!但臣畏元忠冤魂,不敢诬之耳。”太后曰:“张说反覆小人,宜并系治之。”他日,更引问,说对如前。太后怒,命宰相与河内王武懿宗共鞫之,说所执如初。
    硃敬则抗疏理之曰:“元忠素称忠正,张说所坐无名,若令抵罪,失天下望。”苏安恒亦上疏,以为:“陛下革命之初,人以为纳谏之主;暮年以来,人以为受佞之主。自元忠下狱,里巷恟恟,皆以为陛下委信奸宄,斥逐贤良。忠臣烈士,皆抚髀于私室而钳口于公朝,畏迕易之等意,徒取死而无益。方今赋役烦重,百姓凋弊,重以谗慝专恣,刑赏失中,窃恐人心不安,别生它变,争锋于硃雀门内,问鼎于大明殿前,陛下何以谢之,何以御之?”易之等见其疏,大怒,欲杀之,赖硃敬则及凤阁舍人桓彦范、著作郎陆泽魏知古保救得免。
    丁酉,贬元忠为高要尉,戬、说皆流岭表。元忠辞日,言于太后曰:“臣老矣,今向岭南,十死一生。陛下他日必有思臣之时。”太后问其故,时易之、昌宗皆侍侧,元忠指之曰:“此二小儿,终为乱阶。”易之等下殿,叩膺自掷称冤。太后曰:“元忠去矣!”
    殿中侍御史景城王晙复奏申理元忠,宋璟谓之曰:“魏公幸已得全,今子复冒威怒,得无狼狈乎!”晙曰:“魏公以忠获罪,晙为义所激,颠沛无恨。”璟叹曰:“璟不能申魏公之枉,深负朝廷矣!”
    太子仆崔贞慎等八人饯元忠于郊外,易之诈为告密人柴明状,称贞慎等与元忠谋反。太后使监察御史丹徒马怀素鞫之,谓怀素曰:“兹事皆实,略问,速以闻。”顷之,中使督趣者数四,曰:“反状皎然,何稽留如此?”怀素请柴明对质,太后曰:“我自不知柴明处,但据状鞫之,安用告者?”怀素据实以闻,太后怒曰:“卿欲纵反者邪?”对曰:“臣不敢纵反者。元忠以宰相谪官,贞慎等以亲故追送,若诬以为反,臣实不敢。昔栾布奏事彭越头下,汉祖不以为罪,况元忠之刑未如彭越,而陛下欲诛其送者乎!且陛下操生杀之柄,欲加之罪,取决圣衷可矣;若命臣推鞫,臣敢不以实闻!”太后曰:“汝欲全不罪邪?”对曰:“臣智识愚浅,实不见其罪!”太后意解。贞慎等由是获免。
    太后尝命朝贵宴集,易之兄弟皆位在宋璟上。易之素惮璟,欲悦其意,虚位揖之曰:“公方今第一人,何乃下坐?”璟曰:“才劣位卑,张卿以为第一,何也?”天官侍郎郑杲谓璟曰:“中丞奈何卿五郎?”璟曰:“以官言之,正当为卿。足下非张卿家奴,何郎之有!”举坐悚惕。时自武三思以下,皆谨事易之兄弟,璟独不为之礼。诸张积怒,常欲中伤之;太后知之,故得免。
    丁未,以左武卫大将军武攸宜充西京留守。
    冬,十月,丙寅,车驾发西京;乙酉,至神都。
    十一月,己丑,突厥遣使谢许昏。丙申,宴于宿羽台,太子预焉。宫尹崔神庆上疏,以为:“今五品以上所以佩龟者,为别敕征召,恐有诈妄,内出龟合,然后应命。况太子国本,古来征召皆用玉契。此诚重慎之极也。昨缘突厥使见,太子应预朝参,直有文符下宫,曾不降敕处分,臣愚谓太子非朔望朝参、应别召者,望降墨敕及玉契。”太后甚然之。
    始安獠欧阳倩拥众数万,攻陷州县,朝廷思得良吏以镇之。硃敬则称司封郎中裴怀古有文武才;制以怀古为桂州都督,仍充招慰讨击使。怀古才及岭上,飞书示以祸福,倩等迎降,且言“为吏所侵逼,故举兵自救耳。”怀古轻骑赴之。左右曰:“夷獠无信,不可忽也。”怀古曰:“吾仗忠信,可通神明,而况人乎!”遂诣其营,贼众大喜,归所掠货财;诸洞酋长素持两端者,皆来款附,岭外悉定。
    是岁,分命使者以六条察州县。
