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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西会战(1943年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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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鄂西会战是1943年夏季日本第十一军为打击中国第六战区部队进行的一次进攻战役,日本机动利用兵力,用各个击破的战术重创中国军队第六战区的第29集团军,第10集团军和江防军,将掠获的大批船只下行。鄂西会战历时月余,第六战区以10个军的兵力抗击了日军约5个师团兵力的进攻[1]。日军沿长江向上游进攻,第六战区及友邻部队夹击日军,歼灭敌军4000人。
目录
战争背景
日军计划
国军计划
战争经过
双方参加部队
战争结果
鄂西会战(1943年夏季)


鄂西会战是1943年夏季日本第十一军为打击中国第六战区部队进行的一次进攻战役,日本机动利用兵力,用各个击破的战术重创中国军队第六战区的第29集团军,第10集团军和江防军,将掠获的大批船只下行。鄂西会战历时月余,第六战区以10个军的兵力抗击了日军约5个师团兵力的进攻[1]。日军沿长江向上游进攻,第六战区及友邻部队夹击日军,歼灭敌军4000人。

鄂西会战
鄂西会战



名 称 鄂西会战
地 点 鄂西
时 间 1943年
参战方 日本,中国
结 果 中国获胜
参战方兵力 中国 41个师
日本 3师2旅
伤亡情况 中国 承认死伤4万
日本承认死伤4660人
主要指挥官 中方 孙连仲、吴奇伟
日方 横山勇

战争背景


1943年2月,在武汉的日军第11军,在1941年冬长沙之战后已经有所变化。北野宪造的第4师团,已于1942年2月10日,调至菲律宾以增强本间雅晴的第14军,继续进攻巴丹半岛的美军;驻于岳阳的神田正种第6师团,在1942年的11月1日,被调至新不列岛腊包尔的今村均中将第8方面军,并于12月21日从上海出港;为了接替第6师团的防务,12月1日,将第13军驻上海的高品彪独立混成第17旅团被调至岳阳【注:《日军侵华战争》P1852】。

自1940年5月日军占领宜昌以来,由于长江和汉水之间三角地带的河阳、潜江、监利、新堤一带第五战区的第128师、第六战区的挺进第1、第2、第3纵队等由原江西地方部队和中共游击队编成的杂牌部队不断袭击11军由武汉经长江至岳阳,武汉经汉水至岳口、沙洋镇等地的水上运输,并攻击武汉附近的敌军据点,破坏其交通和打击其伪化活动【注:《日军侵华战争》P1850】。使得武汉、宜昌间长江航道从未通航,日军运输受阻,在宜昌附近掠夺的各种物资无法东运供其作战。太平洋战争爆发以来,日军船舶损失严重,运输兵员、军需品、物资原料的船舶严重不足。在中国战场上,内河航运船舶也越来越少;而且宜昌到岳阳段长江为中国军队控制,日军在攻占宜昌后掠夺的大量船舶又不能使用,仅停舶在宜昌附近的内河航运轮船就有53艘(空船总排水量约1万6千吨)。使得日军决定必须解决这一问题【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63】

深入日军防线的三角地区抗战主力128师实际是一支独立部队,兵力约1万余人,和中央军关系并不融洽,和新4军也有摩擦,师长王劲哉将军原系杨虎城部,因其部分骨干系红军长征后留下的部队,该师的编制、训练、作战方法、对民众的工作等,有着浓厚的共产军色彩。其兵器、弹药等,一如共产军自足自给方针,但该师之装备与质量和正规军比较,相差甚远【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20】。

1942年5月5日,日军下野一霍中将的58师团发动沔阳作战,对第128师发动了攻击,因美军杜利特机群轰炸东京后在赣州机场降落,中国派遣军奉命组织在上海的第13军、在武汉的第11军进攻浙、赣线,以破坏沿线机场。11军因需要组织兵力转战南昌至横峰,在摧毁沔阳地区国军阵地后遂中止了58师团对128师的进攻。第128师师长王劲哉乘日军无力进攻,将主力移至峰口地区,对防区工事经行了加固,并加强了抗日宣传及破袭活动。这使日军深感威胁,认为“如果现在不把该地之敌歼灭,势必贻有后患”。浙赣会战结束后,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冢田攻下令加紧战备【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19】。

正当日军第11军紧张进行战备期间,军司令官冢田攻的座机于12月18日在安徽太湖上空被国军48军高炮部队击落,冢田攻身死后被追授陆军大将。黑龙江孙吴县原第4军的司令官横山勇中将于1月23日继冈村宁次、园部和一郎、阿南惟几、冢田攻之后,担任11军的第5任司令官。同时派遗军总司令部参谋岛贯武治中佐调至11军补任该军高级参谋,于昭和十七年(1942)12月底到达汉口上任【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14】。

横山勇决心集中兵力,进攻洪湖地区,进行“江北歼灭战”。歼灭第128师、占领武汉附近三角地区和长江南岸之华容、石首,以增强其战略态势。据军的高级参谋岛贯武治的回忆,导致军进行这次作战的还有一个理由。其回忆内容主要如下:“我自昭和十七年(笔者注:指1942年)末到汉口上任以后,耳闻目睹了军内状况,感到总的来说是对敌人估计过高,士气不振。我想,这可能是第二次长沙作战(笔者注:就是我们熟知的第三次长沙会战,国军大捷。日军的称呼与我们不同)所带来的痛苦体验造成的。因此要充分集结战力,采取用牛刀杀鸡的方式使部队体验一下必胜的作战实践。以此来振奋目前业已消沉下去的士气。”【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19】。

2、3月间,日军第11军在连接汉口、岳州、沙市的扬子江一北岸三角地带成功的进行了“江北歼灭战”,128师被击溃,师长王劲哉被俘。日军占领了长江南岸的石首、华容及沙市对岸地区,取得了长江南岸滩头阵地。虽然日军占领了洪湖地区及长江南岸滩头阵地,但仍有一段长江为中国军队所控制,且此处有中国第六战区两个集团军防守,航运仍不畅通,日军第11军为此决定发动鄂西会战【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58】。

关于这次作战目的,据第11军高级参谋岛贯武治的回忆,真正的作战目的在于歼灭江南地区的国军野战部队。但是,由于大本营对于进攻作战进行了严格限制,因而第十一军意识到仅仅以歼灭敌军野战部队为作战目的,很难获得总司令部乃至大本营的批准。所以表面上说,目的在于获取船舶,同时歼灭敌野战军【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64】。

大本营考虑到打通长江航路,加强运输力,在使宜昌附近的船舶下航,弥补长江内军运船只的不足,批准11军发动鄂西会战。之前日军在监利、华容地区实施的“江北歼灭战”已经为其在岳阳、沙市、荆州的部队向洞庭湖以北、以西地区进犯,实施“江南歼灭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日军计划

作战目标


(1)寻机歼灭第六战区主力。

(2)短时控制宜昌至岳阳的长江水路,将在平善坝地区掠夺得近20000总吨位的各类大型船只约50艘,由宜昌下航,以弥补长江内军运船只的不足。

(3)从洞庭湖以北的南县、安乡开始,然后在长江南岸与澧水之间,攻向以西的公安、松滋、暖水街、渔洋关、枝城、长阳、都镇湾,直至宜昌上游的平善坝、石牌沿江一带。其整个作战地区的直线长度约为200公里,宽度约为60公里。

