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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旧五代史卷一百四十六志八食货志
  • 旧五代史卷一百四十七志九刑法志
  • 旧五代史卷一百四十八志十选举志
  • 旧五代史卷一百四十九志十一职官志
  • 旧五代史卷一百五十志十二郡县志(案:《郡县志序》,原本阙佚。)
  • 附录:进旧五代史表多罗质郡王臣永瑢等谨奏,为《旧五代史》编次成书恭呈御览事。
  • 旧五代史卷六十三列传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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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全义,字国维,濮州临濮人。初名居言,赐名全义,梁祖改为宗奭;庄宗定河南,复名全义。祖琏,父诚,世为田农。全义为县啬夫,尝为令所辱。乾符末,黄巢起冤句,全义亡命入巢军。巢入长安,以全义为吏部尚书,充水运使。巢败,依诸葛爽于河阳,累迁至裨校,屡有战功,爽表为泽州刺史。光启初,爽卒,其子仲方为留后。部将刘经与李罕之争据洛阳,罕之败经于圣善寺,乘胜欲攻河阳,营于洛口。经遣全义拒之,全义乃与罕之同盟结义,返攻经于河阳,为经所败,收合余众,与罕之据怀州,乞师于武皇。武皇遣泽州刺史安金俊助之,进攻河阳,刘经、仲方委城奔汴,罕之遂自领河阳,表全义为河南尹。

    全义性勤俭,善抚军民,虽贼寇充斥,而劝耕务农,由是仓储殷积。王始至洛,于麾下百人中,选可使者一十八人,命之曰屯将。每人给旗一口,榜一道,于旧十八县中,令招农户,令自耕种,流民渐归。王于百人中,又选可使者十八人,命之曰屯副,民之来者抚绥之,除杀人者死,余但加杖而已,无重刑,无租税,流民之归渐众。王又于麾下选书计一十八人,命之曰屯判官。不一二年,十八屯中每屯户至数千。王命农隙,选丁夫授以弓矢枪剑,为坐作进退之法。行之一二年,每屯增户。大者六七千,次者四千,下之二三千,共得丁夫闲弓矢、枪剑者二万余人。有贼盗即时擒捕之,刑宽事简,远近归之如市。五年之内,号为富庶,于是奏每县除令簿主之。罕之贪暴不法,军中乏食,每取给于全义。二人初相得甚欢,而至是求取无厌,动加凌轹,全义苦之。文德元年四月,罕之出军寇晋、绛,全义乘其无备,潜兵袭取河阳,全义乃兼领河阳节度。《洛阳搢绅旧闻记》云:罕之镇三城,知王专以教民耕织为务,常宣言于众曰:「田舍翁何足惮。」王闻之,蔑如也。每飞尺书于王,求军食及缣帛,王曰:「李太傅所要,不得不奉之。」左右及宾席咸以为不可与,王曰:「第与之。」似若畏之者,左右不晓。罕之谓王畏己,不设备。因罕之举兵收怀、泽,王乃密召屯兵,潜师夜发,迟明入三城。罕之乃逃遁投河东,朝廷即授王兼镇三城。罕之求援于武皇,武皇复遣兵攻败河阳,会汴人救至而退。梁祖以丁会守河阳,全义复为河南尹、检校司空。全义感梁祖援助之恩,自是依附,皆从其制。

    初,蔡贼孙儒、诸葛爽争据洛阳,迭相攻伐,七八年间,都城灰烬,满目荆榛。全义初至,惟与部下聚居故市,井邑穷民,不满百户。全义善于抚纳,课部人披榛种艺,且耕且战,以粟易牛,岁滋垦辟,招复流散,待之如子。每农祥劝耕之始,全义必自立畎亩,饷以酒食,政宽事简,吏不敢欺。数年之间,京畿无闲田,编户五六万。乃筑垒于故市,建置府署,以防外寇。《洛阳缙绅旧闻记》:王每喜民力耕织者,某家今年蚕麦善,去都城一舍之内,必马足及之,悉召其家老幼,亲慰劳之,赐以酒食茶彩,丈夫遗之布裤,妇人裙衫,时民间尚衣青,妇人皆青绢为之。取其新麦新茧,对之喜动颜色,民间有窃言者曰:「大王见好声妓,等闲不笑,惟见好蚕麦即笑尔。」其真朴皆此类。每观秋稼,见田中无草者,必下马命宾客观之,召田主慰劳之,赐之衣物。若见禾中有草,地耕不熟,立召田主集众决责之。若苗荒地生,诘之,民诉以牛疲或阙人耕锄,则田边下马,立召其邻仵责之曰:「此少人牛,何不众助之。」邻仵皆伏罪,即赦之。自是洛阳之民无远近,民之少牛者相率助之,少人者亦然。田夫田妇,相劝以耕桑为务,是以家有蓄积,水旱无饥民。王诚信,每水旱祈祭,必具汤沐,素食别寝,至祠祭所,俨然若对至尊,容如不足。遇旱,祈祷未雨,左右必曰:「王可开塔」,即无畏师塔也,在龙门广化寺。王即依言而开塔,未尝不澍雨,故当时俚谚云:「王祷雨,买雨具。」