    吐蕃南境诸部皆叛,赞普器弩悉弄自将击之,卒于军中。诸子争立,久之,国人立其子弃隶蹜赞为赞普,生七年矣。
    则天顺圣皇后下长安四年(甲辰,公元七零四年)
    春,正月,丙申,册拜右武卫将军阿史那怀道为西突厥十姓可汗。怀道,斛瑟罗之子也。
    丁未,毁三阳宫,以其材作兴泰宫于万安山。二宫皆武三思建议为之,请太后每岁临幸,功费甚广,百姓苦之。左拾遗卢藏用上疏,以为:“左右近臣多以顺意为忠,朝廷具僚皆以犯忤为戒,致陛下不知百姓失业,伤陛下之仁。陛下诚能以劳人为辞,发制罢之,则天下皆知陛下苦己而爱人也。”不从。藏用,承庆之弟孙也。
    壬子,以天官侍郎韦嗣立为凤阁侍郎、同平章事。
    夏官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李迥秀颇受贿赂,监察御史马怀素劾奏之。二月,癸亥,迥秀贬庐州刺史。
    壬申,正谏大夫、同平章事硃敬则以老疾致仕。敬则为相,以用人为先,自馀细务不之视。
    太后尝与宰相议及刺史、县令。三月,己丑,李峤、唐休璟等奏:“窃见朝廷物议,远近人情,莫不重内官,轻外职,每除授牧伯,皆再三披诉。比来所遣外任,多是贬累之人;风俗不澄,实由于此。望于台、阁、寺、监妙简贤良,分典大州,共康庶绩。臣等请辍近侍,率先具僚。”太后命书名探之,得韦嗣立及御史大夫杨再思等二十人。癸巳,制各以本官检校刺史,嗣立为汴州刺史。其后政迹可称者,唯常州刺史薛谦光、徐州刺史司马钅皇而已。
    丁亥,徙平恩王重福为谯王。
    以夏官侍郎宗楚客同平章事。
    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苏味道谒归葬其父,制州县供葬事。味道因之侵毁乡人墓田,役使过度。监察御史萧至忠劾奏之,左迁坊州刺史。至忠,引之玄孙也。
    夏,四月,壬戌,同凤阁鸾台三品韦安石知纳言,李峤知内史事。
    太后幸兴泰宫。
    太后复税天下僧尼,作大像于白司马阪,令春官尚书武攸宁检校,糜费巨亿。李峤上疏,以为:“天下编户,贫弱者众。造像钱见有一十七万馀缗,若将散施,人与一千,济得一十七万馀户。拯饥寒之弊,省劳役之勤,顺诸佛慈悲之心,沾圣君亭育之意,人神胥悦,功德无穷。方作过后因缘,岂如见在果报!”监察御史张廷珪上疏谏曰:“臣以时政论之,则宜先边境,蓄府库,养人力;以释教论之,则宜救苦厄,灭诸相,崇无为。伏愿陛下察臣之愚,行佛之意,务以理为上,不以人废言。”太后为之罢役,仍召见廷珪,深赏慰之。
    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姚元崇以母老固请归侍;六月,辛酉,以元崇行相王府长史,秩位并同三品。
    乙丑,以天官侍郎崔玄同平章事。
    召凤阁侍郎、同平章事、检校汴州刺史韦嗣立赴兴泰宫。
    丁丑,以李峤同凤阁鸾台三品。峤自请解内史。
    壬午,以相王府长史姚元崇兼知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
    秋,七月,丙戌,以神都副留守杨再思为内史。