由于日军预计此次作战将会遭到国军的顽强抵抗,所以在兵力配属上特意为11军进行了加强。除了在战区附近的当阳第39师团,驻沙市的第13师团,在监利、石首、华容的第40师团两个联队(师团司令部仍位于咸宁),驻岳阳的独立混成第17旅团外,还动用了驻南昌的34师团(该师团其实也是属于第11军的序列内,可想当时的日军一个军的驻防面积有多大了吧。诸位也可以想象,日军的兵力是怎样的捉襟见肘了)。驻九江的第68师团,驻应山的第3师团,驻应城的第58师团一部和军直属的炮兵、工兵、陆空军第44战队。其作战规模远大于43年底所进行的常德会战。

作战步骤计划


由于上半年的攻势作战,第11军在付出了很小代价的情况下获得了一个很不错的局面,所以面对下面要进行的战斗横山勇认为依靠自己手中的重兵是完全可以达成任务的。但是在具体的部署上仍然对国军进行了战役欺骗。在战线的东端让部队南下,做出要攻击常德的态势,在第六战区调兵准备驰援的时候忽然挥兵西进,并且在对国军重兵集团的打击上为求稳固多采用合围的战术。

其具体作战部署分三个步骤进行:

第1阶段:从5月初开始,以1周时间,击溃第6战区的第29集团军,攻占洞庭湖以北的南县、安乡地区。

第2阶段:从5月中旬开始将战场西移,以1周时间,沿长江南岸、澧水以北,击溃第6战区的第10集团军,攻占松滋及其以南的街河市、西斋、暖水街一线山区。

第3阶段:从5月下旬开始,继续沿长江的南岸山区西进,击溃第6战区的江防军,攻占宜都、渔洋关、川心店、长阳、都镇湾,直至宜昌上游南津关对岸的平善坝和石牌附近。作战时间,预计为10天。

国军计划

国军的判断


面对当面的日军调动和战区形势第六战区也意识到了日军即将发起新一轮的攻势。此时的第六战区经过上半年的失败以后已经对长江上游水道及两岸地区增强了防卫,并且部署了5个集团军、14个军、41个师及附属部队。部署在从安乡、公安、松滋至宜都以东的洋溪、枝城,即沿着长江的南岸,经宜昌的对面而至平善坝、石牌、黄陵到达三斗坪一带,构成面对长江的防御线,构成V字形阵地。如果日军胆敢西进两翼将遭到精锐部队的连续冲击。但是日军是否会走这条路六战区还是一直无法确定。直到5月上旬,横山勇的调动终于得手。第六战区判断:日军在江南滩头阵地的兵力逐渐增强,调动频繁。最大可能是:以一部兵力由沙打或松滋渡江南进,策应江、湖三角地带日军主力进攻澧县、常德。

在这种判断下,国军给各主要部队的任务为:

(1)第29集团军应着第一线守备部队固守现阵地;其后方控置兵团,除以一部固守津市、渡县外,其余应适时进出澄水南岸,连系第10集团军部队,击灭窜入该方面之敌。

(2)第10集团军对松滋、宜都间之敌,应以有力之一部,依江岸既设阵地拒止之,尽量抽集兵力适时向澄水以北地区进出,连系第29集团军,对窜入该方面之敌击灭之。

(3)江防军应抽出一部,适时向聂家河〔宜都西南)方面进出,实施机动作战。

同时面对长江的国军防线其部队具体部署如下:

(1)王缵绪的第29集团军,防守安乡至公安一线的以南地区。

(2)王敬久的第10集团军,防守公安至枝城一线的以南地带。

(3)吴奇伟的江防军,防守宜都经宜昌至平善坝、石牌一线以南地域。

(4)75军、77军、59军固守三游洞,转斗湾一线,坚强抵抗,待敌到达渔洋关、石牌一线的山地要塞地区之后,进行反击。

战争经过

鄂西会战要图
鄂西会战要图

参加第一期作战的日军各部从4月16日开始集中,至5月4日,分别在指定地点集中完毕,并完成作战准备。5月3日,第11军作战指挥所进到沙市。军主力方面各部队按预定计划在5月5日凌晨发起攻击【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70】。

1943年3月,日军第11军在“江北歼灭战”中占领华容、石首、弥陀寺等江南滩头阵地,第六战区反击无效,转为守势,后遵军事委员会的命令重新调整部署,东自洞庭湖西的万林河口,沿长江南岸向左至石牌要塞附近,再至江北,转向东北方向,由南津关经横店至宜城附近冯水,左右依托洞庭湖及汉水,正面凭持洞庭湖西的湖沼地带、长江及荆山山系的险峻地形,以石牌要塞为顶点,西向东南汉水下游,构成V字形阵地。这时,第六战区共辖第29、第10、第26、第33集团军,连同上游的江防军及其他警备部队等,共有11个军(30个师),3个挺进纵队及2个独立旅。军事委员会直属的第32军亦位于战区内。战区司令长官部位于恩施,孙连仲代理长官。第6战区将在洞庭湖以西一带的防御部队。上述防守部队在长江南岸的水网、湖荡地带,依靠诸多的河堤、高地,筑成步兵、炮兵的野战工事。在松滋以西的山区为保卫中央政府所在地重庆的东部门户,筑有较系统的防御阵地,其中部分为钢筋、水泥工事【注:《日军侵华战争》P1877】。

防守长江南岸阵地的部队是第29、第10集团军及江防军。它们分段防御的位置为:第29集团军防守万林河口至茅草街一线,第10集团军防守茅草街(不含)经百弓嘴、公安、松滋、枝江至宜都一线;江防军防守宜都以西茶店子、黄家坝至石牌一线。,第26、第33集团军则分守江北南津关至魏家岗(不含)和魏家岗至汉水转斗湾一线。第六战区的主要任务是屏蔽川东,保卫重庆。根据当面敌情,战区制订的作战方针是:“战区以巩固陪都之目的,应确保常德、恩施、巴东、兴山、歇马河(兴山东北约65公里)、南漳各要点,置兵力重点于江南各地。第一线兵团依纵深据点行韧强抵抗,消耗敌之战力,最后于郑家释(桃源以西约1}公里)、慈利(澄水上游)、五峰(渔阳关以西)、招徕河、株归、兴山之线以东,马良坪、安家集(南漳东南)、宜城之线以南山地,依第二线兵团之机动,与第一线兵团适时将深人之敌歼灭之【注:《抗日战史》第六册P98】。

1943年5月上旬,日军在江南滩头阵地的兵力逐渐增强,调动频繁。第六战区判断日军将有所行动,最大可能是:以一部兵力由沙打或松滋渡江南进,策应江、湖三角地带日军主力进攻沣县、常德。居此制订了作战指导方案,向所属各集团军提出如下任务:

江防军应抽出一部,适时向聂家河〔宜都西南)方面进出,实施机动作战。

第26集团军以主力向龙泉铺(宜昌东北约7公里)、双莲寺(当阳西南约6公里),第33集团军以4个师之兵力向当阳攻击,以策应江南方面主力之作战。【注:《抗日战史》第六册P98~P101】

第一阶段


1943年5月5日拂晓,日军按预定计划开始行动:第3师团由藕池口附近向百弓嘴第10集团军第87军新23师阵地进攻;独立混成第17旅团由藕池口东向茅草街第29集团军第73军第15师阵地进攻;小柴支队由石首向团山寺第15师阵地进攻;户田支队由华容附近向三汊河第73军暂5师阵地进攻【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67】。守军当即进行了坚强的抵抗,双方激战于碑湾、茅草街、徐家铺、团山寺、黄台山、等处。

1943年5月6日晨,守军第77师与第15师协力反击,与日军激战于梅田湖、芝麻坪、三汊河、黄石嘴、八股头之线,反复争夺,血战竟日,第15师第45团团长陈涉藩、营长李亚安均在反击战斗中英勇牺牲。两日激战,第15师伤亡已达四分之三,第77师亦死伤逾半,形势严峻,安乡、南县已处于半被包围的危境。为了先行击灭从藕池口方面企图深入之敌,第六战区代长官孙连仲已按照预定的计划电令第29、第10集团军坚守和组织反击,同时电令江防军抽出第86军的第67师及第18军2个团策应第10、第29集团军的作战。但于6日21时接蒋介石指令:“1.查三峡要塞扼四川门户,为国军作战之枢轴,无论战况如何变化,应以充分兵力坚固守备。2.江防军不得向宜都下游使用。3.南县、津市、公安、松滋方面,应以现有兵力与敌周旋,并掩护产米区。4.特须注意保持重点于左翼松滋、宜都方面,以获得机动之自由。”孙连仲只得速告江防军,收回前令【注:《抗日战史》第六册P111】。

由于日军集中兵力进攻第六战区沿江防线的右翼,而第六战区又不能抽调沿江防线左翼部队策应,因而在伤亡过重的情况下无力遏止日军的攻势。混战至7日晚,日军主突方向上的安乡首先为日军第17旅团及第3师团一部攻占。第73军与集团军及战区失去联系。第六战区为挽回颓势,8日曾组织第29集团军及第10集团军集中力量实施反击,但由于通信不畅,不少部队又失去掌握,在调整部署尚未完毕之际,日军又集中兵力向南县进攻。暂5师在日军夹击下苦战终日,伤亡极大,当夜突围至沅江地区收容,日军于9日又占领了南县。至此,第六战区第29集团军的第73军已丧失战斗力,转移至常德附近收容整顿。第44军仍防守津市、澧县。

日军户田支队在第一天的战斗中,第二大队长安村修三少佐即被守军迫击炮弹击成重伤,送往后方。小柴支队在梅田湖及荷花市的战斗过程中,步兵第234联队第3大队(坂田大队)所属的各中队长,全部战死或负伤。日军独立混成第17旅团步兵第90大队大队长舛尾芳治中佐在攻击黄狮咀时头部中弹被击毙。3师团中畑部队第9中队长笹本忍中尉在7日的战斗中也被击毙,他在进攻沔阳、洪湖地区时,曾因“英勇战斗”,而受到11军的嘉奖【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70~P72】。

第一阶段的作战,日军损失截止1943年5月30日的统计为:战死168人(内将校13)人,负伤638(内将校32)人【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77】。

第二阶段


横山勇的第11军以南北夹击的作战方法,共计动用17个步兵大队,攻占了安乡、南县,达到了其第1阶段之作战目的。在南县、安乡方面歼灭作战(第一期作战)一经结束,11军即准备以一部兵力继续在该地进行扫荡,并向津市、澧县第44军方面实施佯攻,以牵制第29集团军不使向北转用。而令其主力第3师团于5月8日开始向东港一带集结,同时令野沟支队及第13师团于9日、10日由荆门一带向枝江、洋溪对岸紫金岭(宜都东北13公里)附近集结,开始准备第二期作战,企图捕捉、围歼枝江、公安间的第10集团军【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77】。

1943年5月9日,日军第11军下达了第二期作战的命令,规定12日开始行动。其部署是:以第3师团分两路向新河市和公安攻击;第13师团切断松滋河西岸地区中国军队退路,迅速进入闸口附近,经大堰?北侧至官山坡一线,策应第3师团作战;野沟支队向新河市方向前进,策应第3师团作战;独立混成第17旅团留一部于大中堰、如东铺,警戒津市方面,主力进入公安方面,配合第3师团作战;针谷支队经太平运河沿岸向公安方面前进;户田、小柴支队在三仙湖和安乡地区扫荡;松本支队(第65联队第2大队)从弥陀寺附近向公安方面前进【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78】。

日军完成其第1阶段的作战任务后,随之即按第2阶段的作战计划,寻找位于公安、松滋地区的第10集团军决战,占领公安、松滋及其以南的丘陵地带,为进入西部山区作好准备。其作战方法,以1个师团及配属的1个旅团,由宜都的枝城地区,渡过长江,随即南下,攻占松木坪、刘家场、暖水街、闸口,至大堰档附近的官山坡,构成南北隔离线,阻止该线以东第I}集团军的部队撤向西部山区,配合东面进攻的部队进行围歼;以另1个师团及配属部队,由安乡地区向西推进,对第10集团军,进行东西合围【注:《日军侵华战争》P1881】。

12日晨,日军第3师团首先由东港向第10集团军第87军第11师白洋堤、汪家嘴阵地进攻。当日傍晚,日军第13师团亦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强渡长江,在枝江镇、石牌之间与守军第94军第55师展开激战。当夜20时,日军第3师团在飞机支援下突破白洋堤阵地,并乘势向西急进。与此同时,日军野沟支队从董市西南强渡至长江南岸,攻占了洋溪。日军三路并进,守军被迫后撤。

激战至13日晚,日军第3师团攻占孟溪寺、杉木铺,第10集团军右翼的第87军受到严重打击,尤以第118师伤亡最大。该师第352团薛团长在战斗中牺牲。其余各师在日军猛攻下,全部撤至西斋、大堰?以西地区。截至15日,日军第3师团、13师团和野沟支队在西斋对包围圈内的国军实施了歼灭战。战后日军统计,第二阶段作战虽然只点检到了3426具国军遗体,比第一阶段作战少很多,但俘获1138人,和第一阶段作战相等,多数是此战的结果【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86】。此时,第10集团军左翼的第94军在日军第13师团及野沟支队猛攻下已经节节败退,第55师与军和集团军均失去联系,第10集团军已处于南北交迫的危境之中,情况日趋紧急。

由于第43师放弃公安西撤,日军第3师团一部于14日占领公安。在日军南北夹击下,第10集团军各部队于15日午均已西退至暖水街和刘家场、茶园寺以西。此时第10集团军在番号上虽仍有5个师又1个团,但实际兵力仅三分之一强,战斗力又极脆弱。日军第3师团凌晨下达“三师作命甲第一四二号令”,令主力部队在剿灭松滋河西岸地区残敌的同时攻击占松滋,16日,各部队逐次开始行动。17晚,师团主力构成了对松滋的包围圈。18日拂晓,宫崎部队在没有遭遇到国军大部队情况下占领了松滋【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84】。