    梁祖迫昭宗东迁,命全义缮治洛阳宫城,累年方集。昭宗至洛阳,梁祖将图禅代,虑全义心有异同,乃以判官韦震为河南尹,遂移全义为天平军节度使、守中书令、东平王。《洛阳搢绅旧闻记》:齐王与梁祖互为中书令、尚书令,及梁祖兼四镇,齐王累表让兼镇,盖潜识梁祖奸雄,避其权位,欲图自全之计。梁祖经营霸业,外则干戈屡动,内则帑庾俱虚,齐王悉心尽力,倾竭财资助之。其年八月,昭宗遇弑,辉王即位。十月,复以全义为河南尹,兼忠武军节度使、判六军诸卫事。梁祖建号,以全义兼河阳节度使,封魏王。开平二年,册拜太保、兼陕虢节度使、河阳尹。四年,册拜太傅、河南尹、判六军,兼郑、滑等州节度使。乾化元年,册拜太师。二年,硃友珪篡逆,以全义为守太尉、河南尹、宋亳节度使兼国计使。梁末帝嗣位于汴,以全义为洛京留守,兼镇河阳。未几,授天下兵马副元帅

    末帝季年,赵、张用事,段凝为北面招讨使,骤居诸将之右。全义知其不可,遣使启梁末帝曰:「老臣受先朝重顾,蒙陛下委以副元帅之名。臣虽迟暮,尚可董军,请付北面兵柄,庶分宵旰。段凝晚进,德未服人,恐人情不和,败乱国政。」不听。全义托硃氏垂三十年,梁祖末年,猜忌宿将,欲害全义者数四,全义单身曲事,悉以家财贡奉。洎梁祖河朔丧师之后,月献铠马,以补其军;又以服勤尽瘁,无以加诸,故竟免于祸。全义妻储氏,明敏有才略。梁祖自柏乡失律后,连年亲征河朔,心疑全义,或左右谗间,储氏每入宫,委曲伸理。有时怒不可测,急召全义,储氏谒见梁祖,厉声言曰:「宗奭种田叟耳,三十余年,洛城四面,开荒劚棘,招聚军赋,资陛下创业。今年齿衰朽,指景待尽,而大家疑之,何也?」梁祖遽笑而谓曰:「我无恶心,妪勿多言。」《洛阳搢绅旧闻记》云:梁祖猜忌王,虑为后患,前后欲杀之者数四,夫人储氏面请梁祖得免,梁祖遂以其子福王纳齐王之女。

    庄宗平梁,全义自洛赴觐,泥首待罪。庄宗抚慰久之,以其年老,令人掖而升殿,宴赐尽欢,诏皇子继岌、皇弟存纪等皆兄事之。先是,天祐十五年,梁末帝自汴趋洛,将祀于圆丘。时王师攻下杨刘,徇地曹、濮,梁末帝惧,急归于汴,其礼不遂,然其法物咸在。至是,全义乃奏曰:「请陛下便幸洛阳,臣已有郊礼之备。」翌日,制以全义复为尚书令、魏王、河南尹。明年二月,郊禋礼毕,以全义为守太尉中书令、河南尹,改封齐王,兼领河阳。先是,硃梁时供御所费,皆出河南府,其后孔谦侵削其权,中官各领内司使务,或豪夺其田园居第,全义乃悉录进纳。四年,落河南尹,授忠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尚书令。会赵在礼据魏州,都军进讨无功。时明宗已为群小间谍,端居私第。全义以卧疾闻变,忧惧不食,薨于洛阳私第,时年七十五。天成初,册赠太师,谥曰忠肃。

    全义历守太师、太傅太尉、中书令,封王,邑万三千户。凡领方镇洛、郓、陕、滑、宋,三莅河阳,再领许州,内外官历二十九任,尹正河、洛,凡四十年,位极人臣,善保终吉者,盖一人而已。全义朴厚大度,敦本务实,起战士而忘功名,尊儒业而乐善道。家非士族,而奖爱衣冠,开幕府辟士,必求望实,属邑补奏,不任吏人。位极王公,不衣罗绮,心奉释、老,而不溺左道。如是数者,人以为难。自庄宗至洛阳,趋向者皆由径以希恩宠,全义不改素履,尽诚而已。言事者以梁祖为我世雠,宜斫棺燔柩,全义独上章申理,议者嘉之。