    再思为相,专以谄媚取容。司礼少卿张同休,易之兄也,尝召公卿宴集,酒酣,戏再思曰:“杨内史面似高丽。”再思欣然,即剪纸帖巾,反披紫袍,为高丽舞,举坐大笑。时人或誉张昌宗之美曰:“六郎面似莲花。”再思独曰:“不然。”昌宗问其故,再思曰:“乃莲花似六郎耳。”
    甲午,太后还宫。
    乙未,司礼少卿张同休、汴州刺史张昌期、尚方少监张昌仪皆坐赃下狱,命左右台共鞫之;丙申,敕,张易之、张昌宗作威作福,亦命同鞫。辛丑,司刑正贾敬言奏:“张昌宗强市人田,应征铜二十斤。”制“可”。乙巳,御史大夫李承嘉、中丞桓彦范奏:“张同休兄弟赃共四千馀缗,张昌宗法应免官。”昌宗奏:“臣有功于国,所犯不至免官。”太后问诸宰相:“昌宗有功乎?”杨再思曰:“昌宗合神丹,圣躬服之有验,此莫大之功。”太后悦,赦昌宗罪,复其官。左补阙戴令言作《两脚狐赋》,以讥再思,再思出令言为长社令。
    丙午,夏官侍郎、同平章事宗楚客有罪,左迁原州都督,充灵武道行军大总管。
    癸丑,张同休贬岐山丞,张昌仪贬博望丞。
    鸾台侍郎、知纳言事、同凤阁鸾台三品韦安石举奏张易之等罪,敕付安石及右庶子、同凤阁鸾台三品唐休璟鞫之,未竟而事变。八月,甲寅,以安石兼检校扬州长史,庚申,以休璟兼幽营都督、安东都护。休璟将行,密言于太子曰:“二张恃宠不臣,必将之乱。殿下宜备之。”相王府长史兼知夏官尚书事、同凤阁鸾台三品姚元崇上言:“臣事相王,不宜典兵马。臣不敢爱死,恐不益于王。”辛酉,改春官尚书,馀如故。元崇字元之,时突厥叱列元崇反,太后命元崇以字行。
    突厥默啜既和亲,戊寅,始遣淮阳王武延秀还。
    九月,壬子,以姚元之充灵武道行军大总管;辛酉,以元之为灵武道安抚大使。
    元之将行,太后令举外司堪为宰相者。对曰:“张柬之沉厚有谋,能断大事,且其人已老。惟陛下急用之。”冬,十月,甲戌,以秋官侍郎张柬之同平章事,时年且八十矣。
    乙亥,以韦嗣立检校魏州刺史,馀如故。
    壬午,以怀州长史河南房融同平章事。
    太后命宰相各举堪为员外郎者,韦嗣立荐广武令岑羲曰:“但恨其伯父长倩为累。”太后曰:“苟或有才,此何所累!”遂拜天官员外郎。由是诸缘坐者始得进用。
    十一月,丁亥,以天官侍郎韦承庆为凤阁侍郎、同平章事。
    癸卯,成均祭酒、同凤阁鸾台三品李峤罢为地官尚书。
    十二月,甲寅,敕大足已来新置官并停。
    丙辰,凤阁侍郎、同平章事韦嗣立罢为成均祭酒,检校魏州刺史如故;以兄承庆入相故也。
    太后寝疾,居长生院,宰相不得见者累月,惟张易之、昌宗侍侧。疾少间,崔玄奏言:“皇太子、相王,仁明孝友,足侍汤药。宫禁事重,伏愿不令异姓出入。”太后曰:“德卿厚意。”易之、昌宗见太后疾笃,恐祸及己,引用党援,阴为之备。屡有人为飞书及榜其事于通衢,云“易之兄弟谋反”,太后皆不问。
    辛未,许州人杨元嗣,告“昌宗尝召术士李弘泰占相,弘泰言昌宗有天子相,劝于定州造佛寺,则天下归心。”太后命韦承麇庆及司刑卿崔神庆、御史中丞宋璟鞫之。神庆,神基之弟也。承庆、神庆奏言:“昌宗款称‘弘泰之语,寻已奏闻”,准法首原;弘泰妖言,请收行法。”璟与大理丞封全祯奏:“昌宗庞荣如是,复召术士占相,志欲何求!弘泰称筮得纯《乾》,天子之卦。昌宗倘以弘泰为妖妄,何不即执送有司!虽云奏闻,终是包藏祸心,法当处斩破家。请收付狱,穷理其罪!”太后久之不应,璟又曰:“傥不即收系,恐其摇动众心。”太后曰:“卿且停推,俟更检详文状。”璟退,左拾遗江都李邕进曰:“向观宋璟所奏,志安社稷,非为身谋,愿陛下可其奏。”太后不听。寻敕璟扬州推按,又敕璟按幽州都督屈突仲翔赃污,又敕璟副李峤安抚陇、蜀;璟皆不肯行,奏曰:“故事,州县官有罪,品高则侍御史、卑则监察御史按之,中丞非军国大事,不当出使。今陇、蜀无变,不识陛下遣臣出外何也?臣皆不敢奉制。”