第二阶段的战斗中,日军统计为:战死81(内将校5)人,负伤279(内将校17)人【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86】。

第三阶段


日军在重创第10集团军、完成第二期作战后,即向北转用兵力,企图再次从南北两个方向以钳形攻势捕歼第六战区江防军主力于石牌、清江之间。日军第三期作战,预定从5月21日展开始,企图击溃第6战区在宜昌对岸长阳地区的第10集团军、江防军的主力,最后打开宜昌通向下游的长江水路,使其缴获而滞留在宜昌的53艘机动船只得以下航【注:《日军侵华战争》P1885】。

日军第11军下达准备转入第三阶段作战的命令:令第3师团于在茶园寺附近集结;令第13师团于进入全福冲附近和渔洋关附近一线;令野沟支队在枝江南方地区集结;令独立混成第17旅团于从公安附近出发,占领大堰?西南方高地一带,佯装进攻常德,同时在军主力对宜昌西方地区作战时,在其后方担任掩护。第三阶段发起攻击。根据以上命令,第3师团于19日到达茶园寺及其西北地区集结。其他部队也按时在指定地点集结。新参加第三阶段作战的第39师团于20日在宜昌东南的云池附近集结;野地支队集结在宜昌。各师团集结后迅速进行作战准备【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87】。

第三期作战准备一经就绪,11军即准备结合第39团由扬子江畔发起的攻击,首先歼灭长阳周边的国军部队,继之,结合野地支队向宜昌西方地区突进,捕捉歼灭该地区的国军守军。为此,11军于5月19日作了部署:第3师团于5月21日凌晨发起攻击,进入长阳附近,并准备北进,一部在宜昌以西策应野沟支队作战;第13师团进入全福冲、渔洋关之后,继续进入都镇湾(都正湾)附近,并准备北进;野沟支队于5月22日凌晨发起攻击,进入宜都西侧地区;第39师团于5月21日夜渡江后准备北进;野地支队从宜昌对岸向西突进,切断11军主力方面中国军队的退路【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90】。

第六战区代司令长官孙连仲根据日军行动,判断其将向江防军方面继续进攻,遂于17日22时下达命令:令第10集团军在现地实施持久战,置重点于左翼,确保聂家河、仁和坪、子良坪之线;令江防军确保石牌要塞,右翼与第10集团军切取联络;同时令第67师脱离第10集团军的指挥,归还江防军第86军原建制。

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返回恩施长官部,开始指挥作战。军事委员会为应鄂西之急,令第79军及第74军驰援常德。此时仅第79军先遣暂6师到达常德,其余各部刚分别进至临澧和宁乡附近地区。

凌晨,日军第13师团及独立混成第17旅团首先开始行动。第13师团分两路从暖水街、刘家场向皮家冲、三溪口守军第43师及第121师阵地进攻,迅速突破第一线阵地,于20日进至子良坪、仁和坪一线。第17旅团由公安出发,在王家厂击退新23师警戒部队,进至以西高地一带,以一部与樊家大山守军新23师一部对峙,主力佯作进攻常德之态,掩护其进攻部队展开和保障其南翼侧的安全【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93】。

21日晨,日军第3师团、第13师团分由茶园寺、仁和坪和牯牛岭附近向当面守军暂35师、第121师及第118师王家畈、曾家坪等处阵地进攻。迄22日晚,第3师团渡过渔洋河,占领了聂家河、磨市;第13师团进至渔洋河南岸,占领了渔洋关。与此同时,驻枝江的野沟支队与国民党投降日军被改编为汪精卫伪军的第29师协同,攻占了宜都。守军第67师部队绕道撤至磨市以北。第39师团从云池附近渡过长江,在未遇任何有力抵抗的情况下进至汪家棚地区。

23日拂晓起,除占领宜都的日军野沟支队及伪军仍留原地警备外,日军第39师团、第3师团和第13师团均集中全力,分由汪家棚、磨市、渔洋关附近地区向第10集团军及江防军正面展开全线攻击。战况激烈。守军减员甚多,战斗力严重下降,虽经奋力阻击,终因力不从心,被迫逐次转移。24日,日军第39师团进抵西流溪,第3师团攻占长阳,第13师团攻占都镇湾。各部均到达清江南北两岸地区时,日军控制于宜昌地区的野地大队也由宜昌长江南岸桥头堡地区向西进攻,企图切断守军北撤的退路。此时战场的中心已移至清江、石牌间地区,江防军成为整个会战的焦点。此时第79军已到达常德,第74军进至桃源,由河南新野调来的第30军的先头部队已至榔树店,主力在续进中。

就在第六战区计划反击的当天(25日),日军第11军也再作部署:准备向石牌—木桥溪一线追击江防军,捕歼于宜昌西方山地。令第3师团经牵牛岭西麓向抱桐树附近追击;令第13师团歼灭洲家口之敌后,向木桥溪方向追击;令第39师团一并指挥野地支队向大朱家坪附近追击。在上述期间,使宜昌附近的船舶下航【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99】。

日军依然连续发起猛攻。江防军方面战况激烈,第139、第67、第5、第18师阵地正面尤为剧烈,日军付出极大伤亡的代价才能推进几十米。由于日军炮火的轰击和航空兵的轮番轰炸,守军阵地多被摧毁,人员伤亡也极大。27日夜,江防军总司令吴奇伟下令向三汊河、木桥溪、曹家畈亘石牌之线撤退。

27日,日军控制下的船舶53艘(16000余吨),在里见金二大佐的指挥下,从宜昌附近出发,经沙市、监利驶向武汉【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100】。

28日、29日,守军与日军持续交战。日军统计第三阶段作战损失为:战死286(内将校10)人,负伤1149(内将校74)人【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101】。

追击战斗


经25天的连续作战,敌11军完成了其预定的作战任务,下达了主力掩护部队撤退,各启返回原驻地的命令。

第六战区发现日军有撤退的征候,于31日下达了追击命令:令江防军(附第30军)就现态势向当面日军追击;令第10集团军(附第79军)以主力沿渔洋河两岸,以一部沿清江北岸向枝江、红花套方向追击;令第74军驱逐王家厂、暖水街一带日军,续向公安、磨盘洲挺进;同时令第26、第33集团军向当面日军攻击,以策应江南地区的追击战斗。规定追击开始,第六战区各部队遵照命令的规定,先后发动全面追击。

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在收到6战区发来的战报后认为此战国军取得了空前大胜,在当天致宋子文的电文内说:“宋部长:敌进攻我长江上游要塞之三个最精锐师团,三日以来,已为我军完全击溃,其余尚在围歼中,此役不久将可获得万全胜利。中正。”【注:《总统府机要档案-蒋委员长致外交部部长宋子文告以敌必败电》】

