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全盘西化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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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33年,因陈寅恪建议,清华大学国文系入学试卷里有道“对对子”题。陈后来承认:他出题时“故作狡猾”,“实欲应试者以‘胡适之’对‘孙行者’。盖猢狲乃猿猴。而‘行者’与‘适之’意义音韵皆可相对”〔注1〕。梁羽生解释说,这也是讽刺胡适立场摇摆,像孙猴子72变,“以善变著称”〔注2〕。但把陈之旨趣归于讥贬,未必尽然:五四时期,胡适首倡“文学改良”,不啻“大闹天宫”;至于他提出“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亦如费正清所言:“当胡适和他的同事们在1919年主张学问和政治应该分家的时候,他们是真正的革命者”〔注3〕。虽然,胡自己后来常常没能把学问和政治分开——至少跟陈寅恪比是如此。
胡适后半生为什么专钻字纸篓呢?(按他自己的解释)新文化运动最后目标原是“再造文明”;而“整理国故”则是走向“再造文明”的次一步,是件合乎逻辑,顺理成章的事。——唐德刚(《胡适口述自传·注释》,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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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全盘西化第一
(1891.12.17.~1962.2.24.)【清光绪十七年(辛卯)十一月十七日生,终年70岁】
1933年,因陈寅恪建议,清华大学国文系入学试卷里有道“对对子”题。陈后来承认:他出题时“故作狡猾”,“实欲应试者以‘胡适之’对‘孙行者’。盖猢狲乃猿猴。而‘行者’与‘适之’意义音韵皆可相对”〔注1〕。梁羽生解释说,这也是讽刺胡适立场摇摆,像孙猴子72变,“以善变著称”〔注2〕。但把陈之旨趣归于讥贬,未必尽然:五四时期胡适首倡“文学改良”,不啻“大闹天宫”;至于他提出“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亦如费正清所言:“当胡适和他的同事们在1919年主张学问和政治应该分家的时候,他们是真正的革命者”〔注3〕。虽然,胡自己后来常常没能把学问和政治分开——至少跟陈寅恪比是如此。
青年胡适(1917) 
胡适,初名嗣糜,后改名适,字适之,安徽绩溪人。幼习经史,13岁到上海,就读于梅溪学堂、中国公学等新学校。其间,因读严复梁启超等人文章,接受了进化论,“他的新名字——胡适就是当时信仰进化论的一个纪念”〔注4〕。胡适19岁时考取官费留学美国,先读农科,后改文科。毕业后,师从哲学家杜威,1917年拿到哲学博士。他后来说:“我的思想受两个人的影响最大:一个是赫胥黎,一个是杜威先生。赫胥黎教我怎样怀疑,教我不信任一切没有充分证据的东西。杜威先生教我怎样思想,教我处处顾到当前的问题,教我把一切学说理想都看作待证的假设,教我处处顾到思想的结果。”(《介绍我自己的思想》)
1916年底,胡适从大洋彼岸给陈独秀主编的《新青年》寄来《文学改良刍议》一文,提出“八不主义”:
“须言之有物,不摹仿古人,须讲求文法,不作无病之呻吟,务去滥调套语,不用典,不讲对仗,不避俗字俗语”。
此文发表后,陈独秀以《文学革命论》为题发表社论。不数月,胡适应陈及蔡元培之邀,归国任北京大学教授,旋加盟《新青年》,时不足25岁。有趣的是,蔡、陈、胡同在北大共事(分任校长、文科学长、教授),同为新文化领袖,又同属兔(各差一轮),故被合称“北大三兔”。其中胡最年轻,享有文学革命“首举义旗的先锋”之誉。
自1917年始,胡适相继创作白话诗及话剧剧本,翻译世界文学名作,就小说、戏剧、新诗发表评论。在北大,讲授中国哲学史、小说史。1919年出版《中国哲学史大纲(上)》,是他的成名作。又发表一系列明清小说考证文字,其中关于《红楼梦》的5篇,否定了“索隐派”旧红学,创“(曹雪芹)自传说”之“新红学”。还参加了关于东西方文化科学与人生观等思想学术论争。这一时期胡适是“与陈独秀齐名的,对知识界、青年界最有影响的人物。从最激进的到最温和的,一切有志于国家社会事业的青年,差不多都把他视为导师,向他倾诉自己的愿望、理想和苦闷,请求他的指导”〔注4〕。
30年代的胡适
归国初,胡适声言“20年不谈政治”。1919年巴黎和会期间,学生游行抗议政府屈辱外交,他认为是对新文化运动的“政治干扰”。那前后,他渐与创建中共陈独秀李大钊分道扬镳。另办《努力周报》,发表时评,呼吁“好人政府”;支持《国学季刊》,提倡“整理国故,再造文明”;参加段祺瑞的“善后会议”,不支持孙中山的“国民会议”。但1926年途经莫斯科短暂参访,他在给友人信中“称扬了苏俄人民埋头苦干的精神”,发表后被指责为“赤化”;他跟徐志摩等合办《新月》,因编集《人权论集》,引起国民党不满。所撰《我们走那条路》一文,认为中国面临“五个大仇敌”,是贫穷、疾病、愚昧、贪污和扰乱,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不在其列”。1931年“九一八”后,他和傅斯年、丁文江等合办的杂志《独立评论》,被称为“30年代早期中国自由主义改革家观点的发言人”〔注5〕。胡适曾公开表示,中国无力抵抗日本侵略,主张不急于抵抗,赞同“攘外必先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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