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忠:文法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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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马建忠,字眉叔,江苏丹徒(今镇江)人。年轻时在上海接受西式教育。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愤外患日深,愈益注重研习西学,涉猎数理化天地生及文史各科。26岁入李鸿章幕府,被派赴西洋各国驻华使馆学习;因提出有关洋务的种种意见,颇得赏识。6年后赴法国留学,掌握了拉丁语、英语、法语、希腊语等外国语,曾兼充清廷出使英、法大臣郭嵩焘的翻译,并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35岁返国,领道台衔,继续辅佐李鸿章。1881年受命前往
马建忠在榜上列于此位,首先是因所著《马氏文通》,被公认为现代汉语语法学的开山之作。以今日眼光反观汉语语法规范和汉语拼音这两项相辅相成的新文化运动,可得出结论:其进程之艰难、曲折而不可逆转,其影响之广泛、持久和莫测高深,绝不逊于其他任何领域的任何变革。正因此,不能把它全归结为马建忠及《马氏文通》的影响——对这一点我是逐渐认识到的。开始我曾把马氏排进前10,后经数次后移,直至现在的第65位。

治国以富强为本,而求强以致富为先。……考其求富之原,以通商为准。通商而出口货溢于进口者利,通商而出口货等于进口者亦利,通商而进口货溢于出口者不利。——马建忠(《富民说》,1890)

学问之事,可授受者规矩方圆,其不可授受者心营臆造。然即其可授受者以深求夫不可授受者,而刘氏所论之文心,苏辙氏所论之文气,要不难一蹴贯通也。余特怪伊古以来,皆以文学有不可授受者在,并其可授受者而不一讲焉,爰积十余年之勤求探讨以成此编。盖将探夫自有文字以来至今未宣之秘奥,启其缄縢,导后人以先路。——马建忠(《〈马氏文通〉序》,1898)

……微特中国之书籍其理道可知,将由是而求西文所载之道,所明之理,亦不难精求而会通焉。则是书也,不特可群吾古今同文之心思,将举夫宇下之凡以口舌点划以达其心中之意者,将大群焉。夫如是,胥吾京陔亿兆之人民而群其材力,群其心思,以求夫实用,而后能自群,不为他群所群。则为此书者,正可谓识当时之务。——马建忠(《〈马氏文通〉后序》,1898)

可要想到在《文通》问世八十多年之后的今天,我们在这方面(指汉文文法)也还没有比它前进多少,那末,我们就更应该多要求自己而少责备《文通》的作者了。——吕叔湘(《重印〈马氏文通〉序》,1980)

百年百人排行榜  第六十五位

马建忠:文法救国

(1844~1900)   【清道光24年(甲辰)生,享年56岁】

在近代史上,马建忠身份主要有三:高官之幕僚,改良主义者,语文学家。作为官员,他无科举出身,最高级别是道台衔(相当于今日司局级),主要业绩是帮办代理、谋划运筹。作为改良主义思想家,他在思想史上的地位,与同代人王韬(1828-1897)、薛福成(1838-1894)难分伯仲。〔注1〕马建忠在榜上列于此位,首先是因所著《马氏文通》,被公认为现代汉语语法学的开山之作。

马建忠,字眉叔,江苏丹徒(今镇江)人。年轻时在上海接受西式教育。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愤外患日深,愈益注重研习西学,涉猎数理化天地生及文史各科。26岁入李鸿章幕府,被派赴西洋各国驻华使馆学习;因提出有关洋务的种种意见,颇得赏识。6年后赴法国留学,掌握了拉丁语、英语、法语、希腊语等外国语,曾兼充清廷出使英、法大臣郭嵩焘的翻译,并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35岁返国,领道台衔,继续辅佐李鸿章。1881年受命前往辽东勘察,为北洋水师船坞选址,所选即后来著名的“旅顺大坞”。他曾几度去朝鲜、印度办理外交事务。“由于他对西方具有无与匹敌的知识,迅速成为李鸿章最器重的外交顾问”。〔注2〕

1884年,马建忠出任上海轮船招商局会办。迫于中法战争形势,由他策划并经手,招商局产业转至美资“其昌洋行”名下;但事后此举招致多方指责,他甚至被戴上“汉奸”帽子,险遭杀身之祸。后奉旨进京接受审查,“幸无事”。〔注3〕翌年,他向李鸿章建议借外债以兴实业、建海军。又相继撰文,提倡设工厂,开矿山,行轮船,筑铁路,废厘金,兴商务。其间,曾任上海织布局总办。史家称,马建忠是最早承认“西方人在道德上既非禽兽,在文化上又不是夷狄,因此就能与中国人平等相处”,而抛弃了“中国中心主义”的士大夫之一,也是洋务运动时期重要的外事专家和(比恭亲王、李鸿章等)“次要的改革派”之一。〔注4〕1890年后,马多年闲居上海,著书立说,但“仍是李鸿章幕府要人”〔注3〕。他曾建议设翻译书院,后充任该院洋文教习。1895年,他随李鸿章赴日谈判签定“马关条约”。庚子之乱期间,李被慈禧任命为“与八国联军议和大臣”,马随赴上海行辕,襄理机要。不久,因连夜翻译俄国一封七千字来电,突发热症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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