当日军开始撤退时,第6战区的部队及配属的空军即进行追击。此时敌通过特种情报及第44战队的空中侦察,得知194师已到达枝城一带;第98、第118师已至宜都以西;暂编第6饰己抵聂家河附近;51师己到达刘家场北侧地区,其中一部已经逼近、并开始包围13师团后卫部队。

第13师团担任收容、掩护的后卫部队104联队第2大队被第10集团军新23、第55、第98和第121师各一部包围于磨市。王甲本的第79军开始与其交战。并于当天击毙了包围圈内日军104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皆冢义昌大尉。日军第11军得悉战况后,决定令第13师团停止撤退,以全力反击追击的中国军队,同时令独立混成第17旅团立即从公安出发攻击枝江附近的中国军队。第13师团在宜都西端下达了命令,将已经渡过长江的部队全部调回宜都,沿渔洋河南侧向磨市方向攻击前进,救援104联队第2大队。五日拂晓,援军海福支队在磨市东方经过轻微战斗后进入该地南侧,与第2大队建立了联系,并将该部纳入指挥之下。日军第13师团经5日、6日两天战斗,日军救出了被包围的第2大队,又攻占了聂家河、枝江、洋溪、滥泥冲等地。渔洋河下游南岸大部为日军占领。

独立混成第17旅团,本来准备由大堰垱后撤至公安地区渡江返回原驻地,但因宜都方向情况严重,即根据11军的命令至宜都方向增援,以反击第6战区的尾追部队。当该旅团向枝城开进,途经磨盘洲西南约1}公里的裴李桥(培驴桥)时,突然与74军的第51师、第58师遭遇。激战中,其独立步兵第88大队大队长小野寺实、独立步兵第87大队大队长浅沼吉太郎于6日、7日先后被击毙。该旅团是这次会战中损失最大的一支部队,5个大队长就战死3个【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103~p104】。

当敌侦知“虎”部队王耀武的74军已到达松滋地区时,日军决定尽快将其部队撤离战场。13师团的第11联队长新井花之助大佐,于撤退中在宜都准备渡江时,被中国空军的机枪击成重伤。

11军鉴于打退宜都附近追击国军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度开始北返。同时准备乘此良好机会急袭并捕捉进入公安南方地区的国军第44军。黎明时分,13师团小柴支队及户田支队山崎大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山崎幸吉少佐)向大门土地方向前进,分别开始攻击该地南方及西方。日军的战报中称:小柴支队在甘家厂附近,在直接协同作战飞机配合下,歼灭了敌第162师的主力,于九点前进入该地。接着,支队从当天晚间开始包围攻击了黄山附近的敌人。山崎大队在江波渡附近渡过了九都大河,凭靠很少的民船渡过了众多的河川细流,经过官档附近,于当天晚间进入黄山附近,攻击了该地之敌。及至翌日(九日),两支部队一直夹击该地附近之敌,取得了重大战果。

小柴支队由于在以该战斗为首的本次作战中立下战功,后来得到了军总司令的表彰【注:《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下)》P106】。

各部队都先后返回原驻地。第六战区部队收复了所有曾一度被日军侵占的地方,双方恢复了会战开始前的态势,鄂西会战结束。

石牌保卫战


古镇石牌在宜昌县境内,位于长江三峡西陵峡右岸,依山傍水。石牌方圆70里,上有三斗坪,是当时的军事重镇,六战区前进指挥部、江防军总部等均设于此。下有平善坝,与之相距仅咫尺之遥,是石牌的前哨,亦为我军河西的补给枢纽。它下距宜昌城仅30余里,自日军侵占宜昌后,石牌便成为拱卫陪都重庆的第一道门户,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为拱卫陪都,中国海军于1938年冬就在石牌设置了第一炮台,其左右有第一、第二分台,安装大炮共10尊,为长江三峡要塞炮台群的最前线。与之相配套的还有川江漂雷队、烟幕队等。驻守石牌的海军官兵共有100多人。由于石牌与宜昌几乎处于一条线上,要塞炮台的炮火可以封锁南津关以上的长江江面,极具威慑力,令敌望而生畏。为保卫石牌要塞,军委会派重兵防守。

日军对石牌要塞早有觊觎之心。1941年3月上旬,敌曾以重兵从宜昌对岸进攻过石牌正面的平善坝,并以另一路进攻石牌侧翼之曹家畈。两路日军当时都遭到我守军的严重打击,惨败而归。因此,日军这次不敢贸然从正面夺取石牌要塞,而是采取大兵团迂回石牌背后企图攻而取之。

石牌要塞保卫战是这次会战的关键。石牌为我军全线扇形阵地的旋转轴,正如当年徐州会战中的台儿庄。坚守旋转轴,顶住敌军的正面进攻,伺机侧击敌军。因此,蒋介石对石牌要塞的安危极为关注,他不止一次地给六战区陈诚、江防军吴奇伟拍来电报,强调确保石牌要塞。5月22日,蒋介石又发来电令:“石牌要塞应指定一师死守。”如此重任即落在十八军第十一师身上。

为坚决保卫石牌要塞,5月27日江防军调整部署,决定以攻守长阳、宜昌两县间之稻草坪、高家堰、余家坝、曹家畈、石牌之线为决战线。至此,鄂西会战进入决战阶段。为保障决战胜利,陈诚命第十集团军第九十四军主力转移到长阳资丘附近,掩护江防军右翼。同时调动空军战机协同地面陆军作战,并对日军后方实施轰炸,切断敌之增援和补给。

在此关键时刻,从重庆传来蒋介石5月26日颁行的手令。蒋氏指出,石牌乃中国的斯大林格勒,是关系陪都安危之要地。并严令江防军胡琏等诸将领,英勇杀敌,坚守石牌要塞,勿失聚歼敌军之良机。我三军将士斗志倍增。死守石牌要塞的第十一师师长胡琏当即立下遗嘱,决心与石牌共存亡,并把师指挥所推进到离火线很近的虫客蚂包,亲临指挥。

胡琏是一位善于山地作战的将军。他重视利用石牌周围山峦叠嶂、壁立千仞、千沟万壑、古木参天的有利地形,构筑坚固工事,并在山隘要道层层设置鹿砦,凭险据守。

5月28日,日军第三、第三十九师团开始向石牌推进。是日,日军第三师团从长阳高家堰进入宜昌县境,向我第十一师第一道防线南林坡阵地发起攻击。同时,右邻之十八师阵地也受到日军的袭击。至此,一场争夺石牌之战在西陵峡展开。战斗之激烈,为八年抗战中鄂西战事所绝有。为了中华民族的尊严,为了每一寸神圣的国土,我十八军将士以血肉之躯筑就抵御外敌的钢铁长城。