    司刑少卿桓彦范上疏,以为:“昌宗无功荷宠,而包藏祸心,自招其咎,此乃皇天降怒;陛下不忍加诛,则违天不祥。且昌宗既云奏讫,则不当更与弘泰往还,使之求福禳灾,是则初无悔心;所以奏者,拟事发则云先已奏陈,不发则俟时为逆。此乃奸臣诡计,若云可舍,谁为可刑!况事已再发,陛下皆释不问,使昌宗益自负得计,天下亦以为天命不死,此乃陛下养成其乱也。苟逆臣不诛,社稷亡矣。请付鸾台凤阁三司,考竟其罪!”疏奏,不报。
    崔玄亦屡以为言,太后令法司议其罪。玄弟司刑少卿昪,处以大辟。宋璟复奏收昌宗下狱。太后曰:“昌宗已自奏闻。”对曰:“昌宗为飞书所逼,穷而自陈,势非得已。且谋反大逆,无容首免。若昌宗不伏大刑,安用国法!”太后温言解之。璟声色逾厉曰:“昌宗分外承恩,臣知言出祸从,然义激于心,虽死不恨!”太后不悦,杨再思恐其忤旨,遽宣敕令出,璟曰:“圣主在此,不烦宰相擅宣敕命!”太后乃可其奏,遣昌宗诣台,璟庭立而按之;事未毕,太后遣中使召昌守特敕赦之。璟叹曰:“不先击小子脑裂,负此恨矣!”太后乃使昌宗诣璟谢,璟拒不见。
    左台中丞桓彦范、右台中丞东光袁恕己共荐詹事司直阳峤为御史。杨再思曰:“峤不乐搏击之任如何?”彦范曰:“为官择人,岂必待其所欲!所不欲者,尤须与之,所以长难进之风,抑躁求之路。”乃擢为右台侍御史。峤,休之之玄孙也。
    先是李峤、崔玄奏:“往属革命之时,人多逆节,遂致刻薄之吏,恣行酷法。其周兴等所劾破家者,并请雪免。”司刑少卿桓彦范又奏陈之,表疏前后十上,太后乃从之。
    中宗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
    则天顺圣皇后下神龙元年(乙巳,公元七零五年)
    春,正月,壬午朔,赦天下,改元。自文明以来得罪者,非扬、豫、博三州及诸反逆魁首,咸赦除之。
    太后疾甚,麟台监张易之、春官侍郎张昌宗居中用事,张柬之、崔玄与中台右丞敬晖、司刑少卿桓彦范、相王府司马袁恕己谋诛之。柬之谓右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曰:“将军今日富贵,谁所致也?”多祚泣曰:“大帝也。”柬之曰:“今大帝之子为二竖所危,将军不思报大帝之德乎?”多祚曰:“苟利国家,惟相公处分,不敢顾身及妻子!”因指天地以自誓。遂与定谋。
    初,柬之与荆府长史閺乡杨元琰相代,同泛江,至中流,语及太后革命事,元琰慨然有匡复之志。及柬之为相,引元琰为右羽林将军,谓曰:“君颇记江中之言乎?今日非轻授也。”柬之又用彦范、晖及右散骑侍郎李湛皆为左、右羽林将军,委以禁兵。易之等疑惧,乃更以其党武攸宜为右羽林大将军,易之等乃安。
    俄而姚元之自灵武至都,柬之、彦范相谓曰:“事济矣!”遂以其谋告之。彦范以事白其母,母曰:“忠孝不两全,先国后家可也。”时太子于北门起居,彦范、晖谒见,密陈其策,太子许之。
