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我感到温暖极了,坐在爸爸身边和他聊天,夫南海北地谈了很多。
爸爸见我流露出不想学工想改学文的情绪,便问我最近在看什么书。我告诉他,在看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由于我看小说往往只注意情节,所以当爸爸让我具体分析一下这部作品时,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爸爸鞭辟入里地帮我分析了《怎么办?》在宣传社会主义思想,促进妇女解放和树立新型道德观念中的卓越建树,以及作品的不足,还特别结合“薇拉的梦”,给我讲作者如何通过细节表现自己的主题思想。
爸爸很喜欢俄国文学。在他眼睛好的时候,常以阅读俄文小说和剧本作为休息,许多名著中的章节还能背下来。我出神地望着爸爸,听着他讲,感到他宽阔的前额就象是渊博的知识海洋,额上的皱纹就象是海上荡起的波澜。
爸爸讲完,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阿蒙,你要去四川学习了,我有些放心不下。怕你读书不求甚解,不去分析。你爱好太广,却又不专心于自己的学业,这是不对的。对待事物,要有一般的留心和特别的留心,分清主次,分别使用心力。而你不愿多想,读书连一般的留心都没有,这就更不对了。”
我听了爸爸的批评,低头不语。
爸爸问我:“你在学校里学英文,知道英国人有这样一句话吗?‘Jack of all trades,but special of none’。你能不能把它翻译翻译?”
我想了想,回答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各种商业的杰克,而没有特别的’。”
爸爸对我这种文理不通的翻译很不满意,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一无所长的万能先生’。”
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你学习外语,光记单词是不行的,要掌握人家的语言规律。”并比喻说,单词就象一个个铜钱,语言规律就是一根钱串子,如果你没有这根钱串子,就拿不起那些散落的铜钱。
尔后,爸爸又给我讲了他学习外文的一些体会。他年轻时,在国内一直学习英文,三十五岁那年,党派他去苏联学习军事,当时他连一个俄文字母也不认识,硬是靠用功和细心地研究语法规律,把俄文学通了。他说:“外文就象一扇通向世界的大门,多打开一扇门,就多一条认识世界和学习知识的途径。”他勉励我要好好学习外文和国外的先进技术,为祖国的建设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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