南林坡阵地是日军主攻目标。我守军第十一师三十一团三营官兵奋勇抵抗,战至黄昏时分,敌军接连发起5次冲锋。右翼九连阵地首先被敌攻占,左翼八连阵地继而也被敌突破,连长阵亡。然而,配有重机枪排和迫击炮排的第七连阵地始终坚守,并以猛烈的炮火向敌射击,予敌重创,阵前陈尸数百。七连官兵伤亡也重。第二天黎明,日军又向七连左、中、右三方进行夹攻,也被我军击退。日军对我南林坡正面阵地屡攻不下,遂于上午9时出动飞机5架,同时搬来直射钢炮数门,对我七连阵地进行狂轰滥炸。周围树木被扫光,山堡被炸平。二排排长阵亡,追击炮炮手全部牺牲,重机枪排死亡惨重,技术兵幸存无几。第三天,日军一部在飞机支援下,继续向我第七连阵地攻击,掩体和工事破坏殆尽,但该连余部仍顽强坚持战斗。第四天即5月31日,第七连奉命撤离南林坡时,全连仅剩下70多人,官兵伤亡达四分之三。在石牌保卫战的日日夜夜,第七连自始至终坚守阵地,没有后退一步。

5月29日,日军第三十九师团主力经余家坝,中午进至曹家畈。遂分兵两路向牛场坡、朱家坪我十一师阵地大举进犯。牛场坡群岭逶迤、树木参天,是朱家坪的屏障;朱家坪峡谷深邃、层峰叠峦。第十一师官兵凭此有利地形沉着应战。日军一路由彭家坡迂回牛场坡,另一路从响铃口、柏木枰向牛场坡正面攻击。我军与数倍于我之敌在牛场坡激战竞日。日军为了攻占主峰大松岭,在飞机支援下,向我坚守主峰阵地第十一师的一个连发起数次冲锋。当战斗最紧张的时刻,电话里传来胡琏师长的声音:“弟兄们,积极报效祖国,死守阵地,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流尽最后一滴血!"在我十一师官兵痛击下,日军颇多伤亡,该连亦伤亡过半。终因众寡悬殊,我军撤离牛场坡。由于失去屏障,5月30日朱家坪被敌攻占。

与此同时,日军第三师团另一部越过桃子垭,向桥边南之天台观一线我十八军暂编第三十四师阵地进犯。天台观是我军这一带的制高点。这天,日军沿点心河从天台观背面向我攻击,企图夺取天台观。当敌进至点心河时,即遭到我军阻击,一举毙伤敌300多人。日军无奈遂转攻王家坝,又遭我军分头迎击,无法进展。这时,第三师团的中火田部队前来驰援,卡断了天台观与大军的联系。守卫天台观的暂三十四师一排战士,临危不惧,死守阵地,与敌顽强拼搏。日军几攻不下。又调来飞机助战。我一排战士聚集在冬荆树下坚持战斗。飞机竟把冬荆树炸成秃桩,山头土翻几层,然而勇士们视死如归,与敌肉搏,予敌重大杀伤,最后全部壮烈牺牲。

日军攻下天台观后,骑兵队突入窄溪口,又遭到我龙家岩阵地守军迫击炮的攻击,迫使敌骑落荒后撤。不久,日军步兵在飞机掩护下强行通过窄溪,向八斗方我十一师二线阵地突进。

自日军进入我石牌外围主阵地后,由于这一带丛山峻岭,其步兵仅能携山炮配合作战,抵挡不住我军之打击。于是便用飞机轰炸以代替炮击,每天保持9架飞机低飞助战。到了5月30日,日军向我石牌要塞进行强攻。敌在空军掩护下,分成若干小股向我阵地猛攻,只要有一点空隙,日军即以密集队伍冲锋,作锥形深入。当战斗激烈时,陈诚打电话问胡琏:“守住要塞有无把握?"胡琏斩钉截铁地回答:“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决心!"其英雄气概可见一斑。

我十一师官兵在他指挥下奋勇作战,在曹家畈附近的大小高家岭上曾有3个小时听不到枪声,这不是双方停战,而是敌我两军扭作一团展开肉搏战。攻击三角岩、四方湾之敌1000余人,为争夺制高点黔驴技穷,一度施放催泪瓦斯弹。我军无防化设备,用血肉之躯与敌相拼,竟奇迹般将敌歼灭殆尽。八斗方之争夺,是这次战斗最为激烈的地方。敌每一寸土地之进展,必须付出同等血肉之代价。两军在此弹丸之地反复冲杀,日月为之黯然失色。我军浴血奋战,击毙日军近2000人,阵地前沿敌军尸体呈金字塔形。中央社向全国播发消息称:“宜昌西岸全线战斗已达激烈.每一据点均必拼死争夺。”这是当时战役的真实写照。

在石牌外围拼搏战中,日军一度钻隙绕过石牌,冲到距三斗坪仅60里的伏牛山。第十一师师长胡琏立即命其属下将国旗插到最高峰上,并严令守军不得后退一步。他用电话告诫将士:“打仗要打硬仗,这一次一定要使日军领教中国军队的作战精神!"在石牌保卫战的日日夜夜,我军就是凭这股精神与敌搏杀。

为配合陆军作战,保卫石牌,我空军和美国盟军战机频频出动,在战场或战场附近对日军进行攻击,断敌增援和补给。5月29日,我空军攻击了宜昌城,炸死、炸伤日军30余人;30日又攻击了宜昌东之日军土门垭机场,炸死日军2人,炸毁飞机1架;5月31日,在石牌大战的最后时刻,我空军与地面部队联合作战,同日军飞机展开激烈的空战,击落敌机6架。空军出动,大振了我军士气。石牌要塞的海军官兵,除不断向长江江面布放漂流水雷,阻止日军舰船溯江西上与陆军协同外,他们坚守炮台战斗岗位,沉着应战,任凭日军飞机、大炮猛烈轰击,临危不惧,决心与炮台共存亡。

日军久攻石牌不下,损兵折将惨重,信心完全丧失。到了5月31日夜晚,战场上的枪炮声突然沉寂下来,进犯石牌之敌纷纷掉头东逃。石牌要塞虽历经烽火,但仍屹立在西陵峡之滨,固若金汤,如同一座铜墙铁壁。此次石牌大战,我军打死打伤日军达7000人,缴获器械无数。

离别家书


胡琏及第十一师都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大敌当前,恶战在即,胡琏当夜修书五封,以与家人作别。

其中两封如下:

写给妻子的一封:“我今奉命担任石牌要塞守备,军人以死报国,原属本分,故我毫无牵挂。仅亲老家贫,妻少子幼,乡关万里,孤寡无依,稍感戚戚,然亦无可奈何,只好付之命运。诸子长大成人,仍以当军人为父报仇,为国效忠为宜。……家中能节俭,当可温饱,穷而乐古有明训,你当能体念及之……十馀年戎马生涯,负你之处良多,今当诀别,感念至深。兹留金表一只,自来水笔一枝,日记本一册,聊作纪念。接读此信,毋悲亦毋痛,人生百年,终有一死,死得其所,正宜欢乐。匆匆谨祝珍重。”

写给父亲的一封:“父亲大人:儿今奉令担任石牌要塞防守,孤军奋斗,前途莫测,然成功成仁之外,并无他途……有子能死国,大人情也足慰……恳大人依时加衣强饭,即所以超拔顽儿灵魂也……”

这两封短短的绝命家书,可以让多少人真正理解什么叫义薄云天。

慷慨誓词


料理完自己的后事,胡琏将军依古例沐浴更衣,他换上崭新的军服,在太阳最高的时候,着人设案焚香,亲率师部人员登上凤凰山巅,这位绝死的年轻将军虔诚地跪拜在列祖列宗的苍天之下。

胡琏在战斗前祭天的誓词,因慷慨激昂备受称颂。原文如下:

陆军第十一师师长胡琏,谨以至诚昭告山川神灵:

我今率堂堂之师,保卫我祖宗艰苦经营遗留吾人之土地,

名正言顺,鬼伏神钦,

决心至坚,誓死不渝。

汉贼不两立,古有明训。

华夷须严辨,春秋存义。生为军人,死为军魂。

后人视今,亦尤今人之视昔,吾何惴焉!