    刘皇后尝从庄宗幸其第,奏云:「妾孩幼遇乱,失父母,欲拜全义为义父。」许之。全义稽首奏曰:「皇后万国之母仪,古今未有此事,臣无地自处。」庄宗敦逼再三,不获已,乃受刘后之拜。既非所愿,君子不以为非。然全义少长军中,立性朴滞,凡百姓有词讼,以先诉者为得理,以是人多枉滥,为时所非。又尝怒河南县令罗贯,因凭刘后谮于庄宗,俾贯非罪而死,露尸于府门,冤枉之声,闻于远近,斯亦良玉之微瑕也。《五代史阙文》:梁乾化元年七月辛丑,梁祖幸全义私第。甲辰,归大内。梁史称:「上不豫,厌秋暑,幸宗奭私第数日,宰臣视事于仁政亭,崇政诸司并止于河南府廨署。」世传梁祖乱全义之家,妇女悉皆进御,其子继祚不胜愤耻,欲剚刃于梁祖。全义止之曰:「吾顷在河阳,遭李罕之之难,引太原军围闭经年,啖木屑以度朝夕,死在顷刻,得他救援,以至今日,此恩不可负也。」其子乃止。梁史云云者,讳国恶也。臣谨案,《春秋》庄二年,《经》曰:「十有二月,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传》曰:「书奸也。」夫《经》言会者,讳恶,礼也;《传》书奸者,暴其罪以垂诫也。又《庄》二十二年,《传》书:陈完饮桓公酒,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岂有天子幸人臣之家,留止数日,奸乱萌矣。况全义本出巢贼,败依河阳节度使诸葛爽,爽用为泽州刺史,及爽死,全义事爽子仲方,即与李罕之同逐仲方,罕之帅河阳,全义为河南尹,未几,又逐罕之,自据河阳,其翻覆也如此。自是托迹硃梁,斫丧唐室,惟勤劝课,其实敛民附贼,以固恩宠。梁时,月进铠马,以补军实。及梁祖为友珪所弑,首进钱一百万,以助山陵。庄宗平中原,全义合与敬翔、李振等族诛,又通赂于刘皇后,乘庄宗幸洛,言臣已有郊天费用。夫全义匹夫也,岂能自殖财赋,其剥下奉上也又如此。晚年保证明宗,欲为子孙之福,师方渡河,鄴都兵乱,全义忧憾不食,终以饿死。未死前,其子继业讼弟汝州防御使继孙,庄宗贬房州司户,赐自尽。其制略曰:「侵夺父权,惑乱家事,继鸟兽之行,畜枭獍之心。」其御家无法也又如此。河南令罗贯,方正文章之士,事全义稍慢,全义怒告刘皇后,毙贯于枯木之下,朝野冤之。洛阳监军使尝收得李太尉平泉庄醒酒石,全义求之,监军不与,全义立杀之,其附势作威也又如此。盖乱世贼臣耳,得保首领,为幸已多。晋天福中,其子继祚谋反伏诛,识者知余殃在其子孙也。臣读《庄宗实录》,见史官叙《全义传》,虚美尤甚,至今负俗无识之士,尚以全义为名臣,故
    因补阙文,粗论事迹云。

    硃友谦,字德光,许州人,本名简。祖岩,父琮,世为陈、许小校。广明之乱,简去乡里,事渑池镇将柏夔为部隶。尝为盗于石壕、三乡之间,剽劫行旅。后事陕州节度使王珙,积劳至军校。珙性严急,御下无恩,牙将李璠者,珙深所倚爱,小有违忤,暴加箠击,璠阴衔之。光化元年,珙与弟河中节度使珂相持,干戈日寻,珙兵屡败,部伍离心。二年六月,璠杀珙,归附汴人,梁祖表璠为陕州节度使。璠亦苛惨,军情不叶,简复攻璠,璠冒刃获免,逃归于汴。三年,梁祖表简为陕州留后。九月,天子授以旄钺。车驾在凤翔,梁祖往来,简事之益谨,奏授平章事。天复末,昭宗迁都洛阳,驻跸于陕。时朝士经乱,簪裳不备,简献上百副,请给百官,朝容稍备。以迎奉功,迁检校侍中。简与梁祖同宗,乃陈情于梁祖曰:「仆位崇将相,比无勋劳,皆元帅令公生成之造也。愿以微生灰粉为效,乞以姓名,肩随宗室。」梁祖深赏其心,乃名之为友谦,编入属籍,待遇同于己子。友谦亦尽心叶赞,功烈居多。

