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涉过同一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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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窥着小林妈妈的脸,出于礼貌,在接待时我不能盯着她的脸仔细看,现在总算可以看个够。  我从没见过这么一张奇怪的脸,她并不是因为瞎了一只眼而残疾,而是那张脸上原本就只有一只眼睛,在我们通常称为右眼的地方,只有一个凹坑,上面是完整的与颊相接的皮,没有眉毛,连一条象眼睛的缝都没有。这样看来,小林妈妈的残疾是天生的,是生就的畸形。  后来我感到


  我明白了问题的症结,“认了吧。”我说,“我可以复制一个人,但不能复制这个人和她周围人的心以及全部感情,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只能提供你的生存机会,其它的无能为力。”“这样的生存机会我不要。”做母亲的哭起来:“你们并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利,你们任意地把我制造成个残疾人,任意地给我安排这样的身份,明明是另一个人,却要做白燕的母亲活下去,就算是复制人,就不该有自己的人权,不该有选择命运的机会吗?”

  “是人生的也好,被制造的也好,谁都不能选择生下来的环境,这和你自己的意志无关。”我笑了,把钞票放在桌上,“如果白燕在生下来之前能选择的话,我想她也不一定选个跛脚的妈妈,从这点上来看,你们是平等的。所以,与其浪费时间来找我,不如想想怎么学习互相忍耐,就算是作戏,也得过完下半生吧。”

  我站起来离开,白燕的妈妈坐在原地没有动,我听见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为什么要把我造出来?我恨您!”

  对这种因无处发泄转嫁而来的恨意我无可奈何,我走出门,夜晚很冷,门外似曾相识地下着雨,刮着刺骨的风。我再一次站在路边等TAXI,而这时,小林也再次幽灵般地出现了。他依然是礼貌地伸过雨伞为我遮雨,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人在我的生命里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消失。

  “你大概又是跟踪白燕的妈妈找到我的吧?”我问。他点头。“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原因?”我问。“我要你再做一次换头手术,把原来的那个妈还给我。”他面容憔悴地说,递上一支烟。

  我戒了烟,但还是接了过来,他用颤抖的手给我点着火,借着暗夜里打火机的火光,我看见他神情恍惚。“有钱的话,当然可以。”我回答。“钱,我有。”小林说。“那么就安排个时间吧。”我随口答应。“你不问原因?”他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知道得越多活得越短。”我随意地摆摆手。

  我们共着一把伞,沿着寂静的大街走下去。

  “你的手术做得很好,她变得非常漂亮,两个眼睛都非常漂亮,我从来不知道妈妈是那样美丽的。”小林给自己也点上一支烟,我知道他要讲很多事情,虽然不感兴趣,但也不想拒绝一个倾听的机会。

  “你知道我爸早就抛弃了我们两个,所以我们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小林捏烟的手神经质地抖着,“虽然妈只有一只眼睛,但那是世上最美的眼睛,你猜猜看,那时候我最幸福的事是什么?”我抽了口烟,细细地回想,想起了当年在楼梯下看到的情景,“被你妈夸奖,和她额头顶着额头。”我说。“是的,就是那个时候。”小林的神态是那么陶醉,“那时候我能从她的瞳孔中看到我自己的影子,她的眼睛非常清澈,非常非常的清澈。”

  “你是陶醉在自己的影子里还是陶醉于你妈的眼睛?”我冷笑着问。小林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的话总是令人讨厌。”他不满地说。我不置可否地笑。

  我们走了一段路,小林又开口了:“我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你刚说过她变得很漂亮。”“但她也变得不是我的妈!”小林在喉咙里低低地咆啸一声,“她以前从来不打扮,从来不和男人打情骂俏,现在这个风骚的女人根本不是我的妈!”“哦?我想起来了,她还很年轻对吧?”我问小林,他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趁着年轻给你找一个继父,这并没有什么过错。”我说。“她凭什么这样!”小林愤怒地吼道,“我那么辛苦赚钱给她做手术,不是为了看她和别人眉来眼去!”“你是在嫉妒。”我笑了,“典型的单亲家庭恋母情结。”

  “混蛋!”小林扔了伞,一把揪住我的领口,“把原来的妈还给我!”他愤怒地喊。我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右手拿了出来,手里握着手术刀,只是轻轻的一划,小林便抱着手蹲到地上。“我他妈不欠你任何东西!”我扔掉被雨淋熄的烟头,瞥了他一眼。

  小林在哭,一个粗大男人蹲在午夜的雨街上哭,“她的眼睛已经不那么清澈了,我看见她和一个臭男人头顶着头笑,她根本不是我的妈!”

  我不想劝这个人,这个人我劝不了,我想继续走我的路,但他扑上来,抓住我的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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