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哈尔滨杨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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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27年初,作为中东铁路中枢、外国人集居地的哈尔滨发生轰动新闻:铁路公司少将监事员、东三省“俄国通”杨卓被张作霖突然捕杀。整个哈市、中东路局由此被笼罩在恐怖之中,史称“杨卓事件”。哈尔滨杨卓事件,国际主义战士包青山
1927年初,作为中东铁路中枢、外国人集居地的哈尔滨发生轰动新闻:铁路公司少将监事员、东三省“俄国通”杨卓被张作霖突然捕杀。整个哈市、中东路局由此被笼罩在恐怖之中,史称“杨卓事件”。
杨卓
杨卓
2005年初,《沈阳日报》刊发一则消息:中国刑警学院运用刑事相貌学技术,将国际主义战士包青山,与被张作霖杀掉之杨卓的照片作鉴定后判断:包、杨是同一个人。消息使用了“专家鉴定:国际主义战士包青山是被张作霖杀害”的大标题。篇幅所限,本文略去包、杨之比较,只就杨卓作些论述:
 
杨卓(1887——1927):字树棠,少孤,很小时被人带到俄罗斯,有过十几年的在俄时光。回国后的杨卓因精通俄语被张作霖看中,奉命处理过一系列东北地区的对俄交涉。勾沉史料发现,从1920年因“俄乱”带给东三省沿边的战祸,到中方针对中东路某些权利的收回、奉方与苏联外交代表的谈判交涉,再到 1924年《奉俄协定》的签署,都有杨卓参与其间的史痕。
一、杨卓与上世纪二十年代沙俄谢米诺夫武装犯境
1920年是苏俄立国的第三个年头。这一年,列宁领导下的红色政权在国际军事干涉,国内杀声四起的严酷局面下站稳了脚跟。这一年,包括中国在内的干涉军偃旗息鼓打道回国,苏俄红军乘胜向西伯利亚挺进,敌视布尔什维克的几股武装力量,以哈尔滨及中东路沿线为巢穴负隅顽抗。这一年的8——12月之间,与苏俄比邻而处却给干涉军做了中转站的东北边陲满洲里,被裹胁在苏俄远东红军追歼谢米诺夫哥萨克武装的战火中。
 
“谢米诺夫:后贝加尔省人,初任哥萨克军队三级军官,于俄乱将起前,奉俄皇之命至后贝加尔招募哥萨克兵,正在招募之际,皇室已倾覆,乃携巨款逃入蒙古,组织军队图谋反革命。霍尔瓦特擢为团长,令往西伯利亚实行反革命举动,谢沿途裹胁,至民国七年六月号称有军队一万两千人,内杂临时招募之华、韩人,在赤塔与赤军接战即败,时赤军声势浩大,谢军闻警纷纷溃向我境”(《最近十年中俄之外交》31页)。
1920年10月3日《申报》载满洲里电:“现乌金斯克政府(指当时的远东共和国政府雏形)已将赤塔完全占据,谢氏军队纷向黑省逃窜。” 11月4日《申报》载黑龙江电:“俄过激党追击谢部已抵满站附近,谢氏宣言决与过激党开战。满站防务吃紧,已经宣布戒严。”11月17日,《申报》载哈尔滨电:“谢军与红军战于满洲里站、波尔西亚、大乌里附近,谢军现方疾退……星期一满洲里有战事,炮弹落满洲里镇中。而“我国守边兵力薄弱,哈满一带不过一旅(《中华民国档案史资料汇编》第三辑761页)。 彼时,“华兵司令恐俄军占领该镇,图与开谈判。”于是,精通俄语并与苏俄方面“个人关系很好”的杨卓“蒙黑龙江督军孙烈臣委充东省铁路护路军哈满司令部代理参谋长”(《东三省官绅录》479页)。11月中,杨卓奉命“深入西伯利亚俄境莫阔伟烈夫克、喀利木斯克、阿嘎地方,探闻激党与谢军已起剧烈战斗。”鉴于彼时满站情势,杨卓向督军孙烈臣建议:“满站仍宜增加兵力,以一律严防入境为主策,庶免横生枝节,有妨铁路之安宁。” 杨卓在大乌里探得“波、法、日、美等国代表在该处与谢米诺夫会议,并有蒙人加入,以共同对付过激党为词,实则以会议外蒙及中东铁路为事,并有日政府所派下议院议员佃信夫参与旁听。”在这次深入俄地的过程中,杨卓“驰赴大乌里,向谢米诺夫交涉取消该国原有驻满各军事机关” 取得成功(以上据《1920、11、18杨卓呈黑龙江督军孙烈臣报》)。孙烈臣将杨卓呈报下发呼伦贝尔督办钟毓:“合亟照抄原呈令该督办饬属一体侦防为要《1920、11、22呼伦贝尔督办公署训令》。
 
11月14——16日,戒严中的满洲里界外三天激战,哪都是红俄与白俄的战场,沃罗元铁桥被炸,天上飞着掩护谢军逃跑的日本飞机——边境局部战事在酝酿着大的国际争端。“谢部与赤党激战,双方对峙,谢声言所部退入满站允解除武装,而其部下多不顾(1920、11、14《申报》载黑龙江电)。危急时刻,杨卓只身站在火车顶上向哥萨克们喊话,宣传国际法、宣传中方与苏俄红军的态度,威慑辅之以劝戒,话语中还夹杂着俄罗斯的方言典故。哥萨克败兵们听得亲切,纷纷把枪扔到地上(据杨卓遗属回忆)。几十年后,杨卓义兄王洪杰后人回忆祖辈所述时写道:“危急关头,俄语精湛的杨卓站在火车顶上向俄军喊话,宣传国际法规,又用谈判技巧说服了亡命的白俄将军,为避免记者拍照引发国际争端,让他们人员坐客车车厢,将武器装入闷罐车厢。装满武器与坐满白俄部队的列车一入中国境内,杨卓立即命令将两种车厢分开,只许白俄人客车入境。他机智缴获了大批武器,保卫了边境安全,维护了国际公约,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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