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炳麟:种族革命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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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章炳麟,初名学乘,又名绛,字枚叔,号太炎。浙江余杭人。出身书香,早年受传统教育,曾师从俞樾等多位“名重一时的大师级学者”。而立之前,章“已崭露头角,在学术上取得了相当可观的成就”。〔注3〕甲午战争后,他在上海参加康有为的强学会,为梁启超主笔的《时务报》撰文。在当时朝野一片仇日气氛中,章对“联俄制日”的主张不以为然:“谓中日二国,同文同种,实唇齿可依,背同种而乡异族,岂不甚左?”因此,他“对外主张联日,齐内主张重学”〔注4〕。他不赞同康有为建立孔教的主张,“加上在学术上他是古文经学派,康是今文经学派,门户之见,有如冰炭,不久就分道扬镳”
考其生平,以大勋章作扇坠,临总统府之门,大诟袁世凯的包藏祸心者,并世无第二人;七被追捕,三入牢狱,而革命之志,终不屈挠者,并世亦无第二人:这才是先哲的精神,后生的揩范。——鲁迅(《章太炎先生二三事》,1936)
章炳麟种族革命第一
(1869.1.12.~1936.6.14.)【同治七年(戊辰)十一月三十日生,终年67岁】
如今,熟悉章炳麟或章太炎名字的人,似已不多,更不用说他的事迹和学问了。但若告之:取代大清国的国号“中华民国”,最早便出现于辛亥前若干年章氏所撰文章《中华民国解》——鲁迅甚至说,这国号乃是对章氏的“巨大的记念”〔注1〕——那么,不少人便会对他刮目相看了吧?不过,又如章开沅所说:“章太炎在历史上的地位与作用主要并不在于政治方面。综视章氏一生,他的主要事业是在学术方面,他对民族的贡献主要也是在学术方面。他说不上是一个政治家,特别说不上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他具有参加民主革命的光荣,也有游离于革命主流之外的落伍,但终其一生他却称得上是一个真诚爱国大学问家、大思想家。”〔注2〕
章炳麟,初名学乘,又名绛,字枚叔,号太炎。浙江余杭人。出身书香,早年受传统教育,曾师从俞樾等多位“名重一时的大师级学者”。而立之前,章“已崭露头角,在学术上取得了相当可观的成就”。〔注3〕甲午战争后,他在上海参加康有为的强学会,为梁启超主笔的《时务报》撰文。在当时朝野一片仇日气氛中,章对“联俄制日”的主张不以为然:“谓中日二国,同文同种,实唇齿可依,背同种而乡异族,岂不甚左?”因此,他“对外主张联日,齐内主张重学”〔注4〕。他不赞同康有为建立孔教的主张,“加上在学术上他是古文经学派,康是今文经学派,门户之见,有如冰炭,不久就分道扬镳”〔注5〕。
戊戌政变后,章炳麟遭通缉,避往台湾。他把以前的一批散论辑成《訄书》〔訄,qiú(求),逼迫〕,3年后重订出版。该书“系统地研究了建设中国民族共同体、民族语言、民族心理、民族国家民族文化、民族经济的各项有关问题。显示了作者立志全面推进中国社会变革的革命批判精神。全书充满理性和洞察力,成为辛亥革命准备时期内容最为广泛、思考最为深入的一部理论著作”〔注3〕。1899年夏,章先赴日本,旋即返沪,参加唐才常发起的“张园国会”,但不赞成既“排满”又“勤王”,当场“宣言脱社,割辫与绝”〔注5〕。1902年再度逃亡日本,在孙中山支持下,与友人发起“支那亡国242年纪念会”。翌年返沪,任教于蔡元培创办的爱国学社。不久,在设于租界的《苏报》发表《驳康有为革命书》,直斥光绪皇帝为“载湉小丑”,又为邹容所撰《革命军》作序。于是清政府和租界工部局勾结,查封《苏报》,逮捕了章炳麟,邹容随即投案,两人各判监禁数年,史称“苏报案”。王森然说:“《苏报》与《革命军》议论虽檄,然阅此者几何人也。一般国民,固未尝知其所呼号者为何。今报之封也,人之锢也,其势固已激荡天下。于是汉族受满族之屠毒,互相问答传说,一而十,而百千万,排满之议,播无形种子于全国。一旦蛰雷初震,万物照苏,发扬大汉之国魂,扫除逆虏之膻秽,民族主义,遂如日月之经天,江河之行地,下至儿童走卒,皆打入脑筋,牢不可破。尔后光复故国食其效果也。”〔注4〕
在狱中,章炳麟和狱外的蔡元培等联络,支持成立光复会。1905年,刘师培等创办“国学保存会”,章为其《国粹学报》撰稿。这时章“最关心的问题,是批判康有为改良集团的文化方案。他以反帝反西方的文化精粹主义,来对抗他所谓的改良进化的现代主义”,并“把他的思想作了通俗化的解释”。章、刘等人被称为“国粹派的领袖”、“一批杰出的怪人”,“以种族神化为依据来定义中华民族。他们假定,中华民族传说中的黄帝的共同子孙,这里的弦外之音是,从种族的立场来看,满洲人应该被排除在这个民族共同体之外。由于强调中国早期历史的自然古朴本质,这些著作都与规范的史学传统决裂”〔注6〕。这时在革命党人中,章炳麟已经“是以天字第一号的反满论者著称”了〔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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