    梁祖建号,移授河中节度使、检校太尉,累拜中书令,封冀王。及硃友珪弑逆,友谦意不怿,虽勉奉伪命,中怀怏怏。友珪征之,友谦辞以北面侵轶,谓宾友曰:「友珪是先帝假子,敢行大逆,余位列维城,恩逾父子,论功校德,何让伊人,讵以平生附托之恩,屈身于逆竖之手!」遂不奉命。其年八月,友珪遣大将牛存节、康怀英、韩勍攻之,友谦乞师于庄宗。庄宗亲总军赴援,与汴军遇于平阳,大破之。《欧阳史》:晋王出泽潞以救之,追怀英于解县,大败之。追至白迳岭,夜秉炬击之,怀英又败。因与友谦会于猗氏,友谦盛陈感慨,愿敦盟约,庄宗欢甚。友谦乘醉鼾寝于帐中,庄宗熟视之,谓左右曰:「冀王真贵人也,但憾其臂短耳。」及梁末帝嗣位,以恩礼结其心;友谦亦逊辞称籓,行其正朔。

    天祐十七年,友谦袭取同州,以其子令德为帅,请节钺于梁,不获。友谦即请之于庄宗,令幕客王正言以节旄赐之,梁将刘鄩、尹皓攻同州,友谦来告急,庄宗遣李嗣昭、李存审将兵赴之,败汴军于滑北,解围而还。初,刘鄩兵至蒲中,仓储匮乏,人心离贰,军民将校,咸欲归梁。友谦诸子令锡等亦说其父曰:「晋王虽推心于我,然悬兵赴援,急维相应,宁我负人,择福宜重。请纳款于梁,候刘鄩兵退后,与晋王修好。」友谦曰:「晋王亲赴予急,夜半秉烛战贼,面为盟誓,不负初心。昨闻吾告难,命将星行,助我资粮,分我衣屦,而欲翻覆背惠,所谓邓祁侯云'人将不食吾余'也。」及破梁军,加守太尉、西平王。

    同光元年,庄宗灭梁,友谦觐于洛阳。庄宗置宴飨劳,宠锡无算,亲酌觞属友谦曰:「成吾大业者,公之力也。」既归籓,请割慈、隰二郡,依旧隶河中,不许,诏以绛州隶之。又请解县两池榷盐,每额输省课,许之。及郊礼毕,以友谦为守太师、尚书令,进食邑至万八千户。三年,赐姓,名继麟,编入属籍,赐之铁券,恕死罪。以其子令德为遂州节度使,令锡为许州节度使。一门三镇,诸子为刺史者六七人,将校剖竹者又五六人,恩宠之盛,时无与比。

    庄宗季年,稍怠庶政,巷伯伶官,干预国事。时方面诸侯皆行赂遗,或求赂于继麟,虽僶俛应奉,不满其请。且曰:「河中土薄民贫,厚贶难办。」由是群小咸怨,遂加诬构。郭崇韬讨巴、蜀,征师于河中,继麟令其子令德率师赴之。伶官景进与其党构曰:「昨王师初起,继麟以为讨己,颇有拒命之意,若不除移,如国家有急,必为后患。」郭崇韬既诛,宦官愈盛,遂构成其罪,谓庄宗曰:「崇韬强项于蜀,盖与河中响应。」继麟闻之惧,将赴京师,面诉其事。其部将曰:「王有大功于国,密迩京城,群小流言,何足介意。端居奉职,谗邪自销,不可轻行。」继麟曰:「郭公功倍于我,尚为人构陷,吾若得面天颜,自陈肝膈,则流言者获罪矣。」四年正月,继麟入觐。景进谓庄宗曰:「河中人有告变者,言继麟与崇韬谋叛,闻崇韬死,又与李存乂构松逆,当断不断,祸不旋踵。」群阉异口同辞,庄宗骇惑不能决。是月二十三日,授继麟滑州节度使。是夜,令硃守殷以兵围其第,擒之,诛于徽安门外;诏继岌诛令德于遂州,王思同诛令锡于许州,吴缜《篡误》云:《伶官史彦琼传》,友谦有子建徽被杀。传中未载。命夏鲁奇诛其族于河中。初,鲁奇至,友谦妻张氏率其家属二百余口见鲁奇曰:「请疏骨肉名字,无致他人横死。」将刑,张氏持先赐铁券授鲁奇曰:「皇帝所赐也。」是时,百口涂地,冤酷之声,行路流涕。

    先是,河中衙城阍者夜见妇人数十,袨服靓妆,仆马炫耀,自外驰骋,笑语趋衙城。阍者不知其故,不敢诘,至门排骑而入,既而扃锁如故,复无人迹,乃知妖鬼也。又继麟登逍遥楼,闻哭声四合,诘日讯之,巷无丧者,隔岁乃族诛。及明宗即位,始下诏昭雪焉。

    史臣曰:全义一逢乱世,十领名籓,而能免梁祖之雄猜,受庄宗之厚遇,虽由恭顺,亦系货财。《传》所谓「货以籓身」者,全义得之矣。友谦向背为谋,二三其德,考其行事,亦匪纯臣。然全族之诛,祸斯酷矣,得非鬼神害盈,而天道恶满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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