今贼来犯,决予痛歼,力尽,以身殉之。

然吾坚信苍苍者天必佑忠诚,吾人于血战之际胜利即在握。

此誓

大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正午

评价


这场决战,中国军队投入兵力15万人,日军投入10万兵力,日军伤亡兵力25718人,损失飞机45架,汽车75辆,船艇122艘;中国军队仅伤亡一万余人取得战争胜利。石牌保卫战的胜利,实现了蒋介石“军事第一,第六战区第一,石牌第一”和“死守石牌,确保石牌”的军事目标,它挫败了日军入峡西进的美梦,粉碎了日军攻打重庆的部署,遏制住了日军肆意践踏的铁蹄。

中国军队顽强地守住了国门石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胡琏,成为了在石牌最有名的将军。他的英名从此流传在三峡沿岸,就像关羽和张飞。历史真是眷顾三峡,两千年前就给这块土地送来了那么多的大英雄,使这道从高山中喷涌而出的峡江当之无愧地获得了民族忠勇之源的殊荣。三国之后,三峡上下的战火停息了很多很多年,也恰在没有烽烟的岁月里,这道殊为峻险的三峡成了诗人和散文家们的天下。二十世纪的石牌之战再为忠勇之河续写了铿锵之史。祖宗留下来的是一条铁血长河,这条河是不可能被外人辱没的。

石牌保卫战,是国民党军队和日本军队为数不多的以弱胜强并且最终以较小的代价取得较大胜利的一次著名战役。石牌保卫战的意义极其重大,是抗战的重大军事转折点,西方军事家誉之为“东方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甚至可以说,对中国抗日战争的最后结局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确立为世界军事史上中华民族反法西斯取得胜利的著名战役。

双方参加部队

日军作战序列

鄂西会战日军作战序列
鄂西会战日军作战序列

其作战序列如下:

第11军 司令官 横山勇 中将

参谋长 小薗江邦雄 少将

高级参谋 岛贯武治 中佐

第三师团 师团长 山本三男 中将 应山

参谋长 村冈弘 大佐

步兵第6联队 联队长 中畑护一 大佐 第1、第3大队

步兵第34联队 联队长 簗濑真琴 大佐第1、第2大队

步兵第68联队 联队长 桥本熊吾 大佐第1、第2大队

骑兵第3联队 联队长 宫崎次彦 大佐

野炮兵第3联队 联队长 村川武寿 大佐

工兵第3联队 联队长 沼崎恭平 中佐

辎重兵第3联队 联队长 杉本佑一 中佐

师团通讯队

配属部队:

独立步兵第62大队 大队长 铃木文夫 中佐(原属68师团)

独立步兵第64大队 大队长 松山圭助 中佐(原属68师团)

独立山炮兵第51大队 大队长 阪田敏则 中佐

独立山炮兵第52大队 大队长 内藤二三男 中佐

工兵一个中队(原属58师团)

辎重兵一个中队(原属58师团)

第13师团 师团长 赤鹿理 中将 沙市

参谋长 依知川庸治 大佐

步兵第65联队 联队长 樱井德太郎 大佐 三个大队

步兵第104联队 联队长 海福三千雄 大佐 第1、第2大队

步兵第116联队 联队长 新井花之助 大佐 第2、第3大队

师团骑兵队

山炮兵第19联队 联队长 林作二大佐

工兵第13联队 联队长 野村武贞 中佐

辎重兵第13联队 联队长 田原亲雄 中佐

第39师团 师团长 澄田赉四郎 中将 当阳

参谋长 浅海喜久雄 大佐

步兵第232联队 联队长 滨田弘 大佐

步兵第233联队 联队长 吉武安正 大佐

工兵第39联队 联队长 吉田利行 中佐

独立混成第17旅团 旅团长 高品彪 少将 岳阳

参谋 小合茂 中佐

独立步兵第87大队 大队长 浅沼吉太郎 中佐

独立步兵第88大队 大队长 小野寺实 中佐

独立步兵第89大队 大队长 森末治 大佐

独立步兵第90大队 大队长 舛尾芳治 中佐

独立步兵第91大队 大队长 加村义政 大佐

步兵第51旅团 旅团长 野汫弎彦 少将(属58师团)

独立步兵第94大队 大队长 前崎正雄 中佐

独立步兵第96大队 大队长 西岛刚 中佐(属52旅团)

独立步兵第108大队 大队长 木村行雄 中佐(属52旅团)

第39步兵团 团长 野地嘉平 少将(属39师团)

步兵第231联队 联队长 梶浦银次郎 大佐 第1大队

步兵第217联队 联队长 长野荣二 大佐(属34师团)第1大队

218联队第1大队 大队长 野口重义 少佐

山炮兵大队 大队长 江畑光雄 少佐

步兵第236联队 联队长 小柴俊男 大佐(属40师团)第2大队

234联队第3大队 大队长 坂田英 少佐

独立山炮第2联2大队 大队长 吉冈贞三 少佐

工兵第40联队 联队长 五十岚庄七 中佐

步兵第234联队 联队长 户田义直 大佐(属40师团)第1、第2大队

工兵1个中队

步兵第218联队 联队长 针谷逸郎 大佐(属34师团)第3大队

216联队第3大队 大队长 楢木茂 少佐

工兵1个中队

军直辖部队:

独立步兵第63大队 大队长 井村[氵+熙] 大佐(属68师团)

独立步兵第115大队 大队长 桥本孝一 中佐(属68师团)

野战重炮兵第14联队 联队长 佐藤平秋 中佐

独立野战重炮兵第15联队 联队长 东真六 大佐

飞行44战队 战队长 福泽丈夫 中佐

国军作战序列

湘鄂会战国军作战序列
湘鄂会战国军作战序列

第6战区 司令长官 陈诚 孙连仲代理

第6战区副司令长官兼长江上游江防军总司令 吴奇伟

参谋长 郭忏

副司令 曾以鼎(海军)