    癸卯,柬之、玄、彦范与左威卫将军薛思行等,帅左右羽林兵五百馀人至玄武门,遣多祚、湛及内直郎、驸马都尉安阳王同皎诣东宫太子太子疑,不出,同皎曰:“先帝以神器付殿下,横遭幽废,人神同愤,二十三年矣!今天诱其衷,北门、南牙,同心协力,以今日诛凶竖,复李氏社稷,愿殿下暂至玄武门,以副众望。”太子曰:“凶竖诚当夷灭,然上体不安,得无惊怛!诸公更为后图。”李湛曰:“诸将相不顾家族以徇社稷,殿下奈何欲纳之鼎镬乎!请殿下自出止之。”太子乃出。
    同皎扶抱太子上马,从至玄武门,斩关而入。太后在迎仙宫,柬之等斩易之、昌宗于庑下,进至太后所寝长生殿,环绕侍卫。太后惊起,问曰:“乱者谁邪?”对曰:“张易之、昌宗谋反,臣等奉太子令诛之,恐有漏泄,故不敢以闻。称兵宫禁,罪当万死!”太后见太子曰:“乃汝邪?小子既诛,可还东宫!”彦范进曰:“太子安得更归!昔天皇以爱子托陛下,今年齿已长,久居东宫,天意人心,久思李氏。群臣不忘太宗、天皇之德,故奉太子诛贼臣。愿陛下传位太子,以顺天人之望!”李湛,义府之子也。太后见之,谓曰:“汝亦为诛易之将军邪?我于汝父子不薄,乃有今日!”湛惭不能对。又谓崔玄曰:“他人皆因人以进,惟卿朕所自擢,亦在此邪?”对曰:“此乃所以报陛下之大德。”
    于是收张昌期、同休、昌仪等,皆斩之,与易之、昌宗枭首天津南。是日,袁恕己从相王统南牙兵以备非常,收韦承庆、房融及司礼卿崔神庆系狱,皆易之之党也。初,昌仪新作第,甚美,逾于王主。或夜书其门曰:“一日丝能作几日络?”灭去,复书之,如是六七。昌仪取笔注其下曰:“一日亦足。”乃止。
    甲辰,制太子监国,赦天下。以袁恕己为凤阁侍郎、同平章事,分遣十使赍玺书宣慰诸州。乙巳,太后传位于太子
    丙午,中宗即位。赦天下,惟张易之党不原;其为周兴等所枉者,咸令清雪,子女配没者皆免之。相王加号安国相王,拜太尉、同凤阁鸾台三品,太平公主加号镇国太平公主。皇族先配没者,子孙皆复属籍,仍量叙官爵。
    丁未,太后徙居上阳宫,李湛留宿卫。戊申,帝帅百官诣上阳宫,上太后尊号曰则天大圣皇帝
    庚戌,以张柬之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崔玄为内史,袁恕己同凤阁鸾台三品,敬晖、桓彦范皆为纳言;并赐爵郡公。李多祚赐爵辽阳郡王,王同皎为右千牛将军、琅邪郡公,李湛为右羽林大将军、赵国公;自馀官赏有差。
    张柬之等之讨张易之也,殿中监田归道将千骑宿玄武门,敬晖遣使就索千骑,归道先不预谋,拒而不与。事宁,晖欲诛之,归道以理自陈,乃免归私第;帝嘉其忠壮,召拜太仆少卿。
     
     
    历史纪实 | 历史图片 | 中国历史朝代表 | 历史云 | 历史上的今天 | 尘土商城 | 中国历史 | 世界历史 | 故事会 | 鬼故事 | 小说 | 女性 | 优质建材| 股市
    点此尘土网(中国历史)站长 | 网站地图 | 联系我们 | 老狼博客

    ©2019  尘土网-尘土历史网版权所有,感谢PHPCMS提供后台

    湘ICP备18021165号  公安备案:32058302001038
    尘土历史网精心为你打造一个学习中国历史,了解中国历史文化的平台,
    内容精心为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