副司令 李及兰

第32军 军长 宋肯堂

第5师 师长 刘云翰

第139师 师长 孙定超

第141师 师长 林作祯

第18军 军长兼巴宜要塞司令 方天

第11师 师长 胡琏

第18师 师长 覃道善

第34师 师长 吴啸亚

巴宜要塞 指挥官 滕云

独立工兵第36营 营长 李凤标

第86军 军长 朱鼎卿

第13师 师长 曹舍轮

第67师 师长 罗贤达

巴万要塞 指挥官 韩栋材

奉节 警备司令 韩栋材 兼

海军第2舰队 司令 曾以鼎兼

重迫击炮第4团 团长 周钟懿

要塞工兵团 团长 胡光森

石工大队 大队长 丛树声

炮兵第42团第2营 营长 杨秉义

第10集团军 总司令 王敬久

第87军 军长 高卓东

第43师 师长 李士林

第118师 师长 王严

第23师 师长 盛逢尧

第94军 军长 牟庭芳

第55师 师长 吴克胡

第121师 师长 戴之奇

暂35师 师长 劳冠英

工兵第6团3营 营长 王龙刚

第26集团军 总司令 周碞

副总司令 区寿年

第75军 军长 柳际明

第6师 师长 沈澄年

第16师 师长 唐肃

预4师 师长 王中柱

第66军 军长 方靖

第185师 师长 石祖黄

第199师 师长 靳力江

海军陆战队第1旅 旅长 林秉周

工兵第6团1营 营长 郭光旒

第29集团军 总司令 王缵绪

副总司令 廖震

第44军 军长 王泽濬

第149师 师长 赵璧光

第150师 师长 许国璋

第161师 师长 何保恒

第162师 师长 孙脯

第73军 军长 汪之斌

第15师 师长 陈为韩

第77师 师长 韩濬

暂5师 师长 彭士量

第33集团军 总司令 冯治安

副总司令 李文田

第59军 军长 黄维纲

第38师 师长 李九思

第180师 师长 刘振三

暂53师 师长 翟紫封

独立工兵第2营 营长 吴志城

第77军 军长 冯治安兼

第37师 师长 吉星文

第132师 师长 王长海

第179师 师长 何基沣

第74军 军长 王耀武

第51师 师长 周志道

第57师 师长 余程万

第58师 师长 张灵甫

第79军 军长 王甲本

第98师 师长 向敏思

第194师 师长 龚傅文

暂6师 师长 赵季平

第30军 军长 池峰城

第27师 师长 许天耀

第30师 师长 王震

第31师 师长 包子彬

第6战区直属部队:

工兵第6团 团长 黄德馨

通讯兵第3团 团长 王焘

特务团 团长 傅锡章

炮兵第42团 团长 胡家烈

宪兵12团第3营 营长 熊希

兵站总监部 主任 耿幼麟

空军4个大队(美空军第14航空队一部,协同作战)

国军的防守部队主要是利用诸多的河堤、高地,筑成步兵、炮兵的野战工事。在松滋以西的山区,为保卫中央政府所在地重庆的东部门户,筑有较系统的防御阵地,其中部分为钢筋、水泥工事。就这样,双方已经拉开了阵势,又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战争结果

日军战报


战后日军的战报中,声称会战期间日军共战死1025人,战伤3636人;被打死军马499匹,打伤280匹【注:《日军在支那方面之作战记录》一卷上册P149】。

国军战报


6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对外宣称日军被消灭25,830人【注:陈诚《八年抗战经过概要》】,自身伤亡仅1万多人,取得了空前的大捷。国民政府陆军总司令何应钦更是热情洋溢的说:“敌第39师团、第13师团主力,及第3师团、第34师团、第58师团一部,均先后转用于宜昌西岸地区。敌酋第11军军长高木义人(系横山勇之误)亲至宜昌指挥,似有一举攻占我第一线要塞,威胁恩、巴之企图。我军早有周密之准备,我最高统帅并手令江防守备部队诸将领,明示石碑要塞乃中国之史达林格勒,为聚歼倭寇之惟一良机……当敌开始向我要塞外进攻时,我守备部队沉着应战,待敌陷入我之圈内,将其全部歼灭,故八斗冲、大小朱家坪、永安寺及北平山各地之战斗,屡次进犯之敌,均无一生还。敌第39师团主力及第34师团之一部,几全部被我消灭,而由偏岩窜占木桥之敌,亦被我消灭大半……所获战利品,亦堆积如丘……,此次进犯之敌,总兵力约达十万之众……其结果只赢得数万具尸体无言凯旋,战马无辜牺牲于战场者亦达三千余匹……”【注:何应钦《八年抗战之经过》P133】。

战后,陈诚点名表扬军长方天,和师长胡涟,并拟升二人为任江防军副总司令和18军副军长【注:《总统府机要档案-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等呈鄂西会战行奖惩电》】。1943年参加鄂西战役中,七十四军经石门对湘北松滋县敌人侧背攻击,并截断敌人之交通,此次会战结束后,王耀武升任第二十九集团军副总司令,仍兼七十四军军长[2]。

有一种说法是:到了1988年,台湾国防部、史政编译局突然改口,承认第6战区部队在这次会战中战死23550人,负伤18295人,失踪7270人,俘虏日军88人;日军死伤3500余人。其承认的阵亡数加失踪数正好等于日军点获的国军遗体数目。但据笔者查验,据台湾国防研究院编写的《抗日战史》第20章第188页对鄂西会战的描述来看,台湾国防研究院否认了上述说法,其坚称“敌军并未达成击毁我军战力之目的,反被国军予以重大消耗”,其称“我第六战区,自战争开始,即依照预定计划,作有部署之撤退,待到达石牌要塞,资邱南北线上,转移攻势。日军仓皇撤退,遗弃军资械无数,人马伤亡五千众,是则敌人击毁我军战力并未达成而反被消耗。”【注:台湾国防研究院《抗日战史》第20章P188】。另外,蒋纬国也否认了上述国军野战军被击破的说法,与台湾国防研究院的表态基本一致。这个“人马伤亡五千众”,台湾国方研究院也说了,是依据日军资料而来,且其并未公布国军战报。

还有一种说法是:抗战时任第18军参谋长的赵秀昆在《从运用档案、回忆录想到的》一文中提到:“1943年5月……下旬,(日军)向长江南岸的18军防守的石碑要塞进攻。六战区尽其所有兵力增援18军,但未能阻止住日军攻势……蒋介石急令六战区留11师固守石碑要塞,其余均后撤到茅坪、野山关一线,组织新的抵抗。18军18师在撤退中发现日军已经趁夜全线撤走,向军长方天报告……”等等。但这种说法是在偷换概念,国军防守石牌的是第11师,不是18师。18师撤不撤,与坚守石牌的第11师没有任何关联。国军第11师一直坚守在石牌,坚持到最后没有撤退过,其他部队比如什么18师的,那是其他部队的事,他们的撤退与否不妨碍11师的坚守。

1943年6月15日,6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向重庆拍发了一封密电:“……是役敌伤亡约3万,死尸累累可数,伤毙骡马3千余头……我伤亡自滨湖作战至鄂西会战约4万余人……”【注:《总统府机要档案-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呈作战情形电》】由此可以明显看出,出于宣传需要,事后军令部对外公布的战报缩小了伤亡数字。战后中宣部接待前线记者时,长官部虽表态能从三斗坪调2名俘虏与记者见面,但最后一名俘虏都没有拿出【注:总统府机要档案-中央宣传部副部长董显光呈外籍记者对鄂西